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萬一他告你呢?"陸林峰只是擔心她。
"這不是有你嗎?大名鼎鼎的陸大律師。"簡心揚著嘴角笑。
陸林峰微微扭頭看見她嘴角明媚的笑容,感覺很難忘。
下一秒,他信誓旦旦地說:“以后有任薄法律方面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的名氣可不是吹起來的。
他不想接受簡心很快要離開的事實。
但是日本動漫大師宮崎駿說的一句話很對:
“當陪你的人要下車時,即使不舍也要心存感激,揮手告別?!?br/>
對啊,即使心存不舍,也要坦然接受。
他不會像個固執(zhí)的小孩子拉著簡心要簡心一定要留在A市,但是也不應(yīng)該阻攔她。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一定竭盡所能到她身邊。
郭雨晨得知簡心下午就要離開的消息以后強烈要求跟陸林峰一起去送簡心。
從機場出來了以后,陸林峰看著明顯沒了精神,整個人都陷入了頹喪。上了車以后,陸林峰說要去買瓶水,郭雨晨一個人坐在副駕駛座上發(fā)呆。想起在咖啡館跟歐舒蕾不散而別的場景,便從包里拿出手機來給歐舒蕾發(fā)了一條短信:
"歐舒蕾,明天有時間嗎?我約你吃飯。
她想跟歐舒蕾解釋清楚來著。
對她而言,歐舒蕾是難得的好閨蜜,她不甘心,覺得不應(yīng)該因為一個男人導(dǎo)致她跟歐舒蕾的關(guān)系這么僵,而且這個男人還是陸林峰這個大豬蹄子。
而且歐舒蕾自己也說過了,不應(yīng)該因為男人耽誤終生,結(jié)果現(xiàn)在是她自己陷入在愛情的泥沼之中無法自拔。
短信發(fā)出去過后,郭雨晨盯著屏幕許久都沒有等到一條回復(fù)。
陸林峰剛走過來就看看見郭雨晨這樣一副望眼欲穿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在等薄爵的消息,便隨口道:“嫂子,大哥或許是在忙。”
郭雨晨默默地看了陸林峰一眼,剛準備解釋,卻欲言又止。
還是不要在陸林峰面前提起到歐舒蕾好,畢竟簡心才剛走。
“對了,你知道許洛然這個女人嗎?"郭雨晨倏然問。
她覺得,既然陸林峰也是薄爵的哥們,對于薄爵的這些事情應(yīng)該是清楚的。
她最近還覺得挺悲傷的,跟薄爵的關(guān)系也明顯沒以前那么好了,畢竟她只要想起許洛然這個女人心情就會莫名差好多。
“許洛然?"陸林峰已經(jīng)啟動引擎,聽到這個名字以后皺了皺眉頭,“這不是薄爵的前任秘書嗎?
“啊?"郭雨晨低著頭,神色悵然。
原來還是一段辦公司戀情。
她怎么就高興不起來呢?
"嫂子,你問這個干什么?"陸林峰隨意問。
“那她為什么變成了植物人?”郭雨晨又問。
她想知道具體的事情經(jīng)過,而不是一句簡單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薄爵”。
“薄爵身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是薄允攀那個混蛋的所作所為。"陸林峰坦然道,"現(xiàn)在想想還讓人起雞皮疙瘩,薄允攀哪里配做一個人?簡直混賬都不如!”那個時候他偶爾跟薄爵聊天,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許洛然這個女人挺可憐的,家庭貧困,長得清純,不過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辦事認真。
"薄爵就是看中了許洛然的能力才召她進來當助理。
"許洛然在陪薄爵一起去見客戶的時候差點被人欺負,那次薄爵為她出頭了,后面外界的新聞媒體機就這件事情大做文章,最后傳出來就完全變了味?!?br/>
“薄爵跟許洛然清清白白的關(guān)系被傳成了情侶關(guān)系,甚至有造謠者是說薄爵愛許洛然愛得深沉,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這個事情被薄允攀當真了,薄允攀呢,大概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的那一種人知道薄爵有了心愛的姑娘就造了車禍給人撞成了植物人,沒有留下證據(jù),查不到他頭上。
“這還不算,哪怕許洛然成了植物人,薄允攀還不罷休,多次到許洛然所在的醫(yī)院折磨虐待許洛然,簡直像個精神變態(tài).....”
郭雨晨聽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目光怔然地盯著陸林峰問:“所以這么說起來,薄爵跟許洛然不過是簡單的上下級關(guān)系,而導(dǎo)致許洛然變成這樣的人純粹是薄允攀那個禽獸?”
....
薄家老宅。
薄允攀在飯桌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薄天成淡淡地掃了薄允攀一眼:“我聽說你在公司被人擠兌了?沒人聽你的話是嗎?
薄允攀沒有說話,低著頭。
“你看,你處理人際關(guān)系的能力到底還是不如你大哥,你得跟你大哥好好學(xué)學(xué),不然你到公司去可不是幫倒忙了嗎?公司的人都擠兌你,你還怎么能辦好事情?”薄天成語重心長地說。
薄允攀眼底閃過一絲陰騖。
下一秒,他面帶微笑地看向薄爵:"大哥,公司的人好像都很聽你的話,除了你好像也沒有人能管得了他們了?!?br/>
薄天成一聽這話,隨即向薄爵投去質(zhì)疑的目光:“薄爵,你是做大哥的,你沒有刻意刁難你弟弟吧?”
薄爵面不改色,掃了薄允攀一眼,淡然道:"有的人天生沒有號召力,無法服眾,注定做不了領(lǐng)導(dǎo)!
這番話,顯然就是在明目張膽地指責薄允攀。
薄允攀的臉色隨即變得很難看,下一秒,換上笑臉以后又是一副虛心聽從教誨的模樣:"大哥教訓(xùn)得是,所以我要向大哥學(xué)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白文茵聽著這兩人的對話,無奈地看向薄爵:“薄爵,你資歷比較老,在很多方面薄允攀確實都還不如你,所以能擔待的地方你還是要擔待一下,你弟弟虛心請教你是好事,您能給予支持的地方最好還是給予他力所能及的支持?!?br/>
薄爵想想覺得白文茵說的話確實沒什么意思。
他三十歲,薄允攀最多小他兩歲。
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年齡差。
“薄爵啊,你看你什么時候把老爺子從養(yǎng)老院接回來,你看,老宅這么大,也不是沒有地方,再說了,養(yǎng)老院的人哪里有我們薄家的傭人照顧得好?!北√斐蛇m時轉(zhuǎn)移了話題。
“爺爺說了,養(yǎng)老院朋友多些。"薄爵淡淡道。
“行吧。"薄天成明顯感覺薄爵說話總是不咸不淡像不想搭理他似的,也就自覺沒有再說什么。
吃飯到中途,薄天成喝了不少酒,又開始嘀咕了:“薄爵啊,上次我給你介紹的那個林家大小姐,你還滿意嗎?'
薄爵手上的動作隨即停頓了一下,他若無其事地放下了筷子,只感覺桌上所謂的山珍佳肴都無法激起他的食欲。
薄天成整天在老宅里面過著養(yǎng)老一樣的生活,哪里知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別折騰這些了。”薄爵毫不耐煩道,"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你這哪里是結(jié)婚!你結(jié)婚的事情經(jīng)過家里人同意了嗎?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和天成暴怒道,“郭家那個小丫頭,不如林家大小姐的十分之一好!你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這一次薄天成說的話大概是觸碰到薄爵的逆麟了,薄爵竟直接看著薄天成喊他的名字:“薄天成!作為一個男人你不負責任!你還想怎么樣?想我也繼承你身上的這些讓人犯嘔的好品質(zhì)嗎?
“你說什么?”薄天成氣得從座位上站起來,說話的聲音在顫抖,臉上的紅暈看不出來是因為喝多了酒還是因為生氣的緣故。
“我說你對我母親做的一切讓我覺得我身上流淌著你的血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薄爵板著臉道,絲毫不畏懼對上薄天成的目光。
母親在世的時候經(jīng)歷過的那些他光是從別人的口里聽到就心疼。
母親放棄一切追隨薄天成,在懷孕無五個月的時候慘遭拋棄。
薄天成卷走了兩個人所有的積蓄,做了當?shù)匾患液篱T的上門女婿!
從此在事業(yè)上順風順水,最后大概也是覺得做上門女婿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吧卷了一堆錢跑了。
除了騙女人,這個男人到底還會干什么?
薄天成被人戳到了痛處,氣得額頭上青筋四起。
"薄爵!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里!如果你執(zhí)意要跟郭家那個丫頭結(jié)婚的話?那你必須交出你對薄氏的掌控權(quán)!”薄天成怒道。
白文茵趕緊拉著薄天成的手勸:“你這是干什么?薄氏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就是靠的薄爵,你這不是在跟你自己作對嗎?
薄氏是如薄能發(fā)展到今天這一步,她是相當清楚的。
薄爵接手薄氏的時候薄氏瀕臨破產(chǎn)危機,公司欠下接近一億多的外債。
那個時候薄天成被逼得走投無路險些要去自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去找薄爵看能不能想到辦法,本來也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不過是想死馬當作活馬醫(yī)罷了
卻沒有想到薄爵接手了薄氏以后將公司上上下下做了全面的整改,后來也不知道怎么的,新推出來的幾個項目拿到了很多的投資,完全彌補了虧欠的外債。
從此薄氏發(fā)展迅速,很快超過了歐氏以及柳氏這樣排名靠前的家族企業(yè),一躍成為了群龍之首。
薄氏今天所取得的成就如果說是靠著薄爵一個人的力量,這是一點都不假的
就好比大家都知道生意招攬全市的赫赫有名的“爵爺”,但是好多人卻連這個”爵爺”的父親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薄天成喝了一點酒說起話來不經(jīng)過大腦,白文茵在一旁看得直著急,很想拿塊抹布堵住薄天成的嘴巴。
他居然想讓薄爵交出集團的控制權(quán)?可是沒了薄爵薄家什么都不是。白文茵對于這局勢看得是很清楚的。
“你個不孝子!我是你父親!你怎么能這樣跟我說話?"薄天成面紅耳赤地指著薄爵咆哮。
薄爵的眼底已經(jīng)有了隱隱的不耐煩。
白文茵想拉他都拉不住,薄天成像一只氣壞了的公雞,沖著薄爵就是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薄爵看得腦袋疼,轉(zhuǎn)身要走。
“孽子!你給我滾回來!”薄天成暴怒道,“你趕緊去給我把結(jié)婚證給辦了!”
薄爵在原地頓住腳步,緩緩回頭,俯身看向薄天成,眼底一片深邃讓人捉摸不透,他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好,我把薄氏交給你,你可要保管好你薄家的企業(yè),至少能運營個幾天,別剛接手就又要宣布破產(chǎn)就好。
這話語里的譏諷和嘲笑薄天成不是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