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公孫徹他師從儒家大師馬季長門下又專研百草,本是不信這幽靈鬼怪之事的,但當張角剛才一番話說完公孫徹還是明顯的愣住了。張角見公孫徹沒有說話以為他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便接著說道,“公孫大夫,其實我一開始也以為是自己精神緊張看花了眼,但我總不可能次次都看花眼了吧?!?br/>
公孫徹聽張角說完這才回過神來,“哦,張角兄弟你別誤會,我并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說著,他抬頭四周張望了一下并小聲對張角說道,“不管怎么樣,我們不能在這坐以待斃,還是要繼續(xù)趕路。接下來我們多留點心,有什么情況就拉緊長繩做暗號?!惫珜O徹見張角點了點頭便站了起來又摸索著走到了他那一側(cè)的洞壁,兩人繼續(xù)趕路。
這接下來的路公孫徹也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自己和張角得身后,但一路走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就在公孫徹眼晴瞄著張角身后暗自舒氣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偏偏就有情況發(fā)生了。
公孫徹感覺自己手上拽著的繩越扯越緊并不斷抖動著,公孫徹一下子驚醒過來他連忙轉(zhuǎn)臉看向張角身后,但他身后確實是什么都沒有啊。他又轉(zhuǎn)臉朝張角看去,黑暗中他感覺到張角也在看著自己。
“不好,”公孫徹猛的反應過來,這幽靈肯定是跑到自己身后來了。公孫徹來不及多想只感覺身后一陣陰風襲來,他連忙下意識的俯下了身子,而同一時間一個碩大的黑影從他身上掠過。
“公孫大夫,你沒事吧。剛才就是那幽靈跟著我,”張角本以為那幽靈也只是像跟著自己一樣跟著公孫徹,沒想到它會搞突然襲擊,還沒來得及發(fā)聲提醒公孫徹那幽靈就高速的掠向了公孫徹,還好公孫徹反應及時,不然肯定被幽靈撲個正著。張角見公孫徹躲了過去連忙喊叫著朝公孫徹跑了過來。
“我沒事,”公孫徹擦了下額頭的冷汗對張角說道,“不過那東西剛才我頭頂飛過的時候我瞟了一眼渾身漆黑,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它在我背后的?”張角聽公孫徹這么一說反而覺得奇怪了,“黑的?那幽靈不是白色的么?飄在你身后沒多久功夫啊!”
公孫徹聽張角說完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接著問張角,“先不管他黑的白的,你剛才看清那幽靈長什么樣了么?”
“恩,就是臉盆那么大小的一個白影,就在你身后半丈左右飄著。樣子看不大清,但剛才經(jīng)過一處熒光石頭的時候看見那白影有鼻子有眼的像個人頭一樣?!?br/>
“恩…”公孫徹低下頭沉吟起來,但不等他細想,那人頭幽靈又悄無聲息的飄了過來。還是張角眼疾手快一把將公孫徹推向他身后的洞壁,同時自己也朝后退了數(shù)步避開那高速撲來的幽靈,那白色的幽靈就離著張角胸前半尺的距離擦了過去。雖說張角并沒有直接接觸到那幽靈,但他胸口明顯傳來一陣疼痛,就像是被銳器割過一般。張角伸手按住了胸口朝那幽靈飛去的方向看去,但就一轉(zhuǎn)眼那白色幽靈就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轉(zhuǎn)過頭來朝公孫徹看去,“公孫大夫小心,這幽靈著實厲害。”
公孫徹聽出張角說話聲音不對連忙問道,“怎么?你受傷了?”張角捂著的胸口開始滲出血來,他咬著牙應了一聲,“剛才不小心,著了它的道。”公孫徹聽了便想走過來替他查看傷口,但很顯然那幽靈并不肯給他這樣的機會。就在公孫徹走在路中間的時候,那白色幽靈又一次鬼魅現(xiàn)身,這一次沒等到張角提醒也沒等公孫徹自己反應過來,那幽靈就直撲向公孫徹的腦袋。
公孫徹瞬間就感覺腦子被重擊了一下,他一下子就癱軟的跪坐了下來。張角看著情形心中大喊不好,便不顧自己傷口的疼痛趕到公孫徹身邊一把扶住他,“公孫大夫你怎么樣?你為何要突然過來啊?!?br/>
公孫徹摸著自己的腦袋上疼痛的地方,一股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F(xiàn)在他的腦子里如同有無數(shù)個大鐘在不斷的撞擊著他的腦袋,而那流血的傷口處也如刀割般劇烈疼痛著。所幸他神智還算清醒,他一只手牢牢把住張角得胳膊讓自己的身子穩(wěn)了下來。他使勁的咬著牙保持著大腦的清醒并一個字一個字的對張角說道,“張角兄弟你可以放心了?!?br/>
“放心?我放什么心?公孫大夫你快醒醒,不會是腦子迷糊了吧?”張角完全不知道公孫徹在說什么,滿以為他現(xiàn)在是被幽靈迷的心智,便開始搖晃起公孫徹的身子。
“別,別晃,再晃要吐了”公孫徹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現(xiàn)在很清醒,我說讓你放心的意思是,那襲擊我們的東西不是幽靈?!?br/>
不是幽靈?張角心中正暗自琢磨著卻不想那不是幽靈的東西又一次幽靈般的出現(xiàn),所幸公孫徹臉對著張角正巧看見了他背后從洞頂撲下來的那白影。他眼見來不及提醒張角便隨手在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朝那白影砸了過去。這石頭不偏不倚正砸中了那白影,只聽得那白影發(fā)出一聲怪叫便搖搖晃晃的在空中盤了個圈又消失在黑暗之中。這一幕正巧讓反應過來的張角看到了,公孫徹看著張角劇烈的喘了幾大口氣說道,“這回相信了吧,要真是幽靈怎么可能會被我扔的石頭砸中?!?br/>
張角心知公孫徹肯定是知道了這東西的底細便連忙問道,“那這東西到底是什么?為何它能在這么黑的山洞里神出鬼沒般的襲擊我們?”公孫徹砸吧砸吧嘴剛想說話,但那白影又一次出現(xiàn)了,顯然它剛才吃了公孫徹的虧現(xiàn)在就在離他們前方半丈遠的空中不斷的漂浮著。公孫徹捂著的腦袋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疼了,而流血的傷口也開始結(jié)痂。他攙著張角得手站了起來,看著那漂浮的白影慢慢的說道,“剛才這東西襲擊我的時候恰巧讓我識破了它的真身,這應該是一只白面大蝙蝠。由于它渾身黑色只有面上是白的,所以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白色鬼臉飄在空中?!?br/>
張角看了看公孫徹又回頭看了看那飄在空中的白影說道,“這是蝙蝠?我以前也見過蝙蝠,可從來就沒見過光臉面就有臉盆這么大的蝙蝠啊。”
“那你也看見剛才山谷里那條巨蟒了吧?那你之前就有見過那么大的蟒蛇?”公孫徹依舊死死盯著那盤旋在空中的白影,“那山谷連同這山洞里一些東西顯然超出了我之前的認知,所以這么大的蝙蝠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了。”公孫徹此時所指的超出認知的事指的是他之前在巨蟒背上扯到金色鱗片時巨蟒所起的變化。但張角并不知道這事還以為公孫徹就是在說碰到的怪異巨蟒,“確實,那么大的長蟲確實超乎想象,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蛟龍了,”張角咽了口口水盯著那白影繼續(xù)說道,“那公孫大夫,眼下這大蝙蝠我們該怎么對付?”
張角剛問完話,這白面蝙蝠倒也似通靈性一般完全不給他們商量的機會,便在空中盤了個旋猛的沖了過來。公孫徹見狀連忙又撿起幾塊石頭朝那白影處砸了過去,不過這回那蝙蝠學乖了靠著它那異常靈敏的聽覺躲閃了過去并直朝著公孫徹沖了過來。張角見那白影就要撲著公孫徹了不由的大叫一聲,猛的一躍朝那白影撲去。
那蝙蝠猝不及防被張角撲了個正著,一下子就被張角壓倒了地上。這大蝙蝠雖說體型巨大但被張角那五大三粗的身子壓在下面仍是不好受,它不斷撲閃著皮質(zhì)的翅膀,嘴里也不斷發(fā)出刺耳的怪叫。張角見這蝙蝠撲閃翅膀險些把自己掀了下來,它趕緊用雙手牢牢按住了蝙蝠翅膀。那蝙蝠也不是省油的燈,它見張角雙手按住自己翅膀便轉(zhuǎn)過頭來咬張角得手,張角見那白臉轉(zhuǎn)了過來露出一嘴的牙齒便知道它想咬自己不得以只能松開手來。大蝙蝠看出了便宜,猛的扇動翅膀一下把張角掀了下來,接的怪叫一聲撲閃著又飛了起來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剛才這一幕發(fā)生的太快,公孫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他見張角被掀了下來趕忙過去將他扶起,“你沒事吧?”
“我沒事,“張角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只可惜又讓這大蝙蝠給跑了?!惫珜O徹心中也是一陣可惜,剛才如果自己能找塊大點的石頭朝著那蝙蝠腦袋上來那么一下也就沒有后顧之憂了。他稍稍嘆了口氣對張角說道,“既然這洞里有蝙蝠出沒那就說明這山洞一定另有出口,這大蝙蝠現(xiàn)在雖然跑了但指不定什么時候會回來報復,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走?!?br/>
張角并不多話點了點頭便與公孫徹相互攙扶著,沿著一側(cè)洞壁繼續(xù)朝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