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聽了不動冥王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明顯一怔,不曾想眼前這看似平平無奇的僧人竟是當今四衡山五光寺的第六代掌門人。一時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目光一下就敬畏起來!
趙陸聞言也是大吃一驚,驚愕的注視著遠前的無海大師,一瞬間,對于他師父為何要向他打來一掌,趙陸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師父這一掌不是傷他,而是救他。想象到之前無海大師身上散開的金光,這一刻趙陸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如同從鬼門關走回來的人般,心跳加速冷汗直流!
差一點。他趙陸差一點釀成大錯,親自害死自己!
此刻,隨著不動冥王收回目光,他又看向眼前的人,這一次他話中多了威脅。
“無海大師當真不讓?”
“不讓?!?br/>
無海大師淡淡的一句,仿佛輕描淡寫,卻讓人感受到他當仁不讓的態(tài)度。
江風云不知無海大師為何要出手幫助自己,甚至與血冥宗的人爭鋒相對,但看著眼前勢力單薄的無海大師,江風云心里動容了,對無海大師也肅然起敬!
江風云不禁大喊道:“無海大師,我們千萬不要向惡勢力低頭?。 ?br/>
就在江風云朝無海大師不知羞恥的說完這句話后,這時只聽冥不動應了聲“好”,聲音帶著怒意的情緒,隨后冥不動氣憤的一甩袖,留下一句話便帶著血冥宗一干人轉身離開!
“今夜是我的人不懂事闖到你的地盤,是我血冥宗不對。但我冥不動告訴你,你護得了此人一時卻護不了他一世,我倒要看看等此人下山后你又如何護得著他,無海,到時你可別怪我冥不動不講當年之情!”
隨著冥不動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四橫山上,血冥宗一干人似乎不甘就此罷休,卻又無可奈何。尤其是趙陸那狠厲般的眼神,仿佛恨不得上前給上江風云一刀,從而揚長而去??墒菬o海大師就在江風云一旁,趙陸明白一個連他師父都不敢輕易出手的人,他又何必自討苦吃?
“江風云你有種別下山,否則我趙陸定親手殺了你了!哼哼,我們走!”
明月高懸,夜色靜謐,四橫山上除了冷風吹過的聲音,便是男人一把殘刀割大網(wǎng)之聲和悠哉的嘴臉。
無海大師看著兜在大網(wǎng)中的狼狽之人,他突然來到江風云面前,問道。
“還不知施主怎么會在這里,還與血冥宗的人扯上關系?難不成施主真的盜走了血冥宗的秘籍功法?”
江風云一愣,停下動作連忙罷手:“唉老僧人你可別胡說啊,我江風云向來做事講的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那些小人勾當我可不做!”
“哦?!?br/>
無海大師聞言點點頭,隨后在江風云繼續(xù)手上的動作的時候,他又似笑非笑道。
“那這江洋大盜的名號又從何而來?”
“呃...”
江風云尬住了,看著無海大師訕訕一笑。
好半天,在無海大師狐疑的目光下,江風云突然就哭喪著一張臉裝作無辜模樣。
隨后在無海大師詫異的神情下,江風云緩緩的向他解釋出這其中的誤會和身不由己,包括自己是如何劫富濟貧,又陰差陽錯成為他人口中江洋大盜。說到動情處時,江風云還不忘抹著眼角淚水向無海大師抱怨,這近來頑皮的小孩拿他名號胡作非為,又將鍋甩給他這江洋大盜之事。
說著,江風云又一指還在昏死中的媚三娘,解釋他從第一次救下媚三娘后,到今夜第二次救下媚三娘的事情。當然,這其中江風云則隱瞞了那夜媚三娘親密之事,畢竟要讓人知道他被一個女人采陽補陰,這會讓江風云無地自容。
“那這么說來倒是世人冤枉你了?!?br/>
對于江風云的話,無海大師觀之他眼中的清澈,一下信了七分。
雖然無海大師很少聞問世事,但對于前幾個月轟動一時的鄉(xiāng)災他也是知道的,傳聞就是因為有了江洋大盜救災恤患,救濟救民,鄉(xiāng)下的百姓才得以峰回路轉漸漸恢復溫飽的日子。
不過在這里頭無海大師也有疑問,那就是江洋大盜曾大鬧柳家府生辰大宴的事情!
因為那會無海大師剛好下來京城化齋,所以他對這件事情也是有所耳聞的。
最直接的證明是如今的六扇門全城通緝江洋大盜。其原因說是因為江洋大盜看中柳家小姐的美色,不滿柳家之主將女兒許配給他人,故而有了江洋大盜欲要強行將人帶回寨中當山寨夫人,只不過后來又傳出江洋大盜被人打得痛哭流涕,最終倉皇而逃的事情。
此刻,江風云不知道無海大師的心思,他見無海大師似乎信了自己的話,這會就見他收起哭喪的臉,從割破的大網(wǎng)鉆了出來,唉聲嘆氣道。
“說來也是我江風云倒霉,走在路上撞死人不說,偏偏死不死的又碰上血冥宗。”
“吉人自有天相。難為施主為國為民,不計回報,還要被世人誤解?!?br/>
這一刻,只聽無海大師又念了句佛號,道:“不過照你所說,今夜血冥宗抓不到你們是不會善罷甘休了,想來此刻正在山下埋伏著你,你和那女施主可有何打算?”
“嘿嘿。聽血冥宗說無海大師是五光寺的第六代掌門,現(xiàn)在我有傷在身,媚三娘也昏迷不醒。不知無海大師可否讓我們在五光寺暫住一宿,待明日再作打算可行?”
江風云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是一副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模樣,在那討好的嘴臉下與他方才還哭喪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江風云以為無海大師會被他說辭打動的時候,這時,江風云卻見無海大師搖起頭道。
“不可。五光寺乃我佛教重地,講的是一派正氣,要讓世人知道當代掌門與江洋大盜或血冥宗的人勾結,豈不是落成了他人的把柄?”
“那...那這個咋辦?”江風云一愣,沒有主意。
因為無海大師說的沒錯,指不定現(xiàn)在血冥宗的人正在山下等著他呢。而他一個受了傷的人,還帶著媚三娘這個昏迷不醒的累贅,兩人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可別忘了他江風云可是六扇門通緝的對象,要讓六扇門的人發(fā)現(xiàn)他這罪人躲在四衡山五光寺里,難免會牽累了他人!
不妥不妥!
江風云一下就否決了躲在五光寺這個念頭,一時間不禁來回渡步,急得方寸大亂。
許是見江風云一籌莫展,無海大師這時突然一笑,道。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br/>
此話一出,江風云頓時雙眼一亮來了精神,連連追問無海大師有什么辦法?
對此無海大師則告訴他在五光寺的后院里有一禁地,除了他這當代掌門人外再無人可進入禁地內(nèi)。而那后院之所以被設為禁地,其原因正是因為一圓大師。眾所周知,一圓大師因生前功德無量,受世人敬仰,故而在一圓大師圓寂后,上一代的天子特下圣旨,將一圓大師圓寂的地方立為禁地,其金身也埋葬在一個位置。所以哪怕是六扇門或朝廷的人來了,在沒有得到無海大師的準許下,相信絕對無人敢闖進來!
江風云一聽當下樂呵著說敢情好啊,連忙向無海大師道謝,隨后又跑到一旁將媚三娘抗在肩上讓無海大師趕緊帶路。這時就見無海大師不為所動,一臉平淡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咋啦無海大師?還等啥?”
無海大師目光一閃,皮笑肉不笑道:“無海與施主素不相識,為何要幫施主?”
“唉你這老僧人,這不是你自己說的辦法嘛?怎么說出家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都救了人那就救到底啊?!?br/>
眼見無海大師不打算幫助自己還對自己講了有的沒的,這給江風云氣得說話也急了起來。不過這無海大師好像對自己得話充耳不聞,依舊保持著淡淡得微笑,江風云見硬的不行又服軟下來,連問無海大師要怎樣才能讓自己暫時躲在禁地。
“呵呵。我瞧你那茶閣里小菜不錯,花樣也挺多的,如果...”
無海大師話說道這也就頓住了,沒有再繼續(xù)說的打算,且見他一臉泰然自若的神情,須眉也微微上挑,一副不用我多說你應該懂我意思的吧的樣子。一時間江風云恍然大悟,當下也就明白了這老僧人為何要向自己說那么多。
敢情這老僧人深藏不露,原來就是只老狐貍??!
這一刻,無海大師那光芒萬丈的形象一下在江風云心底又跌成了昔日討好他要飯的流浪漢!
“一個月,我江風云承諾你白吃白喝一個月!”江風云氣哼哼道。
無海大師豎起一指,露出一口黃牙:“一年!”
江風云吐血!
隨著與無海大師來到五光寺的時候,這會兒天也蒙蒙亮了起來,遠遠便可見五光寺里方丈還有小僧的身影。
為了掩人耳目,一路上江風云都是低著頭的,生怕別人認出他。而他也將媚三娘從抗的姿勢換成的背在身后,畢竟說來帶著媚三娘身姿豐滿,屬于招搖過市一類,這要讓人誤會他是拐騙良家婦女的土匪,那他就百口莫辯了。
很快,在經(jīng)過了層層石梯,路過了多處院子,江風云也隨無海大師來到了禁地門口。不過在門口有個看門的小僧,他剛與無海大師問好,便看到了身后的江風云和他背上一個女人,當下微微張開了嘴巴,驚愕的看著無海大師!
“不該說的莫要多嘴?!?br/>
無海大師一敲那小僧锃亮的腦袋,隨后朝江風云看了一眼便踏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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