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蒂,你就聽父親一句勸好不好?”一處華麗的房屋中傳出一聲蒼老的聲音。
屋中一位穿戴著白色衣襟的中年人露出懇求般的神色道,而對面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約是二十出頭的青年,而女孩卻小上幾歲,臉上依稀帶著幾分稚嫩。
“父親,別逼我好不好。”女孩感覺呼吸都有些難受,秋水眸中泛起點點淚光,雙手交織在胸前。
“這不是逼你,這是為了你好,現(xiàn)在光明教會和暗黑教廷都如此動蕩,只要你點頭,不僅是你的未來能夠享福,整個家族也能得以鞏固?!敝心耆艘嗍悄前愕吐暤?,隨后看向她身旁的大兒子,希望他也說話勸勸女兒。
站在女孩身旁大上幾歲的青年亦是微微皺著眉頭,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望著父親和妹妹發(fā)呆,這種情況是誰都不想見到的,暗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為什么自己還不夠強大到去保護自己的家族。
“對不起父親,再給我些時間好嗎?”女孩低下頭,長長的頭發(fā)遮住了白皙的面孔,睫毛微微顫抖,一顆眼淚不經(jīng)意滑落,在地面炸開一朵漣漪,在此刻看來卻是這般。
望著女兒手擦過面頰,傷心小跑而去的背影,中年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幾歲,跌坐入身后的靠椅中,久久嘆出一口氣道:“對不起…恩蒂…”
青年轉(zhuǎn)身既要跟上卻是被中年人一聲叫住,看著父親搖了搖頭示意讓她一個人靜靜,青年滿臉憂愁的看著那扇被推開的門。
…………
此時的延愈卻是待在一個堆積著雜物的小房間中,一路上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想知道究竟是誰出于什么原因把自己關(guān)在了這間小屋中,奈何卻根本沒人理自己,更是中午將自己關(guān)在這地就沒人再來過問。
“唉,莫名其妙的,真是浪費我時間?!毖佑匝宰哉Z道,起身隨意翻看著,他本是想直接找路回淺丘大部落,沒想到半路會出這么一灘事。
伸手拉開一個門縫,右掌中漆黑大劍微微浮現(xiàn),‘鐺’一聲簡潔的響聲,門外的鐵鏈很是直接的化為了兩段。正如先前延愈所感受到的一般,門外沒有任何人,不知道是自己一直沒有任何修煉氣息探出的原因還是什么,似乎對自己的看守很是寬松。
“既然來之,則安之。先試試這地方的飯菜好不好吃。”延愈說著抱住了桌上抱著自己身上摸索出來烤肉的雪團道。雪團聽到了延愈的話點點了頭,望著手上的烤肉感覺都有些吃膩了,一口將剩下的小片烤肉塞進嘴里,小爪子就要直接趴延愈身上。
在延愈的目光下,雪團憨憨的笑了下,隨后小爪子泛起一陣乳白色光芒隨后便是干凈如初。這才在延愈滿意的點了點頭下,嘴饞的聞了聞空氣中有沒飄著飯菜味。
一路上遇到的護衛(wèi)可謂不少,肯定了這里是一戶不算小的權(quán)勢人家,延愈‘鬼道九步’快速的移動在這里,趁著夜色如同夜魅般飄離不定。
往人少的地方飄去,延愈卻是恍惚間聽到一聲輕微的低泣,停下了腳步棲息在樹干上向四處張望,難不成這里還有如同自己一般被囚禁的女性?
“雪團你四處找找有沒吃的,待會再過來找我,你小心點?!毖佑撓伦约和饷娴囊粚颖”∫路w在雪團身上遮住那渾身如雪般的白毛,低聲道。如今雪團再次復(fù)蘇感覺得出實力大漲,延愈倒也不怕出事。
雪團乖巧的點了點腦袋,撲朔著背上的雪白翅膀飛離。而延愈則是聞聲而去,如果是被囚禁的人,那或許延愈就能問清楚自己被囚禁在這里的原因了。
細如蚊蠅的低泣不時響起,延愈極力聽著腳下快速的朝那聲音的來源移去。隨后便是感覺到一股微涼的風(fēng)朝自己吹來,一大片湖水在夜色中微微泛起點點漣漪,分外靜謐。
轉(zhuǎn)頭觀察著周圍,即便有護衛(wèi)從這里經(jīng)過都有意無意的避開,似乎為給這片湖水一個安靜的夜晚。低泣聲再次響起卻是比先前都要清晰許多,延愈在這夜色中極目望去,一道靚影在湖邊抱著自己的膝蓋微微顫抖,把臉掩蓋其中,秀麗的頭發(fā)隨風(fēng)微微顫動。
如此美妙的一道身影在此刻看來卻是帶著幾絲落寞,一種緊緊壓抑著不讓大聲哭出的低泣中她的方向發(fā)出。
確定周圍安全后,延愈飄到了那抹倩影的身后,一腳踩斷枯枝葉發(fā)出清脆的響聲,而那抹少女身影亦是微微一顫。
“對不起哥哥,你從小就叫我不要哭,但是我真的忍不住,真的好難受?!鄙倥凰查g放聲大哭,隨后便是再次低低的壓抑,延愈可以看見少女原本艷麗的白色裙擺被淚滴濕出了點點深色。
感覺心中某處弦被撥動,延愈呼吸微微急促,仿佛見到了小時候易卿梨花帶雨哭泣般的可愛模樣。延愈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少女的秀發(fā),張開嘴想安慰卻又愣愣的沒發(fā)出任何音符。
“忍不住就大聲哭吧?!毖佑镁玫某雎曊f道。
少女身體明顯一動,隨后微微抬起頭看著自己身旁的延愈,眼中的淚水倔強的就要再次忍回去,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時聲音。
“哭泣是為了平和的發(fā)泄自己內(nèi)心的痛苦,我想你哥叫你別哭是希望你能堅強的面對困難,而不是一味的忍著不讓難受得到解脫?!毖佑J出了面前的這女孩就是白天時自己撞到的那少女,看來自己被囚禁在這里似乎只是一個少女的小小惡作劇罷了。
看著少女依舊是忍住不讓眼淚流出的表情,延愈卻是略顯尷尬的捎了捎頭,道:“要是你覺得看著我會不好意思哭不出來,我可以走的。”
“撲哧”少女一個忍不住笑出了聲,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大大的眼睛好看的呈現(xiàn)出一個弧度。然而延愈還未因為讓少女笑了而松一口氣,大顆的淚水再次從她眼中滑落。
被那少女緊緊抱住痛哭,延愈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么,半響后一只手摸著她的腦袋,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望著少女這么難受的哭泣,延愈露出一絲不忍的神色。
沒想到,一個少女竟能連哭泣都這般好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淚水悄然滑落,嘴中發(fā)出的聲音卻是那般幽綿小聲。這一刻感覺盯住了一副美畫般,延愈都不忍出聲打擾,任由她發(fā)泄那痛苦。
久久過后,少女哭泣的聲音逐漸減小,從延愈身上起來,兩人坐在石頭上對視了一眼便是匆忙離開。少女心中的難受解脫了許多,望著那清波微微蕩漾的湖水,眼眸低垂瞥向延愈,卻是瞬間紅暈了臉頰,那衣服上被自己的淚水沾濕了一大片。
“你怎么出來了?我原本是想明天早上就立馬放你走的?!鄙倥雎暤?,卻是沒看向延愈。
“沒人看守,就這樣開門出來了?!毖佑胝姘爰俚恼f道,卻是絲毫沒提少女囚禁自己的事,一個惡作劇罷了,當(dāng)真提出來質(zhì)問就真變味了。
久久沉默,兩人都望著那湖水,延愈卻是感覺身體有些僵硬,少女原本抱住自己哭泣的手似乎望了收回去,而自己先前出于安慰拉住了她的手,總不能自己先甩開她的手讓她沒面子吧。
“咿呀,我什么都沒看到?!蹦搪暷虤獾穆曇敉蝗粡纳砗箜懫?。
待兩人聽到后急忙轉(zhuǎn)身,卻是見到雪團小翅膀緩緩扇動,小爪子遮在眼睛的位置,兩只眼睛卻是從爪子間露出,卻還非要作出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少女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手還在延愈懷中,急忙收回,感覺那被久久握住的余溫,不禁紅著點低下了頭。而雪團亦是徑直飛到了延愈懷里,兩只烏黑的眼睛不斷的沖延愈眨動。
這雪團,真是獸小鬼大,延愈滿臉黑線的砸了雪團腦袋一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我又沒說什么?!毖﹫F委屈的抱著被砸的腦袋,烏黑的眼睛淚汪汪的看著延愈和少女。
少女看到雪團,頓時愛心大起,仿佛定律般所有女性看到毛絨絨的可愛小東西都會忍不住想好好愛惜一番。伸手抱住雪團,纖手揉著雪團的腦袋,柔聲道:“還會不會疼?”
“不會了,大姐姐好漂亮呀?!毖﹫F小爪子撐在兩團柔軟上,天真的說道,隨后在她的懷里枕著柔軟乖巧的躺著。
望著雪團那般模樣,還舒服的蹭了蹭少女的胸口朝自己眨眼睛,延愈趕忙把目光移開,雪團這家伙真是越來越滑頭。
“對了,我叫恩蒂,不知道你叫什么?”恩蒂一陣哭泣后又見到雪團心情好了許多,臉上輕輕的問道。
“延愈?!毖佑雎暤?,隨后耳朵微微一動,直接從恩蒂懷里抱住雪團,道:“親愛的恩蒂小姐,待會見?!?br/>
不等恩蒂反應(yīng)過來,延愈的身影便如同煙霧般快速消失在她眼前,而遠方則是有一道身影跑來,正是父親身旁的護衛(wèi)。
“恩蒂小姐,夜深了,還請回屋中休息?!弊o衛(wèi)看著恩蒂亦是感到幾分惋惜,他在這里呆了很久,對這小主人亦是有著很深的情感。
恩蒂卻是愣愣的看著那護衛(wèi),櫻桃小嘴微微張開掃視向周圍,先前那些事…難道是自己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