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我什么事都可以替小姐做,求小姐別讓我去…”菊香惶恐的睜大雙眼看著臉色冰冷的楚憶之,近似絕望的哀求著。
只見楚憶之冷冷一笑,抬起菊香的臉頰,緩緩上下打量著菊香微微顫抖的身軀,幽幽說道:“這張臉倒是比墨香漂亮,身材也更佳好些。你是多大來著”
“十,十四~”菊香緊張的避開楚憶之的目光低低回道。
“豆蔻年華,真好呀~”楚憶之松開捏著菊香的手,慵懶的靠在軟枕上,笑瞇瞇的說道:“那個營長也非必要,說來也不確定這金礦就在那邊。既然如此…”
菊香忐忑的咽了咽口水,她明白小姐是不會輕易放棄,等待她的不過是命運可怕的玩笑。
“我瞧管家的大兒子對你頗有好感?!背浿p目微揚,慢悠悠的揚起嬌媚的聲調(diào),低聲道:“如何?”
菊香一愣,管家的大兒子確實對自己不錯,甚至常拿廚房新做的點心與自己。這些自己明明是背著小姐的。難道…菊香只覺身后一寒,冷汗浸濕衣衫,雙目當中唯有恐慌不見歡喜。
楚憶之低聲道:“放心,我知道你喜歡,這次便全了你的心愿。只是,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討厭手下的人討價還價。如果你沒法問出金礦的情況,我怕我這心情一個不好,就…”
楚憶之滿臉笑意的看著不住發(fā)抖的菊香,低低說道:“就選了最老最丑,最變態(tài)的人將你送去。你知道的,書香送去那宅子,可是魏先生還是有些不滿足的?!?br/>
菊香聞言頓時抖如篩糠,書香的遭遇便是整個楚府無人不知,連她聽著都覺得可怕極了,生不如死便是如此…
“我定,定問出來”菊香雙唇打顫,磕磕碰碰的說道。
楚憶之看著菊香蒼白的臉色,很是滿意,笑著說道:“瞧你怎么還跪著呢,快些起來吧~你放心,我是最疼你的~”
菊香惶恐的點了點頭,根本不敢去看楚憶之陰毒的雙目。
“明晚我會安排妥當,你只要將他拿下便可了,這,能做到吧?”楚憶之笑盈盈的問道。
菊香頭如搗蒜,根本不敢多說一個不字。
楚憶之冷眼看著惶恐的菊香,眼底閃過一絲破碎的幽暗,只是,菊香只看出那點點冰寒鋒芒,心下不安。
——是夜——
天越發(fā)長了,好似太陽的光芒久久不愿落下一般,菊香第一次期待夜色的到來,她從不懷疑楚憶之的決絕,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機會。菊香看著鏡中的自己,剛剛長開的身子還帶著少女的稚嫩和青澀,目如湖水,卻不得清澈見底,睫毛用燒過的火棒涂過,彎彎上翹,唇色紅艷,與平素的寡淡絲毫不同。菊香摸了摸身上楚憶之特地為自己準備的淡粉色洋裝及膝短裙。菊香不適的拉了拉裙擺,久穿寬松長褲的菊香,別扭極了。
楚憶之滿意的看著菊香,低聲道:“這么看來,你倒是比墨香更加迷人?!?br/>
菊香聞言身子一抖,不敢接話。
“記住了,今兒是去替我買杏脯,就在那詹記老鋪?!背浿τ钠鹕硖婢障憷砹死硪骂I(lǐng),可以翻下些許,隱隱露出一點雪白。菊香微微咬唇,點了點頭。
“咚咚~二夫人,您找我?”管家的大兒子,大龍恭敬的立在門外。
楚憶之嘴角一揚,無聲的動了動嘴唇,“來了”
菊香心中一緊,手心冒出點點冷汗,上前打開房門,低聲喚到:“大龍哥,你來了~”、
菊香喚到甜膩,本就喜歡菊香的大龍見了這般打扮的菊香不覺愣在了當場,呆呆的看著菊香眼睛都不帶動一下。
楚憶之笑著推了推菊香,看著大龍道:“怎么?看我們菊香可是漂亮?”
大龍趕忙收回目光,臉頰通紅,連帶著耳朵也騷紅了,點頭訥訥道:“漂亮”
“我本呀是只打算讓菊香去幫我買些杏脯回來,可這一看,天快黑了,我又想吃的緊,讓菊香一個人出門到底有些不放心,便只能麻煩你啦?!背浿f的溫柔,大龍本就知曉爹現(xiàn)在處處將二夫人的需求放在首位,更何況是保護菊香,這樣一想哪有推脫的可能,趕忙應(yīng)聲道:“我爹總說二夫人心細,二夫人您真好?!?br/>
大龍不知怎么表達,尷尬的撓了撓頭。
楚憶之也不在意,本就是看中大龍老實,自然不在乎這嘴皮上的功夫。
菊香與大龍一同出了大帥府的大門,楚憶之冷眼瞧著,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菊香,坐黃包車去吧?路挺遠?!贝簖埧戳丝刺鞖?,攔下一輛黃包車,憨憨的說道。
菊香點了點頭,坐在黃包車上,剛剛坐穩(wěn)便見大龍對黃包車師傅說道:“去詹記老鋪?!?br/>
“誒,等等,大龍哥,你不上來坐嗎?”菊香驚訝的看著大龍,身子超一側(cè)挪了挪道:“還是挺空的。”
大龍臉頰微紅,擺了擺手道:“不必不必,我再旁邊跑就行。”
菊香心下微動,伸手拉了拉大龍粗壯的胳膊,羞澀的低頭說道:“大龍哥你還是一起吧,不然我可放心不下?!?br/>
大龍聞言臉頰更紅了,不好意思的低頭傻笑。
黃包車師傅笑瞇瞇的看著兩人道:“小兩口剛成婚?”
“不是不是”大龍聞言趕忙擺手,趕忙看向菊香,之間菊香臉上不見生氣的模樣才悄悄松了口氣,皺眉道:“師傅別打趣我們?!?br/>
“行,行,那大兄弟你快點上車吧,省的這位姑娘不放心?!避嚪蛑噶酥妇障闩赃叺目?,笑著說道。
“不了,我重”說著大龍低聲看著菊香道:“小心坐好,我扶著你?!?br/>
菊香聞言緩緩松開拉住大龍的手,心中卻微微一暖。便不再強求,小心坐好。黃包車師傅見狀自然樂意,拉起菊香朝詹記老鋪方向跑去,大龍跟在車子旁邊,一路扶著車子的扶手,邊跑邊不時看看菊香,春日的傍晚,風還帶著一絲白日的溫度,跑了約莫半個小時,大龍的額頭鼻尖已經(jīng)滿是汗珠,衣衫也隱隱被汗染濕。
“小 兄弟前面到了哈”黃包車師傅喘著粗氣,拿起脖子上搭的毛巾擦了把漢,因為大龍幫忙推了車,他這趟倒是輕松不好。
大龍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塊銀元遞給黃包車師傅道:“師傅辛苦”
“誒,我來付?!本障銖男∑ぐ锬贸鲆粔K銀元便要去換,被大龍攔下,“哪有讓女孩子家付錢的道理?!?br/>
黃包車師傅笑著將大龍給的銀元放入錢袋子,打趣道:“小 兄弟不錯,姑娘眼神真好,走好了您嘞”
菊香臉頰微紅,低聲道:“都怨你~”
“怎么了?”大龍不解又緊張的看著菊香小心翼翼的問道。倒讓菊香涌起三分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