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以后有研討會肯定是可以的,李醫(yī)生,現(xiàn)在可以大家互相討論了,我們就不打攪你了”,孫衛(wèi)東看不下去了,擋在顧香蘭的面前就回絕了李德民。
“那,那好吧”
李德民只能悻悻的應了一聲,看著顧香蘭和孫衛(wèi)東去了別處。
“謝謝了”
對于李德民的獻殷勤,顧香蘭絲毫沒有在意,不過既然人家孫衛(wèi)東幫了自己,總歸得說聲謝謝。
孫衛(wèi)東笑了笑,“咱們倆還客氣啥,你是我?guī)淼模铱偟谜疹櫮阋恍薄?br/>
顧香蘭挑了挑眉,沒有再說什么。
中午的時候,孫來福在飯店請本鎮(zhèn)的幾個醫(yī)生在飯店里吃了飯,顧香蘭這才知道,孫來福竟然是孫衛(wèi)東的爸爸。
怪不得呢,孫桂枝能這么囂張跋扈,那售貨員見了孫衛(wèi)東也這么親熱,感情人家是有后臺啊。
等顧香蘭回到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等走到自家大門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家門口圍了一圈人,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顧香蘭心中一緊,趕緊快步走了過去。
看見顧香蘭回來,大家伙都自覺的給她讓了個道,有那些嘴快的,迫不及待的就給顧香蘭說了發(fā)生了啥事。
“香蘭啊,你趕緊去看看吧,你公爹暈倒了”
爸暈倒了?
顧香蘭趕緊走到屋里,言大柱此刻正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而言興安則是坐在旁邊的輪椅上擔憂的看著自己父親。
看見顧香蘭回來了,言興安有些激動,“香蘭,你快來看看,爸他怎么了?”
“興安,你別著急,我先檢查一下”
顧香蘭安撫好言興安,轉身給言大柱檢查起來。
言大柱雙眼緊緊的閉著,臉色白的嚇人。
顧香蘭仔細給他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言大柱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了,能把人氣成這樣。
“爸怎么樣了?”
言興安一臉擔憂。
“急火攻心暈過去了”,顧香蘭一邊說著,一邊掐著言大柱的人中,足足掐了五六分鐘言大柱才慢慢的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言大柱還有些迷糊,在看清眼前是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后才慢慢的清醒過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結果嘴巴根本就不聽使喚,不但有些抽搐,口水還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顧香蘭見此心中一緊,這,這是中風了?
“啊啊啊”
言大柱有些著急,但是越急卻越說不出話來,急的的他啊啊的大叫起來。
“爸,不說了,咱先不說了”
言興安也瞧出了不對,他眼睛有些發(fā)紅,緊緊的攥住了言大柱的手。
“興安,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顧香蘭覺得自己也沒走多久啊,怎么就發(fā)生這種事了。
說起這件事,言興安眼中劃過一絲狠厲,都是那個女人,要不是因為她,他爸也不會變成這樣。
“興安?”
看著言興安表情變了,顧香蘭覺得這件事好像有點嚴重。
就在顧香蘭疑問之際,門口處傳來一陣嘩然,她往門口看去,只見門口的眾人讓出了一條道,從外面走進來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女人面容凄苦,穿著破爛,一條褲子上幾乎滿是補丁。
女人一進門,還沒說話就先哭了起來。
“大哥,你怎么樣了,嗚嗚,大哥,你不要嚇我”
聽見女人的哭聲,剛有所緩和的言大柱又激動起來,他臉色漲的通紅,嘴里含糊不清,“走......你......走”。
“大哥......”
女人被言大柱的樣子嚇壞了,唯唯諾諾的不敢上前。
言興安劃著輪椅走上前,擋在了女人的面前,隨后一臉冷色的看著女人。
“我們家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聽到言興安的話,女人的臉色更難看了,“興安,我可是你姑姑,你真的要這么對我嗎?”
“哼,姑姑?”
言興安不屑的哼了一聲,“在你不顧言家死活,非要跟著宋有貴走的時候咱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以后不要再來了”。
“興安,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不管你們,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啊,當時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不能不跟著他走啊”
女人一臉無奈,那能怎么辦,在這個年代,她被人搞大了肚子,誰還會要她。
“所以,你就和他一塊批斗我們?你既然選擇了他,那你還回來找我們做什么?”言興安可以接受其他人批評,這是應該的,但是家人的背叛,始終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我.......”
女人張了張嘴,但是嘴巴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走吧,我爸已經被你氣成這個樣子了,如果你真的還對這個家有一絲的親情在,以后不要再來了”,言興安說完,便轉過身去不再看那女人一眼。
女人眼淚仿佛斷了線的珠子般流個不停,看自己的大哥和侄兒這么絕情,也實在是沒臉待下去了,最后抱著孩子哭著走了。
顧香蘭在旁邊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按說這是言家的家事,她不該插手,但是如今這家里殘的殘,病的病,就她這么一個健全的人,她也不好袖手旁邊。
好說歹說的把門口看熱鬧的人請走,顧香蘭又趕緊安撫好言大柱。
他只是有些中風,后期好好治療的話,還是可以康復的。
等顧香蘭安撫好言大柱,言興安也冷靜下來了。
“香蘭,謝謝你”
言興安很真誠的跟顧香蘭道了謝。
“沒事,不過,剛才那個是......”
“那是我姑姑”,看顧香蘭有疑慮,言興安也沒有瞞著她,而是講起了她姑姑的一些事。
言家當時還是地主之家的時候,言家的大小姐言芹便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不但父女疼愛,還有一個大哥對她寵愛有加。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不說,還請來很多老師教她才藝,可以說當時的言芹是他們那片最令人羨慕的姑娘。
可是好景不長,沒多久開始劃分階級,地主被推翻,農民開始翻身做主人。
言家作為當時首屈一指的大門大戶更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