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紹輝一語不發(fā),靜靜的看著外面的動靜,只要是他們不出去,鐵柵欄定然是可以把他們攔在外面的。
只是,他亦紹輝在這錦城,可還從來沒怕過誰。
豪氣沖天地打開了別墅的大門,“我倒是想看看,是誰這么大膽,敢來我亦家找茬?!?br/>
亦紹輝的這般模樣,倒是給了林舒雅不少的底氣,于是就跟在他的步子后面出了別墅門,刺目陽光照的她皺起了眉。
想來也是,在這錦城,似乎還沒人敢直接跟他亦家嗆聲,即便是有這種想法的人,那也得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亦紹輝出來后,停在了路中間,而程虎和他的距離,中間僅僅是隔著一面鐵柵欄。
“可以安靜一下嗎?”亦紹輝舉起手示意,程虎見此,這才讓所以人都停下了,將那一根大棒子扛在肩上。
“亦紹輝?”
“是我,不知道閣下這什么意思?”
望了望程虎身后的一干人,亦紹輝臉上的表情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格外的沉悶。
程虎一聽,心態(tài)炸了,將那棒子猛地砸在鐵柵欄上,發(fā)出咚地一聲響,“什么意思?沒什么意思,我就是……請你女兒亦文彤去我那里喝了杯茶,只是奈何她好像不想走……所以……”
鐵柵欄內(nèi)的兩人一聽,頓時人都不好了,心中一陣憋悶。
“紹輝,你趕緊救救彤彤,怪不得她昨晚都沒有回來?!?br/>
林舒雅揪著亦紹輝的袖子,原本還能忍住不怕的心情在聽見這消息的時候瞬間就被擊垮。
眼眶里急得溢滿了淚水!
“你們說,要怎樣才肯放掉我女兒,只要是我們能辦到,就一定不會拒……”
就在林舒雅這話快要出口的時候,卻猛地被亦紹輝抓住手腕扯到了身后,沒說完的話也憋在了肚子里。
亦紹輝定了定心神,“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br/>
他可不會像林舒雅那婦道人家一樣,只看見眼前的事。
這些人暫時還不知道是誰派來的,還不可以輕舉妄動。
程虎收回了粗壯的大棒子,重新放回自己的肩上,面具下的嘴角如同一彎新月般勾起。
“目的?我沒什么目的,就是求財,想必堂堂亦的總裁,也不會在意我要的這筆錢。”程虎將自己的手指伸出來兩個合并在一起,隨即昂起下巴對著指尖吹了一口氣。
人群中藏著的亦檸看著亦紹輝臉上那陰云密布的表情以及林舒雅那絕望的哭態(tài),她心中一陣暢快。
等著吧,這一切,只不過才剛剛開始。
“求財?各位可真是好興致,你們就不怕我報警?”亦紹輝沒有急躁,一雙凌厲的眼睛危險地瞇起,如今亦文彤在他們手上,他們亦家,也只能陷入被動。
對方既然是敢這樣明目張膽地來,那就自然是有備無患。
“亦紹輝,你要是想你的寶貝女兒蹲監(jiān)獄,有種你特么的就報警試試,看看咱們到底誰更勝一籌?!?br/>
面具下的視線落到了亦紹輝的身上,他只感覺到一陣的壓力。
對于這樣的人,還真是毫無辦法,除了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好像已經(jīng)沒有什么其他的了。
心中震驚,“你什么意思?”
而深知自己女兒性格的林舒雅這時候卻大致是明白了,想必是女兒亦文彤有什么把柄落到了別人手中,眼珠子一轉(zhuǎn),就想到了辦法。
“紹輝,現(xiàn)在救女兒要緊,我一想到我的寶貝女兒在這些亡命之徒的手上,心中就是一陣揪著疼,求求你了,趕緊先救下文彤再說?!?br/>
一邊說,林舒雅一邊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一片人抹起了眼淚來,甚至是哭得更兇了。
當(dāng)然,這種擔(dān)心也不完全是在做戲,因為她的確也很擔(dān)心亦文彤。
縱然是有時候做錯再多事情,那也始終是女兒。
亦紹輝不為所動,林舒雅心底一涼,壓低了聲音道:“我求你,先救女兒?!?br/>
林舒雅這般姿態(tài)不得不說是給了亦紹輝很大的壓力,內(nèi)憂外患,其實哪里是他不想救亦文彤,只是怕對方獅子大開口,拿去了錢還毀滅不了把柄,就得不償失了。
并且如今的亦家在生意上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最近資金不是很充裕,要是這時候被狠狠敲上一筆,亦家的生意肯定會受到影響。
“亦紹輝,文彤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真的要見死不救?”
林舒雅冷笑著,心中一陣的凄涼!
相濡以沫已經(jīng)這么多年,沒想到卻還比不過他手中的鈔票?
可笑,當(dāng)真是可笑。
“我沒說不救,你不要著急?!币嘟B輝無奈,雙手拍了拍林舒雅的后背安撫,這個時候女人往往就想不到那么多。
“女兒都出事了,我怎么能不著急?”甩開亦紹輝的手,林舒雅淚如雨下。
女兒,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你們說,你要多少,只要我給得起。”止住了哭泣,林舒雅來到程虎的面前,就算是花光她自己的全部積蓄,也在所不惜。
亦紹輝不救,她自己想辦法救。
“嘖嘖嘖……夫人還真是大方,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這個數(shù)。”
程虎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萬?”
“不,我要一千萬?!?br/>
這個數(shù)字一出來,林舒雅往后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栽倒到地上去。
“你們怎么不去搶?”
這個數(shù)字,遠遠是林舒雅所沒有辦法承受的,如今她雖說是衣食無憂,但是要她一下子拿出一千萬來,無疑是難如登天。
“夫人想反悔?也行啊,那就等著讓你女兒坐牢吧!”
程虎無所謂地揮了揮手中的棒子,以退為進。
“你口口聲聲說要我女兒去坐牢,你拿出證明我就相信你?!币嘟B輝扶住快要跌下去的林舒雅的肩頭,沉穩(wěn)地開口。
要是他真的不管,怕是今后林舒雅不跟他鬧才怪!
也罷,如今人到中年,還是比較想家庭搞好才行,有些東西,該放棄的就放棄吧。
“怎么,你還不相信?那我告訴你吧,你女兒對人酒里下了春藥,你說我要是說出去,亦文彤會怎么樣?”
下藥,對于亦紹輝和林舒雅二人來說,可真是兩個刺耳的字眼。
在法律上,這可是構(gòu)成了犯罪,至少是處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jié)嚴(yán)重者甚至更久。
“還有,你不要覺得我是口頭上說說,證據(jù)我今天也帶來了,你要是不相信,咱們就試一試 ?!?br/>
亦紹輝捏緊了拳頭,轉(zhuǎn)過頭去面色鐵青地看著林舒雅,“你看你養(yǎng)的好女兒?!?br/>
見亦紹輝責(zé)怪,林舒雅才剛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就算再怎么不對,文彤也是你的女兒,你不能不管?!?br/>
“你們考慮好了嗎?老子還等著呢!”
就在這時候,程虎那粗礦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亦紹輝揉了揉太陽穴,心底是煩悶得很。
“我拿到錢,你要把證據(jù)毀滅掉?!?br/>
這才是最重要的,一般這樣的亡命之徒,最怕的就是拿到錢之后,還會存有備份,那樣的話,恐怕就真是一個無底洞。
程虎見此,一個勁兒地點頭。
“你放心,我這人說話算話。”
眼看著這錢馬上就敲詐來了,程虎心里也是一陣熱血。
媽的,可真是佩服地五體投地,就這樣簡簡單單就可以得到一千萬。
而且即便是就這樣勒索了亦紹輝一千萬,這個大虧他也只有悶聲不響地吞下去。
哪讓亦文彤對別人下了藥,這要是把證據(jù)送到了公安局,亦文彤怕是沒什么好果子吃。
“行?!彪S即亦紹輝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孫助理嗎,立馬給我拿一千萬現(xiàn)金過來?!币嘟B輝的語氣中,不含一絲的感情,陰冷的表情讓電話對面的孫助理也莫名的有些忐忑。
“可是董事長,現(xiàn)在財務(wù)那邊要是少了一千萬的話,恐怕許多項目就得停下,要不……”
孫助理規(guī)勸著,雖說他不知道亦紹輝要一千萬做什么,但是卻也明白這一千萬對于公司的重要性。
“怎么,我說的話你是不是聽不明白?”亦紹輝爬上了皺紋的臉上出現(xiàn)了滿滿的怒氣。
亦文彤可真是個能惹事兒的主,等她回來,一定得好好管教。
孫助理愣了兩秒,“是的董事長,我立馬送過來?!?br/>
算了,反正這公司也不是他的,人家說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唄,免得到時候自己丟了飯碗,那多可惜不是?
掛斷了電話,孫助理立馬就以最快的速度準(zhǔn)備好了一千萬,往亦家趕來。
大約是等了二十分鐘的樣子,在亦家門口程虎一群人的后方出現(xiàn)了幾個身穿黑色西裝提著幾個銀色密碼箱的男子。
腳上的皮鞋擦得賊亮,走起路來似乎都帶風(fēng),只是他們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們在意的,就只是他們手上提著的箱子罷了。
孫助理以及另外幾位看著眼前這架勢,心底一陣發(fā)怵,這才隱隱約約明白董事長為什么現(xiàn)在會要這么多錢。
忐忑地拍了拍最后面那幾個人的肩膀,賠著笑臉,“兄弟,可否讓個道,讓我們進去?”
原本莫名其妙被人拍了一下,那人就嚇得不輕,轉(zhuǎn)過頭來想發(fā)火,結(jié)果一看見對方提著錢,立馬眉開眼笑。
“大家讓一讓,讓他們進去?!?br/>
這樣一說,所有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錢已經(jīng)送到了。
只是三秒鐘,在亦家門口就已經(jīng)讓出了一條道,孫助理提心吊膽苦著一張臉走上前,求助的視線落到亦紹輝的身上。
他……他怕啊!
亦紹輝像是看懂了孫助理的意思,不急不緩地上前把門給打開,將他放進來,然后再把門給關(guān)上。
而程虎一行人原本就處于有利地位,根本就不需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