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課題似乎忘記了他還禁錮著時間這件重要的事情。他拉著楚盟的手一步步走到其中一枚卵的前面。白課題伸手觸摸那枚卵堅硬的外殼。深色的外殼溫度很高。白課題連忙收回自己的手。

    “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洞穴里比外面還要熱了。這些東西就是熱源?！?br/>
    楚盟已經(jīng)大概猜出了面前的是什么東西。但她還是問了一句，“這些東西是什么呢？”

    “顯而易見。”白課題開始低頭在地上尋找體積合適的石塊。

    最后，白課題撿起兩塊比拳頭略大地石塊，并將其中一塊交到楚盟的手中。

    “也許勘察加半島并不是另外的地獄之門開啟之地，而只是利衛(wèi)旦的育嬰所?！?br/>
    “她為什么選擇了堪察加半島？”楚盟將臉靠近那幾枚卵。

    “也許這里某些地方的環(huán)境很接近地獄里的環(huán)境吧?！?br/>
    “為什么她不在地獄里面產(chǎn)卵？”楚盟天真地問。

    白課題看了一眼楚盟，“這，我就不知道了。”

    “利衛(wèi)旦的卵難道不應(yīng)該以虛體的形式存在的嗎？”楚盟問。

    “不知道。至少它們現(xiàn)在看起來是實(shí)體的。這也是我們無法知曉答案的問題中的一個?！?br/>
    白課題掂量兩下手中的石塊，然后猛地將它砸向其中一枚卵。被石塊砸中的那枚卵的外殼產(chǎn)生了一道細(xì)細(xì)的裂紋。白課題又接連向那枚卵砸了數(shù)下，直到有液體從巖石般堅硬的外殼里面流了出來，他才停了下來。

    “女士，你不想幫我消滅這些邪惡的子嗣嗎？”白課題對拿著石頭旁觀的楚盟說。

    “我想有你自己來做這件事就足夠了?！背朔畔铝耸种械氖^。

    她猶豫了一下，“你能夠確定這一定是利衛(wèi)旦的子嗣，而不是某種瀕臨滅絕動物的后代。”

    白課題沒有立刻回答楚盟，而是伸出雙手從被他擊裂的卵殼上扒下巴掌大的一塊扔到了地上。卵殼下面還有一層厚厚的皮膜。皮膜的下面包裹著他們暫時還看不見的東西。

    白課題轉(zhuǎn)身對楚盟說：“我不能確定這是利衛(wèi)旦的孩子。但我首先要假設(shè)這是利衛(wèi)旦的孩子?！?br/>
    楚盟指指手腕，“我們的時間在流逝。我認(rèn)為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對我們的幫助不大?！?br/>
    白課題注視著楚盟兩秒，然后對她說：“在這件事上，你愿意相信我嗎？”

    楚盟抿著嘴唇說：“很抱歉。我不能贊同你現(xiàn)在的做法。請你立刻讓時間恢復(fù)正常?！?br/>
    白課題執(zhí)拗地說：“我也很抱歉。我很難答應(yīng)你的要求。我一定要?dú)У衾l(wèi)旦的后代?！?br/>
    “該死的！”楚盟吼道，“你知道你是在浪費(fèi)我們兩個人的時間嗎？你這個自私的家伙！”

    “你在害怕什么，我的女士？”白課題疑惑地看著楚盟。

    “我害怕我們無法承擔(dān)將要面臨的一切?！背说穆曇粲行╊澏丁?br/>
    白課題抱住楚盟用語言輕聲安慰她?！跋嘈盼?！我們一定要?dú)У暨@些卵。不然它們會成為后患的?！?br/>
    “也許堪察加半島的每個角落都有利衛(wèi)旦產(chǎn)下的卵。我們怎么能夠?qū)⑺鼈兿麥绺蓛?？”楚盟消極地說。

    “我并不能保證我們能將半島上所有卵全部鏟除。但我會盡自己最大力量去做。你愿意與我站在一起嗎？”

    楚盟輕輕掙脫白課題的懷抱?！拔疫€有別的選擇嗎？你不能總是這么自負(fù)?！?br/>
    “那么現(xiàn)在讓我自負(fù)地將這些卵殼打碎好嗎？”白課題消極地說。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而你終會為你的自負(fù)付出巨大代價的。”楚盟轉(zhuǎn)身向洞口走去，同時拋下一句話。“時間拖得越久，我們將受到的傷害就越大?！?br/>
    白課題很想追上楚盟，與她相擁在一起，再讓楚盟為他們二人身體外圍套上一個最堅硬的綠色護(hù)盾，然后與她共同度過“承受的瞬間”。

    但是白課題感到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放任利衛(wèi)旦的卵放在山洞里面等待孵化。他最終撿起了地上的石塊，用它砸向外表已經(jīng)損壞的卵。

    沒過多久，第一個遭到白課題攻擊的卵被徹底打碎了。一團(tuán)顏色鮮艷的東西從盛滿了液體的卵殼里掉到白課題的腳下。那是一只身長與成人相仿的、皮膚呈現(xiàn)出火紅色的爬行動物。濕淋淋的幼崽因?yàn)樘崆氨蝗藦氖孢m的環(huán)境里面拽出來而惱怒不已。它瞪著剛剛睜開的黃眼睛看著白課題。那條小蜥蜴或者小蠑螈或者其他什么東西沖白課題張開布滿兩排尖牙的嘴，一團(tuán)火焰從它喉嚨深處的硫磺袋里面噴了出來。

    白課題連忙躲到一旁。他順勢拽出腰間的銀制匕首。

    “該死的混蛋！剛剛出殼就會噴火?！卑渍n題很難想象提前破殼的家伙竟然還會噴火。

    那只火蠑螈幼崽向白課題撲去，卻被束縛在自己身上的皮膜給絆倒在地?；鹣旙⒂揍贪l(fā)出一聲微弱的叫聲，便一頭栽倒在深色的巖石面上。

    白課題沒有等它再次站起身來，而是猛地沖到它的身邊。他跨在好像一團(tuán)火的家伙身上，用銀制匕首從那只幼崽的后背猛刺它心臟所在位置。利衛(wèi)旦和貝希摩斯所生的幼崽頓時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銀制匕首除手柄以外部分全部沒入了那只火蠑螈的身體。疼痛難忍的家伙猛地翻身將白課題掀離它的后背。白課題被那只火蠑螈幼崽壓到身體下面。它的嘴正對著他的臉。

    白課題看到那家伙的喉嚨里面有一團(tuán)燃燒的硫磺正在醞釀而出。他閉上眼睛……

    想象中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一陣受人控制的小型颶風(fēng)將那只惡魔的幼崽重重地拋到了棱角鮮明的巖壁之上。惡魔幼崽的身體與一塊凸出的巖石之間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如果它有骨頭的話，那么某些骨頭應(yīng)該被巖石硌斷了。

    白課題迅速站起身。他看到雙臂半張的楚盟的懷中還有閃著亮光的微小氣流。白課題感激地看了一眼楚盟。楚盟沖白課題溫柔地笑著。

    “謝謝您，我的女士?！?br/>
    “愿意為您效勞。我的領(lǐng)主?！背顺镀鹛摕o的裙擺微微下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