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蕭寇廷最壞了,蕭寇廷最壞了……嗚嗚嗚……”
蕭寇廷覺得很氣悶,但還是放軟了聲音,將瑟瑟發(fā)抖的人裹入懷中,安慰:“槿兒,我發(fā)誓我真的不會再送走你,你就待在這里好好養(yǎng)病?!?br/>
哄了好一會,陸小槿松下心來,又沉沉的睡著。
陸小槿一直在做噩夢,夢里全是她哭泣的吶喊,針管冰涼刺入她皮膚的痛楚。
“別過來……別過來……”
陸小槿迷糊的喊著,驚慌失措的揮動著雙手。
猛然間,手心傳來溫度,她眷戀的握住,緊緊的不松手。
溫?zé)釓氖中臐u漸的傳遍全身,仿若有有一個溫暖的氣泡將她團團包裹,好溫暖……陸小槿貪戀的縮縮身子,忍不住的蹭了蹭頭過去,碰到一陣暖意后,她沉沉的閉上眼,睡得很是安穩(wěn)。
蕭寇廷僵著身子不敢動,但陸小槿靠得太近,軟香拼命的往他鼻尖鉆,讓他魂不守舍。
女人的頭像是小奶狗似的蹭在他的胸口,一直扒在他的腰上,一只手則是落在他的肚皮上,翻身微動之間小手便會從那昂揚掠過,若有似無的撩撥,讓他情動難耐。
他忍不住的伸手抱住陸小槿,埋頭聞著她的體香,饜足的舔舔唇。
燈光下,她細(xì)嫩的脖頸自發(fā)絲中露出,蕭寇廷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舌尖輕舔著寸寸向上,觸碰到那兩瓣軟唇,試探的廝磨……
混混沌沌之間,陸小槿覺得四肢全都著火了般的炙熱。
她額頭冒出些許的汗,眼簾也半睡半醒的睜開,迷蒙的光線里,她看見熟悉的臉,像是認(rèn)命般又闔上眼,半天才是似嬌嗔似怒的呢喃了一句“寇廷”。
蕭寇廷被她黏黏糊糊的聲音驚到,眼底浮出喜悅,禁不住靠近,將女人緊緊的攏入懷中。
這一覺,陸小槿睡得非常安穩(wěn)。
醒來時,她揉著眼睛半天都沒反應(yīng)過來,等看到抱著自己也躺在床上的蕭寇廷時,不禁惶恐,喊人的聲音也變了調(diào)子,“蕭寇廷……”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男人掀開沉長的睫毛,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神色里帶著關(guān)懷,聲音也很是緊張。
陸小槿下意識忽略,繃緊了臉,輕手輕腳的遠離他。
她抬眼,看窗外漸漸黑掉的天,掀被子下床,“我要出去,我不要呆在這里?!?br/>
她害怕,害怕再次被送回到那個地方。
男人扯住她的手,“你要去哪?你身子這么弱得留在這里休養(yǎng)?!?br/>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沒事?!标懶¢忍撊醯恼f話,臉上疲憊,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沒事?你都暈倒了還沒事!”男人不滿的怒吼一聲,伸出手臂攔住她。
陸小槿黑眸倔強的看著他,半晌,動了動唇,“就算我身體不好,不也是拜你所賜嗎?蕭寇廷,你現(xiàn)在來關(guān)心我會不會太假了些?”
看見男人徹底黑沉下去的臉,她繼續(xù)說:“我同意離婚,什么都不要了。你還留著我干什么?我實在是想不通我對你來說還有什么利用價值?”
說著,陸小槿忽然莞爾一笑,里頭盡是自嘲。
“蕭寇廷,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br/>
陸小槿低沉到悲涼的聲音讓蕭寇廷覺得很難受,他抿著唇,垂下眸子,仍然堅持:“陸小槿,你死了這條心,離婚絕不可能!”
似乎被激怒,陸小槿憤怒的瞪著他。
“蕭寇廷,你知道在精神病院每天有多少人自殺嗎?吞刀片吞紐扣吞筆……跳樓割腕……蕭寇廷,你喜歡哪一種?”
陸小槿的聲音因為牙齒磕碰,帶著顫抖,一字一字的,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似的。
“蕭寇廷,是不是一定要逼得你死我亡才甘心???”
那帶著瘋狂的聲音,聽得蕭寇廷心驚肉跳,未待他回過神來,只見陸小槿已經(jīng)毫不猶豫地抓起了桌面上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