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靠在傅言卿懷里,腦子里卻是一團亂麻。
自己那個蠢蠢的系統(tǒng)經(jīng)常不靠譜,這些模糊的記憶是系統(tǒng)的bug也說不定。
“嚶嚶嚶,宿主不要這樣說人家啦~”感應(yīng)到唐琪內(nèi)心活動的系統(tǒng)委屈地淚奔了。
兩人靜謐地?fù)肀г谶@梅林之中,唐琪卻敏感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幾乎是片刻間,林子中“刷刷刷”地冒出十幾個黑衣人,如果不是借著朦朧的月色,他們幾乎就要與黑夜融為一體。
這些黑衣人個個身形粗壯,目露兇光,手中執(zhí)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此刻呈半包圍形將他們困在其中。
傅言卿面色一冷,將唐琪護在身后。
唐琪冷笑,廖蒙那個瘋狗這是被逼急了么?竟然派出殺手來搶人。那廖蒙野心勃勃,今日恐怕連她的命也想一并取了。
她倒是不怎么擔(dān)心自己和傅言卿的安危,女帝出宮,身邊至少有十幾個武藝出眾的暗衛(wèi)護著,收拾這些雜碎綽綽有余。
那些黑衣人也不說廢話,互相對視一眼,提刀就上,幾乎是片刻間,樹林中隱匿的暗衛(wèi)全部出動,擋在唐琪和傅言卿身前。
雙方立時短兵相接,傅言卿拉過唐琪,跨上快馬,從梅林中奔騰而出。
風(fēng)聲在唐琪耳邊呼嘯嘶吼,他們逃出的太順利,順利到這一切都顯得十分可疑,但又似乎順理成章。
漸漸地,唐琪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逃走的方向不對。
這根本不是去往皇宮的路,而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唐琪心下一驚,傅言卿不可能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除非——有心為之!
可是,明明HE度已經(jīng)到90了,傅言卿眼中的深情又是那么真實,他根本不可能會害自己。
想到這里,唐琪暗自鎮(zhèn)定下來,她伸出有些冒虛汗的手,輕柔地覆蓋在傅言卿執(zhí)著韁繩
的手背上,“言卿,我們的方向是不是走錯了?”
語音剛落,傅言卿攬著她的那只手驀然收緊,嘴唇靠近她的耳畔,輕柔的呼吸盡數(shù)落在她的臉側(cè),“沒有走錯呢,我要帶琪兒回家?!彼纳袂閹е[隱的興奮,溫柔到發(fā)膩的語調(diào)在這空無一人的黑夜里竟顯得有些寒意森森。
“回家?丞相府也不是這個方向啊?!辈恢獮楹危歧鞯男睦锿蝗挥袔追朱?,她試探著問道。
“呵,”傅言卿輕笑一聲,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出塵絕世的容顏在此刻竟艷麗到墮落,“皇宮也好,傅府也罷,那都不是家,我們的家,當(dāng)然只能有我們兩個人啊。從此以后,只有我們兩個,你也不會再見到其他人了?!?br/>
唐琪聽到此處,腦中的弦“砰”地一聲斷裂,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難怪逃出那片梅林如此順利,難怪那些殺手沒有舍命追逐,因為——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她和傅言卿,而是拖住那些暗衛(wèi)!
唐琪心里一急,事態(tài)似乎正朝著不可預(yù)知的方向發(fā)展,她連忙去拉韁繩,試圖阻止馬兒前進(jìn)的腳步。
馬兒嘶吼一聲,變得有些焦躁,腳步開始紊亂起來,唐琪在馬背上被晃得東倒西歪。
傅言卿臉色一凝,收緊了對韁繩的控制,他抽出一只手把唐琪的雙手箍住,喑啞的聲音透著危險的氣息:“琪兒,別胡鬧了,我們現(xiàn)在要回家呢?!?br/>
“我不想和你回家!我要回宮!”唐琪的聲音帶著一起顫抖,雖然HE度還沒有加滿,但她此刻顧不了那么多了。
傅言卿聞言一怔,卻是笑得更加溫柔,那雙眼睛暗沉得有些可怕,像是兩團黑色的漩渦,直直地要把人吸進(jìn)去:“為什么不和我回家?難道你說喜歡我,都是騙我的嗎?”
“我當(dāng)然沒騙你,只是……只是宮中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我是皇帝,不能就這樣走了啊?!碧歧鞅M量平靜地和他對視道,試圖讓他相信自己。
“那些事情比我還重要嗎?”傅言卿的指腹摩挲著唐琪的唇瓣,流連忘返,低沉道,“我說過了,以后只有我們兩個,我也不會再讓你見其他人了?!?br/>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言卿終于在一處宅邸前停下,白色的大氅把唐琪一裹,抱著她下了馬。
“大人回來了?!币坏朗煜さ穆曇繇懫?,唐琪愕然抬頭,自己的貼身太監(jiān)阿留竟然畢恭畢敬地前來迎接傅言卿!
“嗯,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傅言卿淡淡地點了點頭,擁著唐琪向宅邸內(nèi)走去。
“老皇帝已死,廖蒙及其親信如今被關(guān)押在密室里,我們的人已經(jīng)扶持梁國太子上位?!卑⒘艄Ь吹?。
唐琪從狐裘大氅里露出一張小臉,震驚地望著阿留,仿佛從來不認(rèn)識他一樣。
傅言卿眉心微蹙,朝他揮了揮手,阿留識相地退下了。
剛才的一番話信息量太大,唐琪萬萬沒有想到,身邊男人的城府竟是如此之深。
“系統(tǒng),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對我說的嗎?”
“宿主大人,給你段視頻自己體會吧?!毕到y(tǒng)語音剛落,一幀幀畫面以極快的速度在唐琪腦海中播放起來。不過片刻之間,唐琪就已經(jīng)了解了大概。
原來,傅言卿在被抓之前,勢力之廣遍及朝野,只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地為女帝做嫁衣。
唐琪放他出來之后,傅言卿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以雷霆之勢重整舊山河,悄無聲息間架空了女帝大部分的權(quán)力。就連唐琪的貼身太監(jiān)阿留,也早已成為他的心腹。
他的權(quán)勢之手甚至已經(jīng)觸及梁國內(nèi)部,朝代更迭,風(fēng)云變幻,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是愛唐琪,可他的心境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與其默默做好一切博得她的在意,不如掌控所有,讓她再看不到其他人,從此眼里心里只有他。
難怪,難怪這幾日上朝時,殿中眾臣皆是靜默無聲,甚至連頭都不敢抬,只因他早已私下里威脅——誰若在女帝面前邀寵,立時卸任歸田,世代不得為官。
得知這一切后,唐琪頓時不淡定了,“系統(tǒng),你是不是有個加強版的兄弟認(rèn)了傅言卿當(dāng)宿主?”他的金手指開的也太大了吧!
“宿主大人,人家憑的是這里。”系統(tǒng)默默地指了指唐琪的腦子。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接著攻略唄,HE度到達(dá)100你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br/>
想到只差10點的HE度,唐琪的心里頓時有了些許安慰。
如今她被傅言卿軟禁在這宅邸之中,睜眼閉眼都是他的影子,饒是傅言卿姿容無雙,唐琪也難免心生厭煩。
唐琪不知道傅言卿在做什么,只隱約感覺到他最近很忙,盡管如此,傅言卿依然一有空閑就來陪她,溫柔不減,呵護備至。
只是幾日過去,HE度卻是一點都沒有漲。唐琪的心情愈發(fā)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