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洪蕓聽到蕭海青這樣說道,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夏琳,她的心里也便有了些許安慰,這才止住眼淚。
聶洪蕓走上前,拉住夏琳的手,安慰地說道:“沐沐,你現(xiàn)在回來了就好,以后我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br/>
夏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管家,你帶大小姐回房間休息休息,這兩天也是沒有休息好。明天你們陪著夫人和小姐出去逛一下,買點后天晚會需要用的到的東西?!?br/>
管家連忙應(yīng)聲道:“好的老爺,我知道了。”
夏琳聽到蕭海青這樣說,也便沒有再說什么,跟著管家朝著樓上原先蕭沐的房間走去。
即便過去了五年,但是蕭家并沒有把蕭沐的房間做任何更改,一切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管家將夏琳帶至房間,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小姐終于回來了?!?br/>
夏琳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走進了房?間。
“小姐你好好休息。一會晚飯我們上次叫您?!惫芗艺f完便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離開了。
夏琳背對著門口,原本還是一副怯怯懦懦的神色,瞬間換了一副神情。
她冷笑著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梳妝桌前,看著鏡子里,自己這張和蕭沐一模一樣的臉,夏琳,或者說蕭晴冷笑道:“夭折?這真的是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br/>
其實,蕭海青的女兒,也就是蕭沐的雙胞胎妹妹并沒有如聶洪蕓所說因為她的身體原因而沒有保住。
真實的原因,或許就連蕭海青都不愿意去承認吧。
好,蕭晴在心底暗自恨恨道,既然你們眼里心里只有蕭沐這么一個女兒,那我就讓你們好好嘗嘗,什么才叫失而復(fù)得的滋味。
在床上坐了一會的蕭晴起身在房間里四下環(huán)視著。雖然現(xiàn)在自己是在扮演失憶了的蕭沐,但是,自己對蕭沐一無所知,這樣的狀況是她絕對不能允許的。
而最能體現(xiàn)一個人的性格和生活習(xí)性的,就是她所居住的環(huán)境。
這兩天,蕭晴從蕭家上下的口中了解到,蕭沐其實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并且知書達理,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她都能處變不驚,淡定從容的去解決。
這么優(yōu)秀的姐姐,真的是不得不讓人有些嫉妒啊。蕭晴冷笑道。
房間里,除了一旁的梳妝臺還有一張舒適的大床,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寫字臺,還有立在墻邊的巨大的書柜。
寫字臺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筆墨紙硯什么的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桌子的一角,而一旁的大書柜里,則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由此,蕭晴可以看出蕭沐應(yīng)該是一個學(xué)識淵博的充滿書香氣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蕭晴是最嗤之以鼻的,他們沒有經(jīng)歷過生活的摧殘,所以自然能夠這樣悠然自得地生活在這樣一個自己創(chuàng)造的世界里。
留給她們的,只有周全的保護,這對于長久生活在低賤的平民區(qū)的蕭晴來說,無異于是個最致命的打擊。
明明都是一個肚子里出來的,憑什么你就可以享受這樣公主一般的待遇,而我,只能在現(xiàn)實的生活痛苦而又不得不艱難地生活下去,這根本不公平。
繼而,蕭晴轉(zhuǎn)念一想,嘴角不由得扯出一個弧度,不過無所謂了,現(xiàn)在,這一切都屬于我了。蕭晴這樣想道。
突然,蕭沐的視線被一旁床頭柜上的相框吸引住了,她走上前,目光直直的看著相框里的男女。
蕭沐笑靨如花地站在一旁,相片里的男子則是滿眼寵溺地看著她。
除去蕭沐,蕭晴眼里只有那個面容精致宛若天神的男子。
蕭晴已經(jīng)不去想他是誰了?她的心底已經(jīng)生出了占有這個男人的想法了。
看著他對蕭沐滿眼的寵溺,蕭晴不由得有些嫉妒了。她將相片從相框里取出,然后緊緊握在手心里,躺在床上漸漸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大概中午十二點左右,蕭晴被一陣敲門聲喚醒,她有些微怒地皺了皺眉頭,然后睜開惺忪的睡眼。
穿上衣服起身走向了門口,管家正在門口微笑著等待著她,見蕭晴打開門出來了,管家微笑著說道:“大小姐,午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可以下去了?!?br/>
蕭晴很有禮貌地朝著管家點了點頭道:“好的,我收拾收拾一會就下來?!闭f完便回到了房間。
餐桌上,聶洪蕓一臉慈祥地看著蕭晴,不停的給她加菜道:“沐沐啊,你看你都瘦了這么多,一定要多吃點補補?!?br/>
蕭晴略帶禮貌和生疏地朝著聶洪蕓點了點頭。安靜的吃著碗里的食物。
聶洪蕓見女兒態(tài)度如此疏離,不由得有些失落。
蕭海青拍了拍的手,示意她女兒才剛回來,難免有點不習(xí)慣。讓她耐心一點才好。
聶洪蕓點了點頭便沒再說話,只是有些失落地垂著眸子。
午餐結(jié)束后,聶洪蕓帶著蕭晴在花園里散步,經(jīng)過花棚的時候,管家正在給花棚澆水。
看到聶洪蕓和蕭晴走了過來,管家將手中的水放下,朝著兩人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聶洪蕓微微一笑,朝著管家走去,她指了指身前的花棚對著蕭晴說道:“你還記得你之前說想要一個花棚嗎?你說在花棚下看書喝茶一定別有一番風(fēng)味?!?br/>
頓了頓,聶洪蕓繼續(xù)說道:“后來管家特地花了一個多星期在這里架了個棚子,然后弄上你最喜歡的紫羅蘭?!?br/>
說著聶洪蕓朝著朝著管家笑了笑,語氣里充滿了回憶:“那時候管家還說,棚子如果弄好了,你一定會很喜歡,只是……”
說著說著,聶洪蕓的語氣不由得又有些哽咽了:“只是棚子弄好的那天,你就出了事。這些年來,管家一直在管理著這個棚子。本來以為這會是他最后的念想了,沒想到你就這樣回來了,真好?!?br/>
蕭晴聽到聶洪蕓這樣說,心底雖然有些厭惡,但是表面上卻是顯露出一點點失落地神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兩人道:“不好意思,醫(yī)生說,那場車禍有些嚴重,我的記憶因此出現(xiàn)了一點問題。很多事其實我已經(jīng)有些記不住了?!?br/>
聶洪蕓聽到蕭晴這樣說,很是心疼的安慰道:“沒關(guān)系的,我們慢慢來。以后都會慢慢好起來的?,F(xiàn)在媽媽沒有什么要求了,只要你在媽媽身邊就好了。”
蕭晴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轉(zhuǎn)過腦袋問道:“媽媽,我床頭的桌子上怎么放了我跟一個男孩子的合照?我感覺他真的好眼熟,可是怎么就想不起來了。他是不是對我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啊?!?br/>
說著,蕭晴假裝腦袋很痛似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聶洪蕓忙拉住蕭晴的手說道:“沐沐,你不要想了,他是你以前的一個男朋友,他叫墨軒。當(dāng)初如果你沒有出事的話,你們還有可能就會結(jié)婚了?!?br/>
聽到聶洪蕓這樣說,蕭晴心下不由得一陣暗喜,這個男人看來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距離晚會開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蕭晴這兩天每天都在房間里練習(xí)儀態(tài)舉止。
對于她這種二十多年來都過得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來說,如果要嘗試扮演好蕭沐這個角色真的對她來說是個很困難的事情。
但是想到以后能過上公主一樣的生活,能夠和墨軒成為夫妻生活在一起,那么現(xiàn)在再怎么辛苦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
想到這里,蕭晴頓時又充滿了干勁。
另一邊,容念還有墨軒收到了蕭家送來的請柬,心下都有些疑惑。
自從蕭沐離開了以后,他們除了每年節(jié)假日會各自給蕭家長輩問個好以外,便也沒怎么來往過,畢竟幾人聚在一塊,難免不會想到蕭沐,這樣子,心下難免也會有些失落。
可是今天他們突然都收到了蕭家的請柬,都不太清楚到底是發(fā)聲了什么。
幾人都合懷心思的等到了晚會那天。
晚會那天,容念叫上了冷塵陪著自己一起,而墨軒則是孤身一人前往蕭家。
當(dāng)天,容念一頭微卷的酒紅色長發(fā)扎成了一個精致的蜈蚣辮,她的臉上帶著那自信而又優(yōu)雅的表情。
容念穿著一身裁剪合身,做工十分精細的純白色晚禮服,腳上則穿著一雙帶銀邊的細高根綁帶涼鞋,手上又配上了一個銀白色亮片的手拿小包,給人一種清新優(yōu)雅的感覺。
再看向隨之而來的冷塵。一身純白色精致剪裁的燕尾西裝,十分清爽脫俗,而跟在場的其他賓客不同的是,冷塵白皙的皮膚看上去就如同剛剝了的雞蛋一樣吹彈可破,尤其是在晚會的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迷人,細碎的頭發(fā)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又長又密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隨著呼吸輕輕的掃過肌膚,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發(fā)著濃濃的暖意,如怒放的櫻花一般的雙唇勾出漂亮的半月形的弧度,溫柔如流水,美的讓人驚心,讓在場的所有女賓客都有些黯然失色。
兩人站在一起仿佛金童玉女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突然,人群中有人驚呼了一聲,容念朝著門口看去,正是墨軒遺世獨立一般站在門口。
冷峻孤傲的臉龐,濃密的眉毛如同兩把利劍一樣,斜斜的橫在發(fā)鬢的兩邊,一雙銳利的眼睛,如同裹含著兩顆墨玉一般,漆黑的眸子里仿佛似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一般,使得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朦朦朧朧的,讓人一眼看不真切。他的鼻梁高高挺挺,嘴唇薄薄的,很是性感,卻又有給人一種薄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