由于機械左臂的下落,杜懷無法再度安穩(wěn)地落在機身上。凌空劃過坎帕斯機甲的胸部裝甲后,他便冷靜地收劍回身,在下落的過程中順勢撩爆數(shù)臺光點捕捉器,干擾對方的信息接收。
左側(cè),機械手臂凌空襲來。杜懷神色微怔,然后露出了一絲冷笑,左腳蹬在下墜中的機械左臂上,又凌空躍起了數(shù)分,然后高舉起了電弧長劍。而電弧長劍前方,便是兇猛襲來的機械左臂。
然后,機械手臂揮過了電弧長劍。
人們所設(shè)想的機械碰撞沒有發(fā)生。在即將撞擊的那一瞬間,杜懷稍稍后移了電弧長劍,并且往下壓了半分。那瞬間的情景,就如同一條長棍壓在了機械手臂上,而杜懷便握住長棍,吊在了空中。
緊接著杜懷雙臂驀然發(fā)勁,借著勾住機械手臂的機會,狠辣地往下斬去,并且借著這股力道讓身體往上騰空而去??才了狗纻洳患?,唯一的反應(yīng)便是徑直撤回機械右臂,避免杜懷借力再升空。這一刻杜懷凌空舉劍對著坎帕斯機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無人察覺那一刻的譏誚。
然后,坎帕斯機甲的身體向右邊傾倒而去。
杜懷騰在空中,旋即由上往下而斬,即將把坎帕斯機甲一斬為二。
……
駕駛艙中,英俊的青年同樣露出一抹笑容。僅存的光子捕捉器接受的訊息中,他看見了那人凌空斬下的身影。而此刻機身由于失去平衡,正在向右傾倒。
似乎是必死的局面。
可坎帕斯又如何不清楚機甲的操控技巧呢?
平衡閥被破壞,他收回機械右臂卻是如此之快,不喪失平衡都幾乎不可能。那么原因顯而易見――
貴公子正是等著這一刻的發(fā)生。
他早已蓄謀多時了。
昏暗的駕駛艙中,坎帕斯按下了最終的按鈕。
“呵?!?br/>
……
騰空即將斬下的杜懷微微一怔,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機械右臂微微彎曲,卸開了與機身的鏈接。
坎帕斯機甲依舊向右傾倒。
而機械右臂則向反方向飛去,即將與杜懷的電弧長劍相接。其外殼便已然寸寸崩裂,露出了其中隱藏的冷漠幽光。
那是液體火藥。這類特制品的沸點一般都極低。瞬間爆炸并高溫汽化后,其產(chǎn)生的熱量與氣體漩渦將在瞬間扯爛他的身體。
而機械右臂上閃耀的紅色警報燈,代表這蘊藏的最后殺手锏即將爆開。
如不出意外,熱烈的火光將吞沒他的身影,瘋狂的熱浪便會完全撕裂他的軀體。
觀眾的呼吸驀然一窒。
場邊,倚在欄桿上的林輕蘇忽然瞥見了這一幕,瞳孔微縮,嘴唇張開,似乎在不安而焦急地喊著什么。
杜懷卻什么都無法聽見。
強烈的危機感如同潮水般涌動,裹挾著思維奔馳流淌在競技場中。生死便在猶豫之間,必須立刻作出決意。
斷裂。
如何是好?
怎破死局?
隨著越發(fā)接近的液體火藥燃出微光,斬在空中的杜懷瞳孔愈發(fā)收縮,卻仍舊毫無辦法。機械長臂破損,液體火藥即將爆炸。
一切即將結(jié)束。
……
……
“喏,就是這里啦?!?br/>
少年壓住了鴨舌帽帽檐,牽著萌蘿莉推開了地下競技場的大門。他牢牢地握住蘿莉的纖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著。他們正是白鷺站的那一對組合,親密關(guān)系宛如兄妹。
――咦?沒有門侍嗎?
“許散前輩……”
蘿莉囁嚅著搖了搖少年的手,然后指了指玻璃窗外的盛況,顯得有些害怕。許散則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順勢望去,也略感不安。
他已經(jīng)很少見過這樣浩大的場面了。視線掃過觀眾席上那些貴族,許散忽然覺得有些寒冷。對于殺戮的渴望在這些貴族的神情中毫無掩飾,狂熱如同潮水滾動在這座微冷的地下空間中。目光停在競技場中央,他的視線驀然一停。
旋即收回視線,許散環(huán)視了一周所處的接待室。兩方屋側(cè)上刻著野獸浮雕,互相撕咬著展現(xiàn)最原始的兇暴。而地板采用木質(zhì)材料,與鋼鐵浮雕搭配著,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質(zhì)感。
少年眼睛中忽然閃著奇異的光芒,用溫和的語氣笑著說道:“南諶,你還想見到輕蘇姐姐嗎?”
被稱為南諶的萌蘿莉聞言微怔,然后安靜乖巧地點了點小腦袋。
許散見此低聲微笑,單手撫摸著南諶的秀發(fā),平靜道:“我之前聽說輕蘇姐跟父母來了中立星域,本來以為幾乎沒可能相遇??蓻]想到在北林星,我再次聽說到了她的名字。當時我還很興奮呢,便四處打聽,于是得知她今天在這里?!?br/>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
一字一頓的話語,許散的神情卻依舊平靜。
“是的,本來。”
她并不知道許散為什么會忽然變成這樣。盡管其語氣溫和,可許散看起來仍舊極為可怖。平靜之中的可怖。她歪著腦袋,有些害怕地問道:“前輩……你怎么啦?”
許散抬手往上方的轉(zhuǎn)播屏幕指去,神情依舊溫和。
南諶有些畏懼地蜷縮著身體,然后下意識向玻璃窗上部望去,看向了競技場戰(zhàn)斗的轉(zhuǎn)播屏幕。接待室中安裝有轉(zhuǎn)播屏幕,客人進入地下搏斗場就能看見正在進行的鐵血搏斗。
年輕人和兇猛機甲搏斗著。
奄奄一息的少女躺在一旁的地上。
另一臺破損的機甲四分五裂。
她的目光停在了那名奄奄一息的少女,然后怔住了。
萌蘿莉忽然渾身顫抖,眼眶變得微微濕潤,神情也無比焦急起來。她揮舞著手臂,不安地急切說道――
“許散哥哥,你趕緊過去?。?,對的,我看見輕蘇姐啦!她躺在那里,看起來還受傷了!”
許散笑著揉著蘿莉的腦袋,安慰道:“當然如此?!?br/>
他的視線卻定在了那邊的玻璃窗走廊。
一臺合金華箱安靜地躺在地上,其側(cè)是破碎的玻璃窗。
……
一座合金華箱從天而降,砸碎了機械手臂,液體火藥噴濺而出,噴涌的火光卻被華箱黑洞般瞬間吸納殆盡。
然后是刺耳無比的銳鳴,瘋狂作響,緊接著華箱內(nèi)部爆發(fā)出瘋狂的電流聲。合金表面涌出絲絲裂痕,火舌妖嬈地隱現(xiàn)其中。
杜懷神色微驚,卻鎮(zhèn)定著縱劍斬下。劍身與華箱相接的瞬間,華箱驀然崩碎為齏粉,然后如同灰燼般消逝了。
安然落地,伏劍于身。
他自然是認出了那座華箱的來歷。像這樣裝載能量武器的密封箱,如果不能抵御一般性的小型爆炸,那便算是偽劣品了。這種事在聯(lián)邦發(fā)生,那是會上軍事法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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