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仰望著群星圍繞的圓月,何耀揚似有感慨的說:“我們兄弟倆,就如這月空的星星和月亮!身為哥哥的我,窮極一生的努力,為的,就是破開星星的宿命,晉升成為高高在上的月亮!”
“不知哥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高處不勝寒!月亮并不熱,也不美,它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燈籠,恒古不變的呆在那里!即使這樣,哥也覺得它好嗎?”月色下,何瀟雨陰沉的臉龐漸漸蒙上一層銀白色的月光,更顯得模糊不清。
“這樣的話,你不覺得是一種諷刺嗎?”何耀揚停下腳步,緩緩轉(zhuǎn)過身,冷聲說:“月亮豈能明白星星的心情!”
“那星星是否也能明白月亮的感受?”
同樣的眼神,同樣的冷語,氣氛逐漸僵化。
良久,何耀揚赫然一笑,輕聲說:“這算不算是一種諷刺!星星極力想要突破命運成為月亮,而月亮,卻對自己的耀眼光芒不屑一顧!”
“如果可以,我寧愿自己不是月亮!”何瀟雨的語氣很苦澀。
“可惜,沒有如果!這大概是你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吧!”何耀揚輕嘆一聲,眼神漸冷,沉聲說:“事到如今,一切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精心編制的會被安楠那個小丫頭打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br/>
“如此說來,哥是不是承認,安思雅是你殺死的?”何瀟雨的語氣很平靜,幾乎聽不出其他隱藏的情緒。
“不錯!”何耀揚非常爽快的承認。
“哥的心,還真狠!”何瀟雨的臉色終于變了,尖銳似箭的目光狠狠刺透何耀揚的眼睛,深深扎進對方的心里。
忍不住,何耀揚移開眼光,自嘲說:“一個連自己弟弟都想殺害的人,你覺得,他還會手慈心軟嗎?”
這話乍聽起來像是在問何瀟雨,然而仔細回味,何耀揚更像是在自我諷刺!令人不得不感慨,名利之物,為害不淺,多少人為其喪心病狂,至死仍執(zhí)迷不悟。
“我很好奇?!蓖聊徽Z的何瀟雨,何耀揚緩緩說:“安楠如何知道我的計劃?她都告訴你什么了?”
“哼哼!”何瀟雨低頭怪笑幾聲,漸漸抬頭深深盯著何耀揚說:“如果,我告訴哥,她什么都沒有告訴我,你相信嗎?”
“不可能!”沒由來,何耀揚臉色一變。
“這大概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吧!或者,叫做賊心虛更加貼切!”何瀟雨充滿諷刺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何耀揚,在其呆滯的目光中一字一字說:“一個紐扣,就令哥原形畢露,這算不算有史以來最滑稽的笑柄!”
“現(xiàn)在,哥也沒用必要繼續(xù)隱瞞下去了吧!”何瀟雨點燃煙抽了口,透過裊裊煙霧望向何耀揚說:“妹妹,是不是哥殺的?”
“沒錯!”
“為什么?”何瀟雨瞬間變得無比激動,赤紅著雙眼吼道:“你不是也很愛護她嗎?還曾經(jīng)不止一次和我一起央求父親認下妹妹,你怎么下得了這個手?”
“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以來,哪一個成功的人不是踩著無數(shù)尸體走上來!欲成大事,必先六親不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連你都要殺,這樣的我,你還認為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出來的?”何耀揚毫無感情的語氣宛如利刃,刀刀扎在何瀟雨的心口上,令其不由自主連連后退。
“這么說,其他人也都是你殺的咯?”何瀟雨微垂的臉龐下,完全看不清任何表情。
“不是?!焙芤馔?,何耀揚這次居然否認,望著猛然抬頭的何瀟雨,沉聲道:“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必要隱瞞。”
“那是誰?陸遙嗎?”向前輕踏一步,何瀟雨的眼神看起來很奇怪,像是一種希翼。
“也不是,雖然他本身也想殺死這些人,不過,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下了手?!睂τ陔[藏在背后的神秘人,何耀揚也非常感興趣,可惜,毫無頭緒。
“你怎么說的那么肯定?難道你就在現(xiàn)場?”何瀟雨的神情一凝。
“我當然肯定!”一絲怪異的笑意漸漸出現(xiàn)在何耀揚的嘴角上,嘆了口氣說:“因為在他身邊,一直有我的人!”
眼皮沒由來一跳,何瀟雨瞇著眼說:“那個人,是誰?”
“你心里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譏笑過后,何耀揚淡然道:“出來吧!”
月光下,一個嬌小的身影漸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黑褲、黑衣外加一頭順風飄揚的黑色長發(fā),更將她那張極度精致的五官渲染的驚心動魄,毫無疑問,若再過幾年,必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夜雪!”何瀟雨的眼眸一陣急速收縮。
“大哥哥!晚上好!非常榮幸與你再次相見!”迷離的月色下,夜雪做出一個貴族問好的姿勢,更將她的氣質(zhì)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只是,對于何瀟雨而言,卻是不折不扣的打擊,千算萬算,他萬萬猜不到,夜雪的主人,居然會是何耀揚。
“我知道!你今晚必然是有備而來,在你身上,應該藏有追蹤器之類的吧!”望著何瀟雨如受重擊的模樣,何耀揚笑了!真正的開懷大笑,良久,才止住笑意接著說:“只是,你不知道的是,很早之前,當你和我離開酒樓不久,夜雪就一直尾隨著我們,你那個追蹤器,明顯已經(jīng)失靈了!”
寒意瞬間涌上何瀟雨的心頭,呆滯過后,冷汗一顆顆順著臉腮蜿蜒而下,難道,自己敗了!
另一邊,局長辦公室大門被歐陽月明快速推開。
“局長,出事了,失去了何瀟雨的聯(lián)系?!?br/>
“急什么?你沒看我手頭上還有一大堆案子在整理嗎?”連續(xù)加班三天三夜的局長極度不爽抬頭吼了句,旋即,神情一呆,緊緊盯著滿頭大汗的歐陽月明說:“你剛剛說什么?”
“何瀟雨和我們失去聯(lián)系,我擔心要出大事了。”歐陽月明急忙重復一遍。
“怎么回事?”
“是這樣的?!睔W陽月明頓了頓,緩緩說:“今天,何瀟雨秘密給我通過電,說已經(jīng)找到真正兇手,讓我不要打草驚蛇偷偷追蹤他的位置,直到確認停下來在派人尾隨過去,可是。。。1個小時以前,我們就失去他的蹤跡了?!?br/>
“**!”局長猛的站了起來,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咆哮道:“你他媽是傻逼嗎!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早點說?”
難怪局長如此大動肝火,原本就被一件又一件的離奇命案壓得喘不過氣,現(xiàn)在可好,命案還沒破,何家唯一的繼承人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了事,這不是雪上加霜是什么?只怕,就算自己偵破了這些命案,也頂不住來自何家的施壓,只要在中央的那位抖一下腳,自己就得前途盡毀。
“何瀟雨不讓我說,說是怕打草驚蛇?!睔W陽月明都快哭了。
“你他媽還愣著干嘛?找?。∵€不快派人找去?!笨粗鴼W陽月明跌跌撞撞奔出門外,局長也坐不住緊跟其后,眨眼間,整個警局人力幾乎全部出動。
這一晚,商業(yè)街一帶出現(xiàn)了空前絕后的沸騰,一對對警察帶著警犬大街小巷到處亂轉(zhuǎn),無論是高樓大夏,還是角落死胡同統(tǒng)統(tǒng)沒有放過,然而,何瀟雨就像憑空消失一樣,失去任何蹤跡,至于手機,早就打不通了。
夜,靜極了,玉盤似的滿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灑向大地。
魏釗默默站在月光下,無奈的眼眸筆直追隨著那道即將進入家中的身影。
突然,李雅停下腳步,側(cè)臉瞥了眼呆立的人,眼眸快速閃過一絲狡黠之色,清咳一聲,轉(zhuǎn)過身說:“其實,我也不一定要當刑警!”
聞言,魏釗心里沒由來一喜,急忙逼近幾步說:“那你的意思?”
“你說,如果這時候有人向我求婚,我會不會為了愛情放棄事業(yè)呢?”李雅仿佛話中有話,只是神情并不如語氣那般自然,顯得有點羞澀。
這樣的話,若在平時,她打死都不會說,只是現(xiàn)在一想到魏釗后天就要離開了,心里不由慌得厲害,雖說魏釗也明確表示會帶她一起走,可是,無名無份的,心里總是感覺很不踏實,或許是酒后壯膽,此時此刻,她竟忍不住逼對方表態(tài)。
像是茅塞頓開,魏釗欣喜若狂抓住李雅的手說:“李雅,嫁給我吧?!?br/>
紅暈過后,李雅翻了翻白眼說:“你這求婚也太簡單了吧!連個戒指都沒有,讓我怎么說呢?”
拍了下腦門,魏釗不由苦笑連連,正想說些什么,手機響了!一看是夏琪龍的來電,帶著一絲疑惑接了起來,很快,臉色變得深沉如墨,掛斷手機后,急促沖著李雅說:“我現(xiàn)在有點急事,必須馬上回去,明晚老地方,不見不散。”
“嗯!”望著疾奔而去的身影,李雅心里隱隱感到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