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凡這話說的沒錯,但是那樣做,需要強大的實力做基礎(chǔ),大魚吃小魚,小魚就只能吃蝦米,難道還想反過來吃大魚?”秦烈冷笑反問,決心好好教訓(xùn)王凡一頓。
秦烈隱隱覺得,王凡如此硬氣,背后或許有人支持,故意拆極劍峰的臺。
今天要是讓他們沒事人一樣的離開,對極劍峰的其他弟子,就太不公平了,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那你說怎么辦?”王凡深吸一口氣道,準備頑抗到底。
“你一個小小的筑基武者,我也懶得多說廢話,想黑我的元石,就展現(xiàn)出你們的實力,現(xiàn)在給出三個選擇,戰(zhàn)勝我,不但不需要交出元石,我額外奉送元石一萬塊?!鼻亓液呛切Φ馈?br/>
“一萬塊?”眾人驚呼出聲,紛紛驚嘆于秦烈的大手筆,但是隨即苦笑搖頭。
戰(zhàn)勝秦烈,那是一個偽命題。
藏茗山三十六峰,任何一位峰主,單打獨斗,都不敢說戰(zhàn)勝秦烈。
包括王凡在內(nèi),劍閣廣場上的筑基弟子,有自知之明,哪里敢自取其辱的去挑戰(zhàn)秦烈。
“或者,你們誰能擋住我一招,可以留下全部的元石,我再額外奉送元石一百塊!”秦烈繼續(xù)微笑道。
當(dāng)然,要是擋不住,吃下去的元石,就得全部吐出來。
很多人心中微動,眼睛放光,尤其是王凡等數(shù)名筑基九重天的武者,雖然覺得自己不是秦烈的對手,但是擋住一招,卻大有可能。
不過,大家都知道槍打出頭鳥,沒有誰傻到在此時,去搶王凡的風(fēng)頭。
王凡眼中躍躍欲試,就在這時候,秦烈繼續(xù)道:“又或者,你們這些想離開極劍峰的人,全部一起上,只要能打敗我,也能帶著元石離開,并且在事后,我不會找你們算賬?!?br/>
秦烈這句話,打消了眾人最后的疑慮。
想要離開極劍峰的弟子,每一個人心中,都害怕秦烈秋后算賬。
現(xiàn)在秦烈著眾人的面說出來,身為武者,肯定會言出必行。
只要他們以后,沒有做出繼續(xù)冒犯秦烈的事情,便沒有任何危險。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在空中交匯,于無聲中達成了一致,決定拼一把。
“不只是你們,其他人如果想離開極劍峰,也請此時走出來,了解咱們的恩怨!”
秦烈朗聲道,心中冷笑不已,目光緩緩掃過其余弟子,擲地有聲道:“如果此時不露面,日后又返回,想偷偷離開極劍峰,一律以叛徒對待,格殺勿論!”
“秦峰主,此言當(dāng)真?”王凡精神一振道。
無論是單打獨斗,還是接秦烈一招,他其實都沒有什么把握。
可是近百人聯(lián)手對戰(zhàn)秦烈,卻完全有可能略勝一籌。
經(jīng)過仔細計算,劍閣廣場上的弟子,共有一百七十八人。
其中筑基九重天的武者有十人,剛好是占了極劍峰上同境界武者的一半。
在藏茗山所有弟子里面,他們可以說是絕對的強者,選擇的余地很大。
藏茗山三十六峰,不管哪一座,都非常歡迎實力強大的弟子加入。
相對來說,極劍峰豐厚的元石獎勵,對低階弟子的吸引力更大,而對高階弟子的吸引力,則少了很多。
實力強大的武者,可以從藏茗山接任務(wù),完成任務(wù)有獎勵,宗門標(biāo)配的元石、丹藥等修煉資源,根本不夠用。
極劍峰剛剛建立,根基淺薄,樹敵眾多,姜天涯一日還是講武堂的堂主,掌控者藏茗山的資源分配大權(quán),極劍峰的人,就休想接到半個任務(wù)。
倒是那些風(fēng)險極大,獎勵極少的死亡任務(wù),卻很可能落在極劍峰頭上。
低階弟子,實力較弱,能接的任務(wù),也屬于那種油水很少,卻相當(dāng)繁瑣的類型,還不如安心待在極劍峰修煉,旱澇保收的領(lǐng)取資源。
但是對于高階弟子,極劍峰高標(biāo)準資源配給的吸引力,難以抵消沒有任務(wù)可接而產(chǎn)生的損失。
另外就是極劍峰的硬件條件,實在太差,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吃苦耐勞,接受秦烈的苦修觀念。
恰恰相反,筑基九重天的弟子,即使在原來的楠竹峰,金蓮峰,獅子峰,也擁有非常優(yōu)裕的生活條件。
“當(dāng)然是千真萬確,我秦烈不敢說一輩子不說假話,但是你王凡,卻遠遠有讓我破例的資格!”秦烈譏笑道。
“行,那我們就一起上,領(lǐng)教秦峰主的高招!”王凡肅然道,招呼眾人一起上。
衛(wèi)蘭,成磊,羅驚喉三人眉頭微皺,本想勸說秦烈手下留情,劍閣廣場上的弟子,畢竟是他們昔日的部下。
然而轉(zhuǎn)念一想,他們決定離開極劍峰的時候,已經(jīng)不把衛(wèi)蘭,成磊,以及羅驚喉等人當(dāng)老大,執(zhí)意跟秦烈為敵,吃些苦頭也是活該。
平心而論,秦烈只要求王凡他們留下一半元石,已經(jīng)仁至義盡,換做其他峰主,肯定會把所有的元石,全部帶走。
極劍星相當(dāng)貧瘠,每一塊元石,都是硬通貨,可以拿來修煉,也可以當(dāng)做貨幣使用,換取自己需要的任何物資。
秦烈的元石,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而是辛苦拼殺得到。
旁邊觀戰(zhàn)的八百多名弟子,有一部分人心志不堅,聽秦烈說讓大家一起上,臨時改變主意,加入王凡的陣營。
“雙拳難敵四手,我不信他一個人,能夠打敗數(shù)百人!”
“大家一起上,勝利在望!”
“還是走吧,極劍峰的條件太艱苦了,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沖啊!”
王凡等人戰(zhàn)意高昂,咆哮著殺向秦烈。
新加入的人里面,多達近百人,其中又有五名筑基九重天的弟子,使得這個境界的武者數(shù)目,達到十五個。
兩百多名武者,一哄而散,氣勢極其壯觀。
數(shù)百柄武器,同時飛向秦烈,化作一朵巨大的烏云,嗚嗚作響。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秦烈如何應(yīng)付。
秦烈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雙眼望天。
突然間,一拳轟出。
“轟!”
恐怖的拳意,兇猛爆發(fā)。
拳頭沒有針對任何一個具體的武者,而是砸在前方三丈左右的虛空。
這里的任何一個武者,別說擋住秦烈的這一拳,就連拳意,也無法承受。
空中響起雷霆般的轟鳴聲,狂風(fēng)暴起,以落拳之處為核心,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飛向秦烈的兵器,頓時失去了控制,隨風(fēng)轉(zhuǎn)向,砸向廣場上的武者。
王凡首當(dāng)其中,只覺得一股窒息的拳意襲來,身不由己的飛了起來,忍不住慘叫一聲,噴血狂退。
“砰砰砰!”
兵器在空中互相撞擊,火花飛濺。
急促刺耳的脆響聲,好似雨打芭蕉,連綿不絕。
“啊啊?。 ?br/>
無數(shù)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個人影,仿佛一只只斷線的風(fēng)箏,慘叫著朝各個方向倒飛。
他們有的人是被失去控制的兵器擊中,另外一些人是被其他人撞傷,還有一部分,直接被拳風(fēng)刮走。
短短數(shù)息之內(nèi),所有參與圍攻秦烈的武者,全部倒地,趴在地上喘氣,沒有一個人完好無損。
皮開肉綻都算是輕傷,斷手斷腳也不算重傷。
功夫越高的人越慘,他們沖在最前方,承受的攻擊,也最大,幾乎個個都受了輕重不等的內(nèi)傷。
外傷易治,內(nèi)傷難愈。
經(jīng)此一戰(zhàn),所有筑基弟子幡然醒悟,當(dāng)修為差距超過了某個極限,數(shù)量便失去了意義。
像他們這種層次的武者,跟秦烈對戰(zhàn),無異于以卵擊石,人數(shù)再多一倍,也沒有任何勝算。
筑基期的武者,本身就跟真元境,有著巨大的差距。
渡天脈的過程,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而秦烈又是真元境武者里面的怪胎,他們的失敗,很正常。
“一幫廢物,好高騖遠,不識好歹,識相的趕緊留下元石,滾出極劍峰,否則定不輕饒,我秦烈的東西,有那么好拿嗎?”秦烈大吼道,氣沉丹田,聲如雷霆。
王凡等人再不敢說半句頂撞的話,乖乖交出元石,然后灰溜溜的下山而去,心中充滿了后悔。
在最后關(guān)頭,以為有機可乘,臨時變卦的近百名武者,也最為后悔,他們原本有機會留在極劍峰,可惜一步踏錯,便再也不能回頭。
離開極劍峰的武者,見識了秦烈的恐怖勢力,也沒人敢心懷不滿,企圖報復(fù),秦烈不追究他們的責(zé)任,他們便要燒高香了。
秦烈收回廣場上的元石,總數(shù)約有一萬五千顆,慎重交給衛(wèi)蘭保管,趁機宣布另一件事。
“開峰大典之后,立即舉辦極劍峰的第一場擂臺賽,前一百名,每人獎勵元石一百塊,丹藥十瓶,入劍閣選取功法一套?!鼻亓掖舐暤馈?br/>
“諾!”廣場上剩下的數(shù)百名弟子,轟然叫好,武者夢寐以求的東西,無非就是元石,丹藥,功法,武器。
有了這些,就能提升實力。
而在強者為尊的世界,有了實力,也就有了一切。
“前十名的獎勵更加豐厚,每人獎勵元石一千塊,丹藥二十瓶,上品法器一件,入劍閣選取功法三套,可自由選擇拜三位副峰主為師傅?!鼻亓依^續(xù)道,拋出更大的誘餌。
擂臺比武,是凝聚人心的手段。
很老套,但也很實用。
擂臺戰(zhàn)中獲勝的武者,名利雙收。
失敗的武者,憋了一口氣,要在下次擂臺比武中贏回來。
如此,便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huán),自發(fā)產(chǎn)生巨大的動力,推動極劍峰蒸蒸日上。
當(dāng)然,武者在比試的過程中,也會產(chǎn)生各種仇恨。
然而瑕不掩瑜,仇恨若能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也是利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