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逵一身以保護百姓為民請命為己任,不曾想,居然會有一天自己被百姓包圍和攻擊,不禁痛心疾首,“罷了,錢財乃身外之物,給他們便是?!闭f完一旁老仆扶起自己,準備跟幾名侍衛(wèi)輕身上路。
唐子奕見狀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官員會那么干脆放棄自己全部財產??上麨槿藢捄?,那些流民卻未必如此,一個個冷笑著舉起手中的砍菜刀、鐮刀、甚至是菜刀,慢慢逼近許逵等人,似乎打算搜身,剛才說話的那個人嗤笑著道,“你們這些當官的最狡猾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把之前的都藏在身上了?快點把衣服也脫掉!否則……”那人從后方突然拽出一個女人,果然是之前跑出去的許家小姐,“衣服被脫掉的就是這位小姐了!”
女人聞言尖叫的想要撓那人的臉,結果被不耐煩的男人一巴掌抽個半暈。
許逵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沒想到自己都干脆得放棄錢財了,還要受此大辱,“你、你們今天是不辱老夫,就不會放老夫等人走,是嗎?!”得到對方肯定答復,許逵顫抖著手開始脫衣服,“好!為了我女兒的性命,老夫……脫!”
被王陽明派來救許逵的死士們皺了皺眉,跟著許大人一起脫外套,同時交換著眼神,看有沒有機會救許家小姐,可惜對方劫持人質的經驗似乎很豐富,完全沒有給他們機會,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任意行動。
唐子奕嘆口氣,沒辦法置之不理,誰知道以古代讀書人的死腦筋,這個許逵救回女兒后,就因為不看受辱想自殺咋辦,于是擠啊擠,擠到了人前,陸炳等人連忙跟上,護著唐子奕。
“嘖嘖,我算見識到了,人家都是脫大姑娘的衣服,原來這里還有人對老頭子的身體感興趣,逼老頭子脫衣服那!真了不得!”唐子奕用看奇葩的眼神看對方,嘴里的話差點沒惡心死所有人,“不過看你長得那么變態(tài),有這特別的愛好倒也不奇怪?!?br/>
一番話說得其他人先是一愣,進而看清楚眼前狀況,尤其許逵滿臉羞憤脫衣服的模樣確實容易讓人誤會,頓時一個個表情怪異,有不少扭過頭顫抖著身子,一副憋笑的模樣。
那說話之人被嘲笑,臉頓時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總之看那人得眼神,估計殺唐子奕的心都有了。
突然,唐子奕一躍而起,趁著對方分心的時候,踹向扣著許家小姐的那個流民,對方被踢斷了骨頭,手中的菜刀立刻落地,而原本被挾制的許家小姐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下一瞬間,已經站在許逵身邊,被侍衛(wèi)們保護起來。
沒有人能看清楚唐子奕的動作,包括那個后天高手,原本的尊敬變成了忌憚和畏懼,以剛才那速度,就算是他也絕對做不到!
流民等人發(fā)現(xiàn)手里最大的籌碼不見了,一個個緊張起來,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唐子奕等人,其實這會不需要唐子奕出手,光那個后天高手一個人,就可以把那群烏合之眾解決,只是許逵大人不愿意對老百姓動手罷了。
最后,許逵還是沒有對老百姓出手,也沒有帶走一塊銅板,只是略帶傷心的離開了。
既然許逵不愿意傷害百姓,唐子奕也不想多事,能安全帶走許逵、找到見王陽明的機會即可,不過……走到半路,唐子奕回頭看了看還在那里瘋搶許逵帶出來的那些值錢家當,微微搖了搖頭,那些人已經如山匪無異。
馬上寧王軍隊就要靠近這里,唐子奕根本不打算提醒那些人。原本這支隊伍行進方向是靠王陽明派出的死士來指揮,雖然看起挺難走,實際上都巧妙的避開了寧王部隊,沒了王陽明的死士指路,這些流民根本躲不開。
果然沒多久,后面便傳來了慘叫聲,寧王軍隊已經靠近難民隊伍,對所有人進行慘絕人寰的滅殺,只因為聽說江西按察副使許逵藏于難民隊伍試圖逃走。更糟糕的是,那支難民隊伍居然真有當官之人才會有的物件,數(shù)量還不少,說不定許逵就躲在其中!
干脆,殺殺殺!
那個后天高手耳朵動了動,低聲催促大家加快趕路速度。石正則眼中閃過不忍,不過看唐子奕無動于衷的模樣,便低頭趕路不多言。
那幾名死士對路途非常熟悉,沒了行李拖累,幾個死士干脆一人背起一個疾馳趕路,至于那位許家大小姐,直接被耐心耗盡的死士一章打昏了。許逵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麻煩,也不好意思多說什么。大概走到一個岔路口,帶頭的死士朝唐子奕拱了拱手,打算與對方分道揚鑣,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這幾個奇怪的小孩到底是何目的,要是不小心害了王陽明大人可就不好了。
“王大人可能并未把寧王這等不成氣候的家伙看在眼里,不過這場仗,誰輸誰贏卻還未定?!碧谱愚阮D了頓,“我手中有些信息,王大人會感興趣的?!闭f完不再言語,笑瞇瞇的等著對方做決定。
半日之后,唐子奕來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臨時駐扎的軍營營地,這里位于類似葫蘆口的地方,前宰后寬,易守難攻;三面環(huán)山,又比較隱蔽,是個駐扎的好地方。那幾名死士把唐子奕等人交給了出來迎接的士兵之后,就帶著許家父女兩個去軍營里面復命。
陸炳有些不自在,自己的父親沒少跟王陽明打過交道,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認出自己。至于石正則,看著周圍或巡邏或訓練的士兵,兩眼直冒光,似乎羨慕不已。而方清野就顯得很不耐煩,他喜歡華麗干凈的地方,可自從跟了唐子奕,怎么感覺就跟那些東西絕緣了呢?
只有唐子奕穩(wěn)穩(wěn)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看著耐心十足,實則卻是在跟正德龍魂交換王陽明的情報。
“這個人最喜歡講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還喜歡研習軍法,雖然是讀書人出身,軍法確實不錯!”正德龍魂仔細回憶他記憶中的王陽明,“哦對,那家伙特別討厭格物,你要是想爭取他的好感,可千萬不能表現(xiàn)出推崇格物的模樣?!?br/>
格物,也就是格物致知,即研究事物而獲得知識、道理,是一種哲學思想。唐子奕倒是聽說過,王陽明就是王守仁,年輕的時候曾經特別推崇朱熹的格物致知理論,然后這家伙就傻乎乎的搬了張椅子放在庭院中,坐在那里,對著家里的竹子悟了七天也沒悟出所以然,還燒腦過頭生了病,然后就對格物致知產生了質疑。
回憶起“守仁格竹”的故事,唐子奕突然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大思想家、大軍事家有些無語。
突然身后傳來勻速的腳步聲,聽著倒像是修煉內家功夫的,唐子奕疑惑的轉身看去,恰好與一名身著官府的官員對視,那人愣了一下,估計是沒想到唐子奕會突然回頭,很快反應過來,笑道,“沒想到找我的居然會是這么個小娃娃,不知道幾位找老夫有何貴干?”
王陽明表面看著輕松,內心卻波濤洶涌,以他剛剛進入先天境界的實力,竟然完全無法看清面前之人的真正實力,不管這個小娃娃,帳篷里的四個小娃娃,他居然沒有一個能“看”清對方底細!難道是修真界哪個大家族的子弟來了?那些世外高人來招惹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作甚?
“無事不登三寶殿,王大人,我是為寧王而來?!碧谱愚乳_門見山道,如果能盡快結束寧王之亂,讓老百姓少受些苦,他得到的祿氣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