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小太監(jiān)急忙伸手去扶,這才幫墨景楓免了摔在地上的風(fēng)險。
就在這時,突然有名士兵沖了進來,他的身上還插著箭。頭發(fā)凌亂,臉上,身上全是血。在場眾人見到他皆是一愣,還沒緩過神,就聽那士兵稟報道:“皇上,大魏派兵百萬,已搶占了十座城池。”話落,士兵吐了一口血,死在了大殿上。
墨景楓聽到這個消息,又氣又急,終是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大殿之上瞬間亂做一團,有的去查看墨景楓的病情;有的質(zhì)問墨景颯,為何沒能守好邊疆;有的在商量如何應(yīng)戰(zhàn);有的女人孩子嚇得大哭。。。。。。。
“小妹,你快看看,皇上這是怎么了?”曾經(jīng)的四王妃,現(xiàn)在的皇后焦急的守在皇上身邊,詢問紅狐。
紅狐初有身孕,本就神思倦怠,身體不適?,F(xiàn)在聽著殿中吵吵嚷嚷亂做一團,皇后又在自己耳邊催個不停,三公主在一邊哭得沒完,心中不由越發(fā)煩躁。
放下墨景楓的手腕,轉(zhuǎn)身對著墨景桓和墨景颯喊道:“他們在這嘰嘰喳喳吵個不停,難道大魏就能退兵不成。你們還不快點將他們帶下去商量如何應(yīng)敵。”
又轉(zhuǎn)身對皇后和三公主吩咐道:“四哥既已坐上這龍椅,就算登基已成。便安排女人和孩子先回去吧?!?br/>
再朝皇上身邊的小公公吩咐:“這兒不適合看病。安排人,將皇上抬回養(yǎng)心殿。”
眾人看紅狐氣勢非常,又聽她有條不紊的安排。大家不知為何,竟全都安靜下來,按著她的吩咐開始做事。
明月攙扶著紅狐按規(guī)矩走出大殿,坐上轎子,跟著皇上的龍輦走在后面。
來到養(yǎng)心殿的內(nèi)室,紅狐的心情已經(jīng)平靜了不少。為墨景楓檢查完,對守在一旁的眾人為難的說道:“仁善醫(yī)術(shù)淺薄,還請皇后娘娘將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宣來,大家一起看看比較好。”
看紅狐這個神情,眾人心中一咯噔。三公主急忙提醒,“皇后娘娘,老祖宗醫(yī)術(shù)高超,不如請老祖宗為皇上看看。”
皇后聽著有理,急忙派人去請。
因著師父年歲大了,醫(yī)術(shù)雖好,但比自己確是差了許多,因此,紅狐才未提及。也是不想師父見到小輩去世,心中難過??扇髡f了,皇后娘娘又下了旨,她也沒辦法阻攔。
顧曉早就注意到紅狐臉色不好,整個人都是無精打采的。只是因著一直有事,也沒有機會問?,F(xiàn)在看明月一直在紅狐身邊小心陪著,心中更加確定,紅狐病了。
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顧曉來到紅狐身邊,給她使了個眼色。
倆人走出養(yǎng)心殿,剛要說話,就見祥和也跟了出來。
“仁善,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其實,自從紅狐和宇文拓分手,祥和和紅狐的關(guān)系也不比從前了。算起來,倆人也有一年左右沒有私下見面,說說話了。
顧曉因擔(dān)心紅狐,便笑著接口,“四舅母難不成是要說曉曉的壞話不成,還不讓曉曉聽。”
“曉郡主,這是我和仁善公主的私事?!鳖檿詣傄€嘴,紅狐就將她攔了下來。朝顧曉使了眼色,見顧曉不情不愿的離開,這才對祥和說:“一會兒我還要去給皇上診治,四王妃有話就說吧?!?br/>
祥和站在紅狐面前,看了紅狐一會兒,她才平靜的說:“三哥讓我告訴你,他在為你們準(zhǔn)備的婚房中,等著你?!?br/>
聽罷,紅狐淡淡一笑:“我祝他與井秀恩愛一生?!闭f完,轉(zhuǎn)身欲走。
祥和見紅狐要走,她急忙將人攔住,氣憤的說:“仁善,你不是很在乎三哥嗎,你不是一直希望有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給你一個溫暖的家嗎。三哥他一直心里有你,他也想和你有一個屬于你們的家。他不在乎你嫁過別的男人,你為什么不能回到他的身邊呢?!?br/>
紅狐看著祥和的眼睛,鄭重的說:“我的丈夫,心中絕不能有其他女人。這就是我離開他的原因。”
說到這,紅狐頓了一下,眼中有了一絲柔情,“我已經(jīng)有家了,我很愛月,所以,我和宇文拓,注定不可能?!?br/>
“司徒明月是好,可你知道嗎,大周皇上不會允許你們在一起的。仁善,想來你也該知道,你至今未曾入大周的玉蝶吧。難道你甘愿一輩子當(dāng)一個沒有名分的外室,你的孩子當(dāng)一個私生子嗎。在大周,外室與私生子是連妓女都不如的存在,難道你就不擔(dān)心嗎?”
聽祥和一口氣說完,紅狐的心中也如遭雷劈了一般。
孩子,她怎能讓孩子沒名沒分,被人嘲笑著長大。想到孩子,紅狐的心中一緊,她不能,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任何委屈。如自己一般的活著。
抬起頭,嘴角帶著蒼白的笑,“難為宇文拓想到這些。也多謝你的轉(zhuǎn)述。”說完,紅狐抬腳便走。
守在廊下的阿珺見主子走了過來,趕忙迎了上去。
“主子,您臉色不好,要不要去歇一歇?”
“阿珺,自從那次醒來,我覺得好多事情都變了。你們告訴我,是天師施法讓明月找到我,將我?guī)Я嘶貋?。可為什么,為什么我們會相愛,會成親呢?”
“主子,您怎么了?”
紅狐搖了搖頭,淡淡的說:“走吧,該去看看皇上了?!?br/>
也不知是不是懷了孕的緣故,紅狐最近越發(fā)的多愁善感。心中太多的迷茫與無助和不確定,還有那深深的自卑,時刻攪動著紅狐的心。
來到內(nèi)室,正好太醫(yī)們和老神醫(yī)剛到。大家又紛紛給皇上把脈,可把脈后,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皇后抹著眼淚,哽咽著說:“老祖宗,皇上情況如何?”
老神醫(yī)搖了搖頭,嘆息的說:“這孩子怎能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自從上次刮骨療毒,竟一直沒有好好將養(yǎng)。如今,這身子已是不中用了?!?br/>
皇后一聽,撲到皇上的身上,哇的哭了出來。墨容琮站在皇后的身邊,臉上也是一片凄哀之色。只是那眼睛卻炯炯發(fā)亮。
“徒兒,和師父回去吧。”老神醫(yī)看到站在一旁的紅狐,招手道。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墨景楓卻突然悠悠醒了過來,掃了一圈圍在自己身邊的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新進的大公公身上。
“去將眾臣與眾位王爺宣來?!?br/>
大公公應(yīng)了了一聲,急忙派人去辦。
墨景楓看著人群中的老神醫(yī)和明月與紅狐夫婦,懇切的說:“明月兄,如今大周與大圣已結(jié)姻親,還望明月兄能出馬,求大周皇上出兵,助大圣一臂之力?!?br/>
明月低頭看了眼身邊的紅狐,鄭重回道:“既然皇上所托,明月定派人回去請父皇出兵?!?br/>
屆時,小太監(jiān)已將眾位大臣和王爺帶到了養(yǎng)心殿。
墨景楓由下人抬著,來到養(yǎng)心殿的大殿,坐在那把冰涼的龍椅上。
一個眼神,大公公走了出去,很快,雙手托著一個精致長盒,帶著一個托著小檀木盒子的太監(jiān)走了進來。
“第一件事,七弟墨景颯有大將之才,今,朕賜墨景颯彪驥大將軍,一等軍侯之位。命你帶兵迎戰(zhàn)大魏?!?br/>
墨景颯心中有些激動和雀躍,恭敬的上前,接過了那個裝著虎符的檀木盒子。
“第二件事,右相,上前擬旨?!?br/>
“是?!?br/>
“朕之六弟,勇謀無雙,得天之才,合世之能,德行玨然,懿肅淙淙。
今,朕順天地之命,傳位于其?!?br/>
大家聽到這個傳位詔書,全都愣住了,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墨景桓更是呆在了當(dāng)場,看著坐在龍椅上墨景颯,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怨與不甘好似針扎一般的刺痛著自己的心。
一切處理完畢,內(nèi)室便只留下了墨景桓和墨景楓兩兄弟。
“你知道嗎,我從小性子就直,不會曲意逢迎,兄弟姐妹與我都不是十分親近,愿意與我玩耍。只有你,常常跟在我的身后。當(dāng)時我心中便想,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待你??刹恢獜氖裁磿r候開始,我們卻變了。四哥很抱歉,心中還曾想著要將你。。。。。?!?br/>
“四哥,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對不起你。四哥,你一定要好起來,我們還要做長長久久的好兄弟?!?br/>
墨景楓嘴角微揚,話語中帶著不舍,“六弟,我知道,你比我更適合這個位子。你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讓大圣更加強大。”說完,墨景桓就看到,四哥摸著自己頭發(fā)的手無力的垂下。四哥的嘴角帶著釋然的笑,眼睛卻緩緩的閉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四哥,我錯了,我不該這么不分好歹,不該拉著墨容琮和我一起算計你。四哥,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四哥!”
殿外的眾人聽到墨景桓那一聲聲呼喊,全都低下頭,落下了淚。
只有墨容琮,自從聽到墨景楓將皇位傳給墨景桓而沒有傳給自己,就一只呆愣在那里,眼中充滿不甘。
聽到內(nèi)室中的哭聲,他怒氣沖沖的沖了進去,照著墨景桓的腦袋就是一拳。嘴里罵道:“你這個小人,你這個偽君子,是你害死了我的父皇,奪了我的皇位,你該死,你該替我父皇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