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組是什么?”
遲浩洋一手捂臉,他以為陳思思真的什么都知道了,結(jié)果到頭來還是自己沒管住秘密,這可怎么和齊大公子交代?
“我想起來了,特勤組就是四大派里的行動機構(gòu)。”
陳思思眼前一亮,忽然想起今早和庸良去天極大廈的龍門武館時,庸良曾提到這個組織是專門執(zhí)行某種任務的。
遲浩洋這才緩了口氣,既然陳思思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存在,那也的確不用遮遮掩掩了。
不論齊煜告訴她多少,她這身上傷和鬼脫不了干系,眼下她又沒有失憶,于情于理遲浩洋覺得也不該瞞她。
“思思,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我們特勤組的確和四大派有關系……”
“遲學長,特勤組就是專門殺鬼的嗎?”思思大膽斷言。
齊煜的話至今在她腦海里盤旋,四大派原來不只是武林門派,所謂《江湖》和雜七雜八的武術愛好者團體都不過是對普通民眾的掩人耳目而已,他們的第一目標是斬鬼除魔。
相比于今天才了解到四大派存在的真實意義,特勤組卻是她聞所未聞的新名詞。
思思心想一定是考慮到她并非八極門的弟子,庸良才對此語焉不詳,他只說特勤組是領受掌門弟子任務的組織。既然是掌門弟子的任務,一定是超越普通修煉者所能達到的水平,陳思思想不出還有比殺鬼更困難的目標。
老胡咳了幾聲,朝遲浩洋擠眉弄眼了幾下,哼唧了幾句“你們聊”,就撅著屁股退出了房間。
遲浩洋嘆了口氣,仔細端詳著面前肌膚紅腫、我見猶憐的美麗少女,帶著一絲欽佩地說:“如果沒有人事先告訴過你……思思,你真的很聰明。你說的完全正確,我們特勤組的任務就是掃清一切鬼怪妖魔,捍衛(wèi)各個區(qū)的結(jié)界?!?br/>
“除了鬼怪還有妖魔嗎?”
思思覺得有點透不過氣,活了十幾年,一直都覺得世界陽光明媚,哪里想到還有一個遍布鬼怪妖魔的世界?
遲浩洋微微一笑,“你以后就會明白了,對于21世紀的人類來說,沒有什么妖魔能真正威脅到我們四大派,但鬼就不一樣了,你已經(jīng)被鬼襲擊過了對吧?”
“你也知道?”
陳思思倒吸一口氣,她很不喜歡這種旁人盡知,而自己居然被蒙在鼓里的感覺。
“我是特勤組第六組組長,C城有一半屬于第六組的管轄范圍,時代廣場也在我的轄區(qū)之內(nèi),所以我當然對這個區(qū)域里一切鬼怪出沒都了如指掌?!?br/>
遲浩洋話音方落,便傳來一陣滴滴聲,他迅速的抬起手掌,思思只見他掌心微光乍現(xiàn),一個閃著藍芒的光圈透過手指縫隙亮了起來。
“那是什么?”她驚叫。
“思思——”遲浩洋閃電般的站了起來,神色嚴峻的盯著她說:“我就不瞞你了,前幾天修復的結(jié)界又出現(xiàn)了裂縫,特勤組的成員必須馬上集聚過去偵測情況,萬一有鬼怪出沒,勢必傷亡慘重。”
“什么?我和你一起去——”思思想都未想,趕緊套上他的外套。
遲浩洋一把將她按回去,俯身沉聲道:“思思,聽好了,我不開玩笑,能夠撕裂結(jié)界的鬼都不是好惹的!萬一出現(xiàn)上次時代廣場里那樣的大鬼,我們第六組全員出陣都應付不來。我不是齊煜,沒法在行動的時候顧全你,你乖乖的呆在這里,我會叫這附近的八極門弟子來保護你。今晚你就在老胡診所里哪兒也別去,我處理完了就會來找你!”
“好,我聽你的!”思思果斷地點頭。
遲浩洋嚴峻的面龐上露出欣慰的笑,心里一口氣頓時松了下來,瞬間明白了為什么一向冷情的齊煜會對她另眼相待了。
陳思思的確是個很容易讓人動心的女孩兒,他在八極門也見過很多自命不凡的女弟子,在這種時候只想莽撞的沖到前面去表現(xiàn)立功,甚至盲目的不聽從指揮。
如果思思死纏著他不放非要跟在后面湊熱鬧,他真的只能把她打昏了。
遲浩洋走了以后,陳思思心里焦急如焚,這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可是她知道遲學長分身乏術,自己也沒有任何能力幫忙,正如今天在墓地附近遭遇的那個女人一樣,她到現(xiàn)在還在擔心齊煜到底回沒回來。
她頭一次感覺到自己這般無用,不但受了傷無法行動,手機和背包還都留在了天極大廈的龍門武館更衣室里,此刻是誰也聯(lián)系不上。
門吱呀一聲推開了,胡老頭顫顫巍巍的走進來,端著一個托盤。
“小姑娘,我給你送藥來了,你看我這里條件簡陋也沒有人手,你就自己上藥吧?里屋有張床,晚上你就睡那里,保準沒人打擾你?!?br/>
胡老頭笑瞇瞇的把一個淺棕色小瓷瓶放在思思面前的桌子上。
瓷瓶的蓋子拔開,一股奇異的馥郁芬芳瞬間盈滿整個房間,思思只覺得心曠神怡,神清目明。
“這藥好神奇,它真的能一個晚上就治好我的傷?”思思依然覺得不能相信。
雖然身處醫(yī)學高度發(fā)達的時代,但她的生理知識告訴她自己這身可怕的傷痕不留疤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說一夜消退了。
胡老頭眼睛瞇成一條縫,“我老胡從來不打誑語,姑娘,你現(xiàn)也知道我這個地方是特勤組的定點醫(yī)療站,比起他們受的傷,你這點小問題根本不足掛齒,我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復原。只是嘿嘿……我一個糟老頭,總不能對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出手啊,遲組長要是知道還不得揪著我的頭發(fā)把我腦袋瓜拔下來,所以你就委屈委屈,用我煉的這藥膏自己外敷吧!”
思思這才知道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看來除了抹藥膏,老胡還有其他療傷手段,她猜那必須得有些身體接觸,于是紅著臉說:“謝謝胡醫(yī)生了,我自己來就行。”
事實證明,老胡的確沒有吹牛,瓶子里裝的這種金黃色藥膏延展性附著性極好,只消一點點就能覆蓋一大片傷口面積,思思很快就把周身傷口都涂滿了金風玉露膏。
由于隔了一段時間,個別地方裂開的皮肉和衣服破片被凝固的血漬黏連到一起,她硬是咬牙全部撕扯掉,忍痛把藥抹上。
這時她只覺得從藥膏下崩裂的傷口處傳來刺痛混合著麻癢的奇異感,甚至還隱隱有熱力傳來,越早涂抹的傷口處則愈是發(fā)熱。
似乎是掐準了時間,胡老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姑娘,你抹完了就抓緊時間運功療傷,逼出體內(nèi)陰氣污血。你不會療傷功法也不要緊,只要把真氣游走各處經(jīng)脈,配合我這藥膏,就能催發(fā)出肌體修復自愈能力。”
陳思思當下盤腿坐于床上,運起了九陽神功,剛才紛繁錯亂的神智瞬時澄澈清明了,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外間屋里的聊天聲和電視機的聲音一時間都被隔絕掉。
她本就沒有正經(jīng)學過什么功法,只能憑著本能摸索,笨拙的推動真氣自體內(nèi)游走,將丹田的炙熱真氣逐一推行過泛著熱力的創(chuàng)面。
似乎每經(jīng)過一次創(chuàng)面,刺痛就減退不少,逐漸被麻癢取代,這樣歷經(jīng)了幾次,她感覺自己好像坐在一個火爐上被烤了好幾遍,但渾身暖洋洋的,空前的舒服。
等她好不容易睜開眼一看,自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床墊上殘留著紫黑色污血的印跡,而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還泛著淡淡熒光,卻是宛如新雪一般了無一絲創(chuàng)痕,光潔瑩白有如羊脂玉,甚至比沒受傷前更晶瑩剔透。
陳思思忍不住贊嘆幾聲,這藥實在太厲害了,而且親身經(jīng)歷了一回真正的武學人士的療傷方法,只覺得自己以前白活了一回,有了這些方術秘法,豈不是再也不用去醫(yī)院了?
她跳下床,重新穿上遲浩洋的衣服,推開門走到外間,卻見門口站了幾個人,定睛一瞧不禁心下大喜,這幾人幾乎都是她認識的。
“陳思思!”庸良一閃身竄到她跟前,興奮地嚷道:“沒想到你真在這里?老胡說你在里面療傷,我還以為他喝多了胡說八道呢!”
夏云英一眨眼功夫就扭住了庸良的耳朵,“要不是我攔著,你早就跑進去騷擾人家了吧?你就這么想看女人療傷嗎?”
“你說什么呀,云英師姐,我是擔心她不聽遲組長的話再跑出去,老胡醉成那樣誰能指望他看著——”
“看著我什么?”陳思思看到熟人不禁心情大好,這一天不斷產(chǎn)生各種變故,即便是見到夏云英她也覺得欣慰了不少。
庸良關切的望著她說:“今天晚上出了不少事,我們一聽到你受傷了都嚇了一跳,還以為你是被鬼——”
“庸良!”夏云英打斷了她。
陳思思知道他們顧忌什么,趕忙說:“我的確是被鬼襲擊了,但是齊煜和遲浩洋保護了我?!?br/>
庸良和夏云英都瞪大了眼睛,“這么說……你都知道了?”庸良摸了摸腦袋。
陳思思點點頭,“要不是你告訴我特勤組的事,我還不曉得遲學長也是特勤組的成員,對了,他到底去哪里了?”
思思抬頭一看不禁驚呆了,自己進到里屋去療傷不知不覺竟然已經(jīng)過了四個小時,此刻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遲浩洋走了那么久卻還沒有回來,她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夏云英一直在打量她周身上下,這時仿佛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你總算是把自己治好了,遲組長只發(fā)給我們一條簡短的信息,說你傷重在老胡診所,讓我們趕緊趕過來照顧你。正好你的包在我手里,我和庸良還在想怎么才能聯(lián)系上你呢!”
庸良接著說:“遲組長今晚特別忙,他的屬下全員出動了,所以才找到我?guī)煾盖爻?。我和云英師姐與你有緣,自然是當仁不讓的趕過來。思思,你就不要擔心了,今晚有我倆守著,這里很安全?!?br/>
“等等,胡醫(yī)生呢?”思思這才想到出來以后還沒見到胡老頭。
庸良哭笑不得的踢開旁邊一扇門,思思這才看到胡老頭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醉倒在沙發(fā)上了,面前的茶幾上一大堆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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