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看我干什么呢,怎么,我說的不對?”郭偉全咧嘴一笑,萬子玄的笑容讓有些自個小算盤的他多少不自在。
“你說的對,不過郭哥,你今天這頓飯,看來是沒那么好吃?!比f子玄開著玩笑。
“去去,嫌我請的不好吃,那今天這頓飯你掏錢,就這么定了。”郭偉全順著萬子玄的話裝傻充愣的說道。
“郭哥,實話實說吧,許前程到底是怎么個意思?!比f子玄盯著郭偉全。
“他的意思吧?!惫鶄トα诵?,再次做著一個往上指的手勢,“省里的廖副省長不是已經(jīng)年齡到線了,許前程的意思是那個?!?br/>
“哈,好大的胃口。”萬子玄冷笑,仔細(xì)一想后,萬子玄已然猜到這里面未嘗沒有郭偉全的謀劃,要不然許前程對他一無所知,頂多只知道他和蔣有明的關(guān)系不錯,光憑這一點,許前程無論如何也不敢惦記往上升的事,畢竟這不是蔣有明一個秘書能夠幫忙的事,別說是蔣有明,就算是李明泉,在這件事上都幫不上忙,所以這事肯定是郭偉全想借助他們?nèi)f家的能量去送許前程一個大人請。
萬子玄轉(zhuǎn)瞬間就將事情猜得七七八八,對郭偉全算到他頭上來,萬子玄終歸是沒計較,兩人畢竟是老朋友,彼此又知根知底,何況郭偉全這么做并不是惡意,只是想借助他的關(guān)系而已。
心里想著,萬子玄目光落到郭偉全臉上時,臉色緩和了許多,“郭哥,沒想到你和許前程都已經(jīng)走得這么近了。”
“我的情況,你應(yīng)該明白的,更多的只能靠自己努力,所以,我需要一些有力的助力,我想你應(yīng)該能體會我的心情。”郭偉全同萬子玄對視著,面對萬子玄,郭偉全選擇的是坦誠,他知道,比起通過謊言去利用萬子玄,最后即便是他的目的達(dá)到了,但也只會得不償失,他需要自己的助力,但萬子玄何嘗不是他的助力,特別是已經(jīng)走上政壇的萬子玄,郭偉全不知道萬子玄今后是否會成為他最大的助力,但在保證自己利益的前提下,郭偉全都遵守著一個原則,那就是和萬子玄維持好關(guān)系。
“好吧,我能理解你,但你不覺得許前程的胃口太大了點,一個市委組織部部長跟一個副省長,這筆生意是不是太劃算了點?”萬子玄神色淡漠。
萬子玄和郭偉全此時的對話,已然讓一旁蔣同楷目瞪口呆,兩人看似都說得模糊,但蔣同楷聽得再明白不過,許前程的意思是想上副省長啊,而事情卻是跟他的事有關(guān),蔣同楷如何能不震驚,他從來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副廳竟還能關(guān)系到一個副部,蔣同楷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覺得榮幸,但此時此刻,蔣同楷更多的是覺得許前程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一個副部,又豈是萬子玄和郭偉全這樣兩個小年輕能夠摻和的,許前程何時變得這么不穩(wěn)重了?
蔣同楷壓根還不知道郭偉全的來歷,萬子玄將郭偉全介紹給了他,但郭偉全的底細(xì),他并不清楚,也沒有就此事詳細(xì)問過萬子玄,所以對于能和郭偉全呼呼喝喝,講話很是隨便的萬子玄,蔣同楷即便是現(xiàn)在都自認(rèn)為很了解萬子玄了,卻不知道在他身旁一直在幫助他的小年輕,來頭比誰都大,此時,他只驚訝于許前程的野心和浮躁。
沒有多說話,蔣同楷保持著沉默,更仔細(xì)的聽著萬子玄和郭偉全的交談。
“玄子,我想這筆生意看似是你們吃虧,但你應(yīng)該明白,許前程真要是如愿以償了,他在省里面,只會為你們爭取更多的利益,給予更大的支持,我說下我個人的看法吧,我覺得這事是雙贏的?!惫鶄ト嵵氐?。
“我看不是雙贏,最大的贏家是你,郭哥,你這真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賺了許前程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后許前程不支持你都說不過去了?!比f子玄似笑非笑的看著郭偉全。
“玄子,瞧我就這么點私心,都被你兄弟你看透了,你就不能裝笨一點嘛,給兄弟留點面子?!惫鶄トχ蚬?,眼睛緊緊的盯著萬子玄,這事成不成,關(guān)鍵就看萬子玄愿不愿意去使勁了,只有萬子玄點頭才有希望。
“郭哥,這事實在是超出了我能力范圍了?!比f子玄突然一笑,“還有那許前程,他說他表態(tài)支持了,但其實最后還是得我從省里層面想辦法,他最后還不是沒出啥力,沒出力卻又想落得一個巨大的好處,換成是你,你說你會傻得答應(yīng)?”
“玄子,話不是這樣說嘛,許前程他在市里呼應(yīng),這件事才能最終促成不是,別看他好像作用不大,但其實也少不了他?!惫鶄ト尚σ宦?。
“郭哥,你倒是一心為他說話。”萬子玄笑著看了郭偉全一眼,念叨著許前程的名字,笑道,“許前程,許前程,這個名字我讀著還真覺得取得好,取得妙,取得呱呱叫,你說他這是許的是自己的前程呢,還是別人的前程?又或者是讓別人許他的前程?”
“玄子,說得這么玄乎干嘛,我都快被你繞暈了?!惫鶄ト肿煲恍?,“玄子,其實吧,這事我也就只是隨口拿出來商量,你也別太放在心上?!?br/>
“我看你今天這頓飯,就是專門為了這事的?!比f子玄瞟了郭偉全一眼。
“好吧,好吧,就當(dāng)我是專門為了這事吧,不過咱們現(xiàn)在就只吃飯,只吃飯哈?!惫鶄トΦ?。
萬子玄微微一笑,也沒再說話,這事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輕易應(yīng)下的,眼下郭偉全提出來了,萬子玄不可能給予任何答復(fù)。
一頓飯吃完,郭偉全最后笑著告辭,和萬子玄告別時,郭偉全的目光帶著幾分希翼,他不知道萬子玄是否會答應(yīng),但他無疑是希望能夠萬子玄應(yīng)下,如果萬子玄不答應(yīng),那許前程的事,他就得想其他辦法,但卻是要費勁許多,也不一定能成。
萬子玄回去坐著蔣同楷的車,車上,蔣同楷終于不再緘默,看了萬子玄一眼,道,“小萬,你們剛才聊的事,是在說笑的,還是認(rèn)真的?”
“蔣叔認(rèn)為呢?”萬子玄笑了笑。
“我哪里能猜得出來,你蔣叔這顆老心臟都快被你們兩個小年輕談的話給嚇得跳出來了,差點就沒喘過氣來。”蔣同楷笑著擺了擺手,目光緊緊的盯著萬子玄。
“蔣叔,你還年輕呢,怎么能說自己老?!比f子玄輕笑著,看著兩鬢確實有些白發(fā)的蔣同楷,萬子玄心里有些酸楚,他這個大舅,確實是老了,歲月不饒人,以蔣同楷現(xiàn)在的年紀(jì),才是副廳,而且還是連市委常委都不是的普通副廳,將來的成就注定到不了多高的高度,想及剛才郭偉全所說,萬子玄沉默了起來,或許,該好好考慮。
“蔣叔,你這次要是當(dāng)上了組織部長,得好好的擺下宴席慶祝下才是?!比f子玄說笑著。
“八字沒一撇的事呢,還是別去想了,不靠譜。”蔣同楷一臉不敢想的樣子。
“蔣叔,這可不像你,當(dāng)時你準(zhǔn)備爭一爭的時候,可是說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現(xiàn)在也都還沒確切的人選呢,你自個就先沒信心了。”萬子玄笑道。
“不是沒信心,是這幾個月來,更清楚的認(rèn)識到現(xiàn)實?!笔Y同楷搖了搖頭,“不管是黃連升還是那已退的黃廣華,他們都不可小覷,許前程未必能掰得贏他們。”
“許前程贏不了,那我們就給他一點助力?!比f子玄笑道。
“小萬,剛才那郭偉全說的話,你覺得真會是許前程的意思嗎?”蔣同楷臉色鄭重了起來,“那郭偉全是你介紹的朋友,我以前一直也沒多問,說實話,我很好奇他的來歷,今晚他的話,更讓我好奇他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小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個姓郭的朋友,你是怎么認(rèn)識的?”
“蔣叔,他靠不靠譜,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他吧,在這件事上或許有點自己的私心,但他還不至于為此來算計我,這對他來說得不償失,總的來說,他還是值得信任的?!比f子玄笑道。
“那他和許前程的關(guān)系呢?許前程就這么放心的將這種事說與他聽?”蔣同楷皺著眉頭。
“許前程肯定是覺得他有那個能力和價值,才會提出這事。”
“是嘛?!笔Y同楷凝視著萬子玄,半響,道,“小萬,你確實是臨海市人嗎?”
“蔣叔,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比f子玄轉(zhuǎn)頭看了蔣同楷一眼。
“沒事,也就是隨口問問?!笔Y同楷笑了笑,終究是不想再追問下去,以前萬子玄說到在省里工作的事,蔣同楷就覺得聽著有些矛盾,但萬子玄想要隱瞞,那就有其道理,萬子玄確實在幫他,蔣同楷心里比誰都清楚,所以他也并沒有去探究萬子玄的事,但此刻,蔣同楷內(nèi)心的好奇心已然達(dá)到了頂點,剛剛郭偉全和萬子玄所談,蔣同楷不是笨人,那種氣氛,以及兩人的神情語態(tài),蔣同楷不是全然做不出判斷,此時也終于再忍不住的又問了一句。
“蔣叔,其實你心里早就有疑慮,只是不去想吧?”萬子玄笑了笑,“那郭偉全是京城下來的,京城郭家,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吧?!?br/>
“京城郭家?他是那個郭家的人?”蔣同楷神色一震。
“不錯,除了那個郭家,可沒第二個了?!比f子玄笑著點頭。
“難怪,難怪許前程的野心那么大。”蔣同楷喃喃自語。
蔣同楷呢喃著,想及萬子玄剛剛和郭偉全的對話和神態(tài)舉止,蔣同楷猛的怔住,看向萬子玄的目光帶著不可思議和震驚,“小萬,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