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宸兒,.。。。。。
她微微的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明亮的燭火,仍舊是她們所待在的室內(nèi),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她痛苦的閉上眼,嘴角抑制不住的傳來陣陣抽氣之聲。
而她這般的動靜,顯然驚動了一直腦袋趴在她的榻邊的白曉苒。
“姐姐,你覺得怎么樣?”聽到長姐虛弱的吐出‘水’的話,白曉苒趕忙從一旁倒過來一杯溫水,輕輕的扶起白曉宸靠在軟墊上,將水送到白曉宸的嘴中。
身體無力胸口痛得要死,白曉宸臉色白的嚇人,病弱的樣子不覺得恍惚讓人認為好似下一刻會消失一樣。見到這般樣子的白曉苒,果不其然的沒有忍住,眼眶再次的紅了起來,羸弱的小臉上掛滿淚滴,滴滴落入的墜入到青色的錦衣上。
“小苒,姐姐無事?!彼至诉肿?,想要笑一笑,卻不料牽動了傷口,牙關(guān)繃緊的連帶著脖頸處的動脈都鼓動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她喘息了幾聲,垂下的眼眸,僵硬的笑得溫和。
“怎么可能無事,傷口都那般深了,姐姐你怎么可能無事。”終究是忍不住的,喑啞著嗓音,白曉苒下巴尖尖的,淚珠不斷的順著臉頰滑落。
那天,他看到長姐躺在雪中,染紅了一身,血色的鋪滿了一地,他驚慌的恐懼無言,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用力也不敢,不用里卻看著刺眼的血從長姐的胸口不斷涌出,眼中滿是姐姐胸口紅了一片衣襟,那一刻,對他來說天也似乎要塌下來一般。
“放心,姐姐是真的沒事的。”手臂抬不起來,稍稍一動,連接著傷口疼得直抽氣,無奈也只能側(cè)著頭嘴角牽強的彎起,笑容溫柔的嵌碎了霓裳。“所以,小苒不要再哭了好不好?!?br/>
“小苒才沒有哭!”倔強的話,抬起袖口噌噌的擦去面上的淚珠,白曉苒咬著下唇,坐在白曉宸的一旁。“姐姐可是要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啊。。。。。。倒是真的不需要的?!卑讜藻肺⒋怪郏捳Z像詠嘆一般消弭在唇瓣中。“不過姐姐對不住小苒了,這般的東躲西藏?!?br/>
“才不是姐姐的錯!姐姐哪有對不起小苒,姐姐什么都沒有錯,錯的是她們!”杏仁般的雙眸中毫不遮掩的怒火,惶然的波動里藏秘這對眼前人的心疼?!貉?文*言*情*首*發(fā)』“她們憑什么這樣對待姐姐,她們憑什么!”說到這里時,那今年也僅僅十五歲的少年,竟是在一次的潸然淚下,聲聲如泣如訴,斷人心腸。
憑什么嗎。。。。。。白曉宸一陣的恍惚,胸口的好似被擊穿一樣的痛楚似乎時時刻刻都在告知著是楚汐一刀毫不留情的自上而下捅下去的事實。
她說,白曉宸為什么你在這里?她說,白曉宸,為什么要我遇見你。她說,若相見,便是死期。。。。。那一刀,還真是絕然的幾乎絕情。
“小苒。”她說著,一如她和幼弟平常事溫潤的語調(diào)。
“怎么了姐姐?可是哪里不舒服了?”見白曉宸喚自己,白曉苒趕忙應道?!拔疫@就去找青叔。”說著,就要起身離開,手指卻在這一刻被白曉宸輕輕的拉住。
不想,再次拉到傷口,抽氣聲更大。見此,白曉苒哪還敢動,立刻重新坐回白曉宸的身邊。
“我沒事?!币惶ь^就瞧著小苒緊張的看著自己,白曉宸笑了笑。“小苒?!?br/>
“嗯?!秉c頭乖巧的應道,眼睛紅得跟個小兔子一樣的白曉苒乖乖地坐在長姐身邊。
“姐姐啊,是不會讓小苒有事的。”她輕聲的說著,眉目溫和如一潭清弘。
“那姐姐先答應小苒姐姐不會有事在先?!泵蛑齑剑恢币詠頊販厝崛徇B語氣都輕輕的白曉苒第一次對著長姐強硬的說道。
顯然沒想到白曉苒會這么一說,白曉宸愣了一下,稍頃輕笑了起來,但再次沒皮沒臉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因為牽動傷口抽氣起來?!昂?,姐姐答應你?!?br/>
她呀,當然不能有事,倘若真是有事了,也好確保蕭然的安全的。。。。。。白曉宸心下黯然,瞳孔中的顏色有些暗沉。楚汐,楚汐,你那一刀。。。。。。是真正要斷情的啊。
得到滿意答案的白曉苒并沒有看到白曉宸垂下眼的神色,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忘奉上獨家‘笑容一枚’,那方才還愁眉不展的容顏多少有些愉快的神情,只是視線在落到白曉宸的傷口處,不免又添擔憂的愁緒。
姐弟兩人又相談了一些,白曉宸才終于算是苦口婆心的送走三天三夜守在她床邊不眠不休,累了也只是講究的在白曉宸臥榻趴著睡著的白曉苒。
只是剛剛送走白曉苒,過來‘巡夜’的青叔又來了。
“小姐終于醒了?!鼻嘈醯拿嫒菖c白曉苒相比也說不上好的,他走到白曉宸的身邊坐下,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額上的溫度不熱了,才略微的松了口氣。“燒也退了,這就好。”
“青叔,讓你擔心了。”白曉宸和煦的笑著,嘴角的弧度自小苒走后就一直不曾落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迸牧伺陌讜藻返氖直?,青叔溫柔地說道?!靶〗隳睦镞€不舒服嗎?”
“沒,還好?!甭晕⒌膿u了搖頭,抬眼見青叔不贊同的看著自己,白曉宸知道隱瞞無效,不由的心虛,終究還是老實說道:“呃。。。。。。就是胸口疼,腦袋有點暈乎而已?!?br/>
“你這孩子。。。。。?!眹@氣一聲,青叔起身為白曉宸重新墊了墊軟墊,扶著她挪了□子舒服一些,又為其倒上一杯溫水送入口中。方才略有猶豫的說道:“小姐,青叔有一言不知當問不當問?”
“青叔你說?!卑讜藻访蚱鸬淖齑綇澠鹞⒚畹幕《?。
“小姐可知,是何人要傷你至此?”青叔見白曉宸臉上并無異色,頓了一下接著道:“傷小姐之人,雖動你血肉,但并未動你筋骨,更別說要害之上。倘若是不通曉經(jīng)脈之人,堪堪精確未免太過巧合,若果懂得,那便是。。。。。?!鼻嗍宀辉僬f下去,而白曉宸愣在了那里,幾乎是瞳孔微不可查的擴大。
警告,亦或是,稍有懲戒,還有可能,那也只能是白曉宸自己明白了。
“那刀傷并沒有傷我性命。。。。。?!本镁玫?,白曉宸聲音有些黯啞的說道。
“。。。。。。是?!秉c了點頭,青叔頗為擔憂的望著白曉宸?!皞陔m有,幸而及時找到了小姐,并沒有讓傷口惡化,但也只引起驚風之癥,燒退了自是好的?!?br/>
“。。。。。。是,是嘛?!彼哉Z,神情中有那么片刻的恍惚。“原來,原來是這樣嗎?”
見白曉宸一直不言,神色倒是在想著什么,青叔也不好打擾,可究竟是何人要這般對待小姐著實讓青叔困擾了些,倘若是皇家,又怎么會放過小姐?那若不是皇家,又是什么人這樣對付小姐?還有,他自知自己的易容術(shù)恐難讓人辨認出來,怎么會被他人察覺到?青叔沉思著,暗沉的眸色中難辨深淺。
之后,青叔又交代了幾句,才走出了白曉宸所在的臥室。
“哎呦喂,你這又神游到哪里去了?”小肉團子啪嗒一下的從半空中旋轉(zhuǎn)的跟個風火輪一樣的落在白曉宸榻上的空隙處,豆大的眼睛微微的瞇起。“被捅了一刀后,老子怎么覺得你又笨上很多?難不成讓刀子給捅傻了?”
要指望齔牙大爺嘴里能說出好話,那絕對是天方夜譚。白曉宸方才難得的感傷一把的小心情因為齔牙的一句話霎時消失了一半?!拔艺f,你難道要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我記得你妖力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怎么還這樣?”
“你管老子?老子樂意!”一昂頭,小肉團子咂了咂嘴?!翱茨銟幼?,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br/>
“托你吉言?!卑讜藻贩藗€白眼?!霸趺矗蟻磉^來視察來了?”
“視察?就你這龜毛的小樣,老子還懶得視察咧?!毙↓Z牙嗤笑了一聲,對于白曉宸這人它絕對奉承著堅持毫不動搖埋汰倒底的政策。
。。。。。。
皇宮的長廊總是不回缺人走動,即使沿路有著宮燈,被精致的琉璃燈罩住的燈火在月色中也并無任何的暖調(diào)。侍衛(wèi)來回的巡邏查仔細看著周圍,或有時有幾個小侍女侍者蹬蹬蹬著急的跑著,或是提著宮燈在巡夜的,總之,碩大的皇宮內(nèi),人雖然來來往往,卻不敢大聲的說話,即使說了,也只是低低耳語。
一路沿著長廊,跟著侍者的腳步,風雪打滑著,跐溜跐溜的卷起了侍者的衣尾。
一彎圓月劃過精致的角樓,給高墻內(nèi)鍍上一片朦朧銀色的光,座座深紅的宮殿在夜色中像嵌在雪中,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華麗的樓閣被玉清池水環(huán)繞,凝固的浮萍如一,飛檐上的雙龍成鳳,欲騰空飛去。琉璃瓦在月色中布上了好似一層蠟。夜空下,整個皇宮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顯得肅穆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