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山腰的亭子里,亭子是建在一個溫泉之上,脫下鞋子坐在石椅上,往下一看,映入眼簾是一片綠色,令人心曠神怡。
封烴讓人提前把整個山頭都裝飾了一遍,每一個他們可能經(jīng)過的點都備好了水果和一些吃的,楚染舉起一杯紅酒,兩人輕輕一碰,杯子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我很喜歡這里,謝謝你的安排!”畢竟沒有什么比發(fā)現(xiàn)古墓更有意思了?!暗覀冞@樣大搖大擺地來這里,真的沒問題嗎?”
畢竟現(xiàn)在封家人都以為封烴失蹤了,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在這里,封烴氏的計劃豈不是白費了嗎?
封烴搖了搖酒杯里的紅酒,一臉從容,“不用擔心,現(xiàn)在封家人可沒有心情過來泡溫泉?!毕?br/>
只怕現(xiàn)在封家人都忙得焦頭爛額,都在為了討好老頭而努力,哪里還有時間過來的休閑,再說,封家人只怕早就忘記了封家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兩人一直在這里待到下午,原因是楚染喝了一點紅酒之后,直接靠在封烴肩上睡著了,一直到了太陽快下山,她才幽幽醒來。
“啊,好舒服!”楚染醒來伸了個懶腰,“我們還有去哪里嗎?”
“太陽下山了?!狈鉄N的聲音有些低沉,楚染這才看到天邊的紅霞慢慢退去,黑暗緩緩襲來,她有些抱歉地看向封烴,“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沒事!”即便只是兩個人這樣靜靜地坐在一起,他也不會覺得無聊,封烴突然伸手拉住她,“陪我看看夕陽吧!”
其實他并不想看什么夕陽,他只想讓楚染符陪陪他。
楚染正要坐下來,封烴的電話響了,是熾嶼的,他說Alice不見了。
封烴開了擴音,楚染聽得一清二楚,“不見了?派人去找了嗎?”
“楚小姐,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但一直沒有消息?!眲e墅遠離郊區(qū),四處都是森林,如果一個女孩子跑出還是很危險的。
“你先別急,Alice身上有定位器?!背敬蜷_手機,可Alice的定位消失了。楚染眉頭緊緊皺起來,她叮囑過Alice,任何情況下都不能關(guān)閉定位器,要保證定位信息暢通,就算在沒有信號的情況下,也能定位到Alice的位置。
Alice不是一個喜歡亂跑的人,她不會在不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就到處亂跑。
楚染再次問道:“她不見多久了?”
“大概三個小時,她先前說要去后花園玩,我以為她不會走遠,也沒在意,誰知道......”
“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痕跡?”如果她真的是被人帶走了,一定會留下痕跡。
“沒有,但有一串腳印延伸到后山的樹林里,可是找遍了整個樹林的角落,都沒有任何蹤跡?!?br/>
楚染望向封烴,“別墅的保衛(wèi)如何?”
“別墅十里之內(nèi)都有監(jiān)控,一旦有人進來,熾嶼不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br/>
楚染問話的同時,已經(jīng)走出了亭子,封烴也急忙跟上,對著電話說:“加強人手,一定要把人找到?!?br/>
他們回到溫泉山莊的時候,洛裳和司凌寒出去約會還沒有回來,封烴交代了前臺幾句話,兩人直接離開了山莊。
路上,封烴心中憋著一口惡氣,要是真的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人帶走,他一定會讓那人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染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Alice的事,我很抱歉!”
楚染開著車,唇角輕啟:“說什么胡話,這又不是你的錯。再說,她可能就是出去玩,一會兒就自己回來了?!?br/>
話雖這么說,但Alice的身份特殊,加上楚染一直叮囑她不準到處亂跑,更不能不說一句就跑出去,她一向聽楚染的話,不可能突然消失。
“你不懷疑我?我也知道Alice的身份?!?br/>
楚染輕笑一聲,“你沒有理由這么做,而且她是在你的地盤不見的,我肯定會第一個懷疑你。如果真的是你,那就太傻了?!?br/>
她凝眸望著封烴,眼神分明在說,別讓我失望!
如果真的是他,楚染這輩子都不會再信任任何人了。
封烴嘴角上揚,對著電話揚聲說:“無論如何都要把人給我找出來?!?br/>
“是,少爺!”
他們剛到別墅,熾嶼就匆忙跑過來,“少爺,家主心臟病復(fù)發(fā),正在搶救。”
“爺爺?shù)纳眢w一向很好,怎么會突然進醫(yī)院?”
熾嶼搖搖頭,“家主的事是絕對保密,我們的人查不出來,有可能繼承人選拔會提前。”
至于是否提前,就要看家主的身體狀況,如果有人趁著封老生病,想要動些手腳,也不是件難事。
封烴眼底滿是掙扎,事情為什么這么巧合?
“回去吧!這邊有我,我會找到她!”即便他偽裝得再好,楚染還是看到了他略微顫抖的指尖,聽到封家家主心臟病復(fù)發(fā)的時候,他的眼神亂了。
“等我!”封烴沒有猶豫,而是堅定地望著楚染的眼睛,“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br/>
“不用給我交代,封烴!”
“熾嶼,你留下陪著染染,一定找到Alice!”
封烴的話一出口,熾嶼急忙反對,“不行,少爺,您現(xiàn)在不方便露面,如果真要回去,也應(yīng)該讓我陪著您?!?br/>
封家每一個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少爺,要是他沒有在少爺身邊,他們能把他拆了吃肉喝血。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狈鉄N冷著一張臉,語氣不容置疑。
“封烴,讓他跟著你。”雖然這幾年楚家和封家沒有任何交集,但她怎么能不知道這種豪門大家族爭權(quán)奪利的戲碼,每一個人都心懷鬼胎,從封烴踏上夏國的時候,每一步都充滿了殺機。
盡管他每一次都應(yīng)付自如,但敵暗我明,他一個人要面對那么多吃人的惡魔,沒有個人守在身邊,楚染也不放心。
“染染,放心。那是我家,他們不會對我做什么,相信我!”
就這樣,封烴都還沒有進門,就又坐上了另外一輛車。
“好好保護少爺!”熾嶼不放心地一遍又一遍叮囑車上的保鏢。
直到車子都不見了,熾嶼還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看去,楚染走到他身邊,“相信他!找到Alice,我們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