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柳山莊被滅門了?”小店里登時亂成一團(tuán)。全文字閱讀盡在UC電子書()!
“什么時候的事?”“是哪個幫派干的?”“阿彌陀佛!”
李閑忽然覺得很想笑。不是笑這些人,笑的是自己。原本一心認(rèn)為這些人都是為了隱留山莊的血案來的,其實(shí)他們根本都還不知道這回事。
“你說張師弟死了?”鐵掌門的座位上跳起一個人,揪著來人的衣領(lǐng)厲聲喝道。
“放下他!”韓開山坐不住了。這人是他派去探聽消息的手下。
那桌豪漢也跳了起來,團(tuán)團(tuán)圍著那個太湖小嘍羅?!艾F(xiàn)場是怎樣的?有沒有發(fā)現(xiàn)少了東西?”
韓開山心中大罵,這個傻瓜,探到這么重要的事,居然會大眾大叫大嚷。只是如果任由這家伙被人逼問,自己默不作聲,太湖水寨的面子今后往哪兒擺?
“嗆”地一聲,韓開山抽出隨身的鬼頭刀,冷然道:“在下太湖韓開山。這人是我太湖水寨的弟兄,眾位兄臺先放開他,有什么消息韓某定然不會獨(dú)享?!?br/>
李閑饒有興致地望著韓開山,這家伙不愧是跑慣碼頭的人,一番話不卑不亢,給足了這些人的面子;加上兵刃出手,擺明并不怕這些人,如果有人不給面子,當(dāng)場就是血濺五步之局。
“韓開山?那是什么東西,也敢在這里大呼小叫?!绷謺淅涞氐?。
韓開山氣得臉色鐵青,一挺鬼頭刀,就要上前火并。
“咄!”眾人腦袋里忽然“嗡”的一聲,不由都靜了下來。少林天象大師緩緩道:“各位施主請聽老衲一言。如此你爭我吵,恐怕只能無端阻礙了這位小兄弟的說話,對誰都沒有好處。”
佛門獅子吼神功果然名不虛傳。李閑心中暗贊,,看來這天象大師雖然上了年紀(jì),腦子可比這里很多人清楚得多。尤其那個林書之,簡直是草包中的草包。
最令李閑注意的是銀槍公子徐弈。這個一派公子哥兒模樣的人,在聽了那句爆炸性的消息后,除了剛開始臉色一變,旋又恢復(fù)正常,自始至終都冷笑著旁觀眾人的鬧劇,不置一辭。
徐弈的眼光也往李閑射來。李閑心里明白,自己怎么看徐弈,徐弈也是怎么看自己的。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沒有說話。
帶來消息的人終于可以好好說話了:“隱柳山莊圍了很多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聽說岳嵐松岳老爺子和徐不疑徐大俠也在莊里,里面都是死人,連老太婆和小孩子的尸身都有。據(jù)說這都是一個人干的,就在昨天中午?!?br/>
“現(xiàn)場居然還沒有人清理?”李閑心中大罵官府,除了向百姓要錢,別的什么都不會做。
林書之追問道:“是誰干的?”
“我……我不知道啊。”那人看著韓開山惡狠狠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
鐵掌門的人瞪了韓開山一眼,又圍了過來,叫道:“快說!是誰干的!”
“我真的不知道?。 蹦侨丝煲蕹鰜砹?。
“你再說一次?!”鐵掌門的人提起右掌。韓開山一驚,挺刀沖上,護(hù)住那人。
李閑終于說話了,道:“馬兄,我看這人真的不知道,還是算了吧。免得大家傷了和氣?!?br/>
這人是鐵掌門的大弟子馬明遠(yuǎn),李閑是從他已練到呈現(xiàn)鐵色的手掌才認(rèn)出來的。
馬明遠(yuǎn)倒也知道李閑并不好惹,見他說了話,冷哼一聲,垂下手掌。
門外又悄悄進(jìn)來一個人,在徐弈身邊附耳低言了幾句。
徐弈微微怔了一下,望向李閑。李閑眼角的余光片刻沒有離開過徐弈,見他望向自己,心下了然。
徐弈離座而起,走到李閑身邊,聚音成線送到李閑耳內(nèi):“家父傳來消息,張孝莊內(nèi)尸體的傷口,當(dāng)是厲天所為。鑒于厲天換了劍,家父也未敢確認(rèn)。據(jù)聞厲天目下所使的寒月劍乃李兄所贈,且李兄曾有幸得睹厲天在慕容世家留下的傷口。不知李兄可有意往西湖一探究竟?”
李閑嘻嘻一笑。這徐弈的詞鋒還厲害得很,該說的都說了,卻留下許多轉(zhuǎn)圜余地,而且只字不提李閑才是滅慕容世家的主兇,一筆輕輕帶過。最后一句則是不愁李閑不去,用的卻是征求意見的口吻,顯示出與年紀(jì)決不相稱的老辣。
李閑和徐弈并肩往杭州掠去。
“張孝的酒窖里有被搬動過的痕跡,據(jù)神捕莫老先生推斷,大約少了十個酒壇。酒窖里有暗格,里面空無一物?!毙燹牡?。
“其實(shí)你們不必讓我去鑒定。人確是厲天殺的?!崩铋e決定先說個清楚,否則厲天一旦擔(dān)上了奪走重陽令的罪名,任他武功蓋世,恐怕也煩不勝煩。
“哦?”徐弈盯著李閑,道:“李兄曾有言,厲天滅慕容,是由于接受了李兄所贈的寶劍??磥砝钚珠_了江湖一個大玩笑?!?br/>
“徐兄此話怎講?”李閑心中暗驚,沒想到這徐弈竟是如此厲害的人物,從自己一句話,便推測出自己和厲天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江湖上沒人知道厲天的住處,但家父曾得知厲天住在蘇杭一帶。李兄既肯定人是厲天殺的,當(dāng)是剛見過厲天?!毙燹膹牧硪粋€角度回答了李閑的裝傻,卻含混過對兩人關(guān)系的判斷。
李閑大笑起來,道:“銀槍公子果然是人中龍鳳,年輕一輩的翹楚。不錯,厲天去殺張孝,只不過為了取那幾壇好酒。至于重陽令,恐怕只有你老爹感興趣、顧輕塵感興趣、岳老頭感興趣,對于厲天來說,用來擦屁股都嫌太硬了?!?br/>
“哪里,徐弈只是叨家父蔭庇,才得以立足江湖,哪及李兄以弱冠之年只身闖遍天下?!毙燹闹t虛了一句,對李閑的污言穢語沒有任何表示,“其實(shí)家父也認(rèn)為厲天沒有覬覦重陽令的可能。只是事關(guān)重大,在下不得不謹(jǐn)慎行事?!?br/>
“一老一少兩只狐貍?!崩铋e心中暗罵。
江湖,當(dāng)真越來越多姿多彩了。
“李閑——李閑!”遠(yuǎn)遠(yuǎn)傳來女子的呼聲,兩人停下腳步。李閑從徐弈眼里捕捉到一絲訝色,兩人雖然不是全速飛掠,但也先走了好遠(yuǎn),居然有人能趕得上來?
李閑心中苦笑,這有什么好驚訝的,自己都不知道為這女人的絕頂輕功頭疼過多少回了。
司徒貝貝。
司徒貝貝喘著氣來到兩人身前,雀躍道:“找到你了!”
李閑道:“你來得正好,有事麻煩你去辦?!?br/>
司徒貝貝大喜道:“你終于肯理我了!有什么事,我一定辦妥?!?br/>
“你回去通知那人,叫他以最快速度趕來隱柳山莊,事情很急?!崩铋e說完,忽然聚音成線,悄悄道,“再對旁邊這小子偷偷布下仙音追魂,可別讓他發(fā)現(xiàn)了哦?!?br/>
司徒貝貝笑容僵在臉上,嬌軀不能控制地震了一下,臉色煞白,不能置信地看著李閑。
李閑眨了眨眼,露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