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楚良生悶悶不樂的帶著人割糜子。
中午回家,他終于迫不及待的和楚葛氏商量了:“長富他娘,我們是不是該合計合計給老大娶個媳婦了?”
“娶媳婦?”楚葛氏第一反應就是要花錢,這讓她無比的心疼,但她到底還是喜歡大兒子。
“哎,自從上次回來,長富就不愿進城打工了,也不愿意到地里干活,這一切,都怪那該死的楚寧和劉氏!”楚葛氏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不是劉氏和楚寧膽敢反抗,兒子賣了母女三個,得了銀錢,娶了嬌娘,一切就圓滿了。
她思來想去,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遲早有一天,她要討回來!
楚良生說:“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還是討論老大的事!”
楚葛氏說:“老大的事,可是要錢的,咱們供養(yǎng)兩個孩子讀書,家里實在沒錢了!”
楚良生也知道家里的情況,沉思了半響,說:“我有個法子,咱們文虎,和文豹兩個人,挑一個暫先到蕭夫子學堂里讀書,這樣能剩下一大筆錢!”
試上一個學期,如果蕭夫子教的可以,何必去馬家村花那筆冤枉錢?
楚葛氏說:“這也不夠啊,娶個媳婦最少也要花五兩銀子!”
楚良生吧唧吧唧,說出了一個他早就想好,但無異于割肉的想法,“那就賣地吧,把家里的地賣上兩三畝,將來孩子們有錢了,那就再買回來嘛?”
“主要是大兒子有了媳婦,有了人管教,說不定就振作起來了!”
土地是莊稼人的根子,楚良生為了大兒子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楚葛氏心痛的在滴血,可是沒有錢,要想說親就只能賣地了,想到這里,她再次心里狠狠地咒罵楚寧和劉氏。
賣地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藏著掖著,必須讓老二,老三也知道一下。
所以中午在馮氏做好飯,一家人吃飯的時候,楚良生提出了早就商量好的事情,賣地。
“啥,您要賣地給大哥娶媳婦?”馮氏心直口快,驚得下巴差點掉了。
她本來下地,還要回來做飯,早就一肚子火氣了,再加上吃的糜子飯,野菜粥,黍子米做的窩窩頭,家里永遠都是這些東西,吃了多少年,早就吃惡心了。
馮氏把筷子放下,說:“我不同意,公公,地可是傳給子孫的,賣了咋整?”
她說的子孫就是楚文虎,楚文豹,地一分為二也有很多,如果被公公賣上一些,那將來兒子就分的更少了。
她說完馬上推了推自己的丈夫,楚長貴。
楚長貴和楚長旺都是兩個懦弱的漢子,小時候被母親壓迫,娶妻之后被悍妻壓迫,早就沒有了血性。
楚長富慌了,不知道該支持父親,還是支持老婆!
“廢物!”馮氏心里大罵。
她又給趙氏使了一個眼光,按理說,這倆人是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趙氏該支持她才對。
趙氏心里想的確實和馮氏不謀而合,但趙氏鬼精的很,她絕對不會和公公剛正面。
趙氏弱弱的說:“公公,家里本來就窮,我們把地賣了,我就是擔心文豹長大了怎么辦?”
她不說自己的想法,只是搬出了楚文豹,這也是趙氏的高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