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淵不咸不淡地,看了挑釁的男子一樣。他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留,而是停留在了男子身后的章華身上。
那挑釁的男子,見顧念淵無視他更氣了,說出的話已經(jīng)明顯失去了理智。
“小白臉,不就是長的好看些嗎?又僥幸得了頭名,牛氣什么?”
“我看你這頭名,說不定也是憑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得來的呢?大家說是不是?。 ?br/>
該男子喝得醉醺醺的失去了理智,周圍的學(xué)子,卻不像他一樣,聽他這么說,大家都沒吭聲。
“周兄,這話不能亂說!你醉了!”有的學(xué)子,還提醒挑釁的男子,不要太過。
顧念淵卻看見章華的眼中全是幸災(zāi)樂禍,顯然,他對顧念淵被人指著鼻子罵,很是開懷。
挑釁的男子,顧念淵其實并不曾放在眼里,前世他臥病在床,多么難聽的話沒聽過。
這男子這點話,對顧念淵來說完全不痛不癢。引起顧念淵警惕的是那個章華,不知為何,顧念淵總覺得這章華身上有種違和感。
“清醒了嗎?在下雖然沒能同大家一起作詩,倒是想托大一聲,教這位仁兄一個道理。常言說禍從口出,這話可不是無的放矢?!?br/>
“你對在下不滿也就罷了,現(xiàn)下是在懷疑科考的公正性,懷疑縣令大人徇私枉法嗎?!”
顧念淵這一席話擲地有聲,那挑釁的男子,聽明白顧念淵話中的意思,瞬間酒醒了大半。他也是嚇得不行,連忙否認(rèn)顧念淵的結(jié)論。
“不…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這男子之前就是借著一股酒氣撒野,現(xiàn)下清醒過來一下子就慫了。
“顧案首恕罪,是在下失言了,還請見諒?!?br/>
沒用的東西!一旁的章華,見這男子這么快就滑跪了,很是不滿。
這一切都在顧念淵眼中,他看了挑釁的男子一樣,冷冷道:“這次就算了,在下希望不要有下次。在下可不是那種好脾氣的性子,如若再惹到我手中,我可不會心慈手軟?!?br/>
顧念淵說到最后一句警告,意味深長的看了章華一眼。
“…這個顧念淵是在挑釁我嗎?可惡,一個土著也敢這般狂妄!”章華不承認(rèn)自己,被他口中土著的眼神駭住了,他有些惱羞成怒的在心中憤恨道。
【系統(tǒng)!你有沒有那種設(shè)計人的道具,這個土著簡直太可惡了,居然敢這么對我。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有沒有那種讓人瞎眼的那種道具啊?他敢瞪我,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章華有些膽怯地避開顧念淵的視線,隨后卻咬牙切齒地在心里問起了系統(tǒng)迫害顧念淵的道具。
【經(jīng)檢測搜索到,系統(tǒng)商城的確存在,宿主所需功能的商品,名為蔽日丸,可以讓指定目標(biāo)的眼睛失明二十年。】
“才二十年啊,不過也可以湊乎用。給我來這個吧?!彪m然對于蔽日丸效果不是永久性的,有些失望。
但章華還是迫不及待的,想給顧念淵用上:“就給那個顧念淵用上,讓他這么對我,還敢威脅我!我一定讓他好看!”
【抱歉,宿主還未解鎖系統(tǒng)商城。請按系統(tǒng)提示完成新手任務(wù),及后續(xù)任務(wù)才能解鎖。】
章華本來還在幻想,顧念淵瞎眼后的慘狀。誰知道系統(tǒng)冰冷機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也把他從美夢中喚醒出來。
“什么?!不能用!”系統(tǒng)不帶感情的答案,讓章華氣得不行。
“那你之前還那么說,害我白白失望一場。你怎么這么沒用,一點不像別人的系統(tǒng)那樣萬能!簡直是個廢物!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
章華在心里氣急敗壞的,發(fā)了好一頓脾氣,才勉強認(rèn)清現(xiàn)實。
“新手任務(wù)就是之前那個嗎?后面還都有什么任務(wù),才能解鎖系統(tǒng)商城?!?br/>
【抱歉,系統(tǒng)暫時無法回答。要等到新手任務(wù)完成之后,才能解鎖后續(xù)任務(wù)。新手任務(wù)要求。宿主在十日后的府試中,取得比顧念淵更好的名次。并在眾人面前壓過他,成功對他進行打臉?!?br/>
“好,我知道了。一個土著,打臉?biāo)皇切〔艘坏鷨?。”章華非常自信的想到,他又隨口一問。
“對了,系統(tǒng)。府試你會輔助我吧?!?br/>
【抱歉,考試要宿主自己完成,系統(tǒng)不允許進行干擾?!?br/>
“什么?!”章華大驚失色:“你不幫忙,老子怎么辦??!老子一個現(xiàn)代人,哪里會科考那些東西啊?;蛘吣闾崆鞍芽碱}告訴我?”
【抱歉,系統(tǒng)沒有這個權(quán)限。宿主已經(jīng)獲得原主記憶,科考知識也在內(nèi)?!?br/>
“抱歉!抱歉!你這個傻x系統(tǒng)就會說抱歉,你到底有什么用處!”
章華簡直快要氣瘋了,系統(tǒng)不給輔助,他哪里有那個能力科考啊,別說考過顧念淵,就連過都難的不行。
【其實…宿主可以用靈魂之力兌換一次性道具】
“靈魂之力?”章華有些不愿,他以前看過這個靈魂之力是什么。人若是靈魂之力全都消散,就魂飛魄散了。
但是不用靈魂之力,也沒有辦法。章華簡直快要崩潰了。
“章兄,那個姓顧的,真的太目中無人了。咱們都在這里呢,他居然就自行離去了。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顧兄,你說這人是不是太狂妄了?”
“顧兄…顧兄?”顧念淵警告過章華和姓周的,就提前離開了。之前挑釁過顧念淵的姓周的學(xué)子,見狀很是心中不忿。
顧念淵在時,他不敢在妄加置詞,顧念淵一走,他又拉著章華抱怨起來。
可章華偏偏心煩的不行,這周姓學(xué)子,又很沒有眼色。章華不說話,還一直拉著他問。
章華本就心煩,被他這樣一直問,更是直接爆發(fā)了?!皾L開!”
章華因為過于憤怒,這一聲并沒有控制音量。周圍宴會上的人,都聽到了章華這一聲。
周姓學(xué)子,看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覺得丟臉極了,簡直想鉆到地下去。
他對把他置于這般尷尬境地的章華,更是生了芥蒂。章華已經(jīng)蓋過顧念淵,一躍成為周學(xué)子心中最恨的人。
俗話說得好。寧得罪君子,勿惹小人。這周姓學(xué)子正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還是個特別小心眼,睚眥必報的小人。
章華被這人記恨上,以后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被咬一口肉下來。
要說顧念淵也是幸運,這人本來第一仇恨目標(biāo)是他?,F(xiàn)在卻被這章華轉(zhuǎn)移了炮火,雖然顧念淵不怕這個,卻也是少了一樁麻煩。
顧念淵卻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后的事,他此刻已經(jīng)回到了花想容中。
花想容隔壁原本是一家書鋪,書鋪的主人,是個老秀才。他是個愛清凈的,開鋪子也不是為了賺錢。
本來花想容原本的鋪子聲音不太好,沒幾個人來,倒是合了老秀才的心意。
可妙妙把花想容開起來后,這鋪子的生意,是一日好過一日。從早到晚都有客人,整日都不得閑。這老秀才短時間還好,時間長了可就呆不住了。
這老秀才本以為一個胭脂鋪,也就最開始熱鬧一陣。再過一段時間,生意就淡下來了。但誰知道這花想容的生意,一直也沒見蕭條。
老秀才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他家里也不差錢,開鋪子就是閑不住,想找點事情做。他家別的地方,也有房產(chǎn),老秀才本來想關(guān)了鋪子,去別的地方開的。
妙妙知道這事以后,雖然說起來自己沒錯,但因為自己害的一個老先生,挪了地方,妙妙還是有些愧疚的。
不過愧疚歸愧疚,妙妙卻也有了別的心思。妙妙其實早就有,擴張花想容的心思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店面。
還有花想容的伙計越來越多,之前莊子里的幾個丫頭中有被梅娘看中,覺得有天賦的。梅娘是慧慧的母親,她的方子手藝,也為花想容走到今天,做了許多貢獻。
而且梅娘身子不大好,妙妙想讓那幾個丫鬟,來花想容給梅娘幫忙。慢慢的,讓梅娘放開手,好好享享清閑。
但是花想容本來房間已經(jīng)住滿了,沒有給那些丫頭住的地方。妙妙已經(jīng)讓慧慧找院子了,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
老秀才的鋪子格局是和花想容一樣的,前面是鋪子,后面還有個小院。要是把這個院子拿下,所有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老秀才也挺好說話,他家鋪子多,賣一個兩個其實沒什么。因著那點愧疚,加上這鋪子。實在是解了燃眉之急。
所以妙妙也沒壓價,老秀才也是個痛快人,交完錢,就過戶了。
當(dāng)天他兒子就派人,把鋪子里院子里的東西都搬走了。老秀才也是個講究人,他院子里的大多數(shù)家具,都沒拿走。
也就是說一來人,拎包就能入住。老秀才這樣大方,妙妙卻不是理所當(dāng)然占便宜的人。
她讓慧慧算了家具的價錢,并沒有直接送錢,而是按照等位的銀錢,給老秀才挑了份禮物。
妙妙覺得自己是問心無愧,并沒有別的心思。但正是因為她這一片赤誠,卻是無意中入了老秀才的眼。
那老秀才的兒子也不是一般人物,在后來還幫了妙妙大忙。只是這些都是后話了,因著老秀才的慷慨,有了新院子后,簡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有了多余的地方,妙妙給青娘和顧念淵,都留了一個房間。所以顧念淵不再像之前一樣,住在書院或是客棧。
顧念淵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不過花想容里的人也都沒睡,在等著他。妙妙之前有打聽過,這種宴會上是要喝酒的。
妙妙怕顧念淵喝醉,還特意讓石頭去縣衙外面等著他。就算這樣,妙妙和青娘兩人,也還是不放心的在家中等著他回來。
顧念淵和石頭回到花想容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街道上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唯有花想容的后院中,有一道溫暖的亮光。
石頭去把馬車趕去馬棚了,顧念淵在原地看著那亮光,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是有人在等著他,有人等自己回家是一件多么溫暖的事啊。
“你回來了,怎么樣,喝了多少酒???”顧念淵還在望著那光亮,門卻“嘎吱”一聲開了。原來是妙妙聽見馬車聲走了出來。
從那日告白事件之后,妙妙就不管顧念淵叫哥哥了。除了在青娘面前偶爾遮掩一下,其余時間,都是你啊你的。
而且妙妙對顧念淵好像也越來越不客氣起來,比如這會兒,她看見顧念淵在門口笑著,就毫不客氣的指責(zé)道。
“在那傻笑什么呢?不進來?!?br/>
妙妙不愿承認(rèn),顧念淵笑得太好看,讓她心神搖曳。為了掩蓋自己的失神,妙妙才故意這般聲色俱厲的指責(zé)顧念淵。
妙妙以為自己特別義正言辭,特別兇狠。殊不知,在顧念淵眼中,她就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奶貓,在喵喵的撒著嬌。
其實妙妙對顧念淵越來越不客氣,顧念淵早就察覺到了。但他不僅不生氣,反而特別開心。顧念淵覺得妙妙對自己越不客氣越好,越不和自己見外越好。
對于妙妙“你啊你”的稱呼,他也不覺得被冒犯。顧念淵覺得妙妙這樣稱呼自己,比之前恭恭敬敬的叫自己哥哥要親密的多。
甚至妙妙這樣呵斥自己,讓顧妙妙忍不住想到了,以前在大柳樹村看到的那些婦人,對著自己晚歸的相公說的那些話。
相公…娘子…想到此處,顧念淵忍不住笑的更大了。
“我看你真是醉的不清,傻笑什么呢?”妙妙說著說著,不知為何自己也笑了起來。
也許是顧念淵眼中的笑意太迷人吧,或者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太溫柔?妙妙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別的。她只知道這一刻的月色真美。
“妙妙,你哥哥真的喝醉了?醒酒湯早就煮好了,我去端來?!?br/>
青娘的聲音打破了這美好的氛圍,妙妙如夢初醒的趕緊移開了視線。顧念淵心中暗道一聲可惜,同時也忍不住腹誹起了自家母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