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皇帝精力有限,所以賽事的安排是先上演壓軸大戲,讓皇帝一飽眼福,之后皇帝就可以回宮中歇息了,剩下的低級別比賽,他不看也罷。因此比賽的級別是從上到下進行的,也就是先上演開天境武者的比賽,然后是洗髓境武者的賽事,最后才是淬體境武者的賽事。
這樣也好,等高手們都打完了,自己在上場,壓力也沒這么大。
葉寫白很滿意這樣的安排。
當(dāng)太陽緩緩升起,皇帝端坐在高高的主觀臺上,耽于酒色的他有些精神萎靡,不過周圍有那么多人看著,尤其還有一些異界獸人在,他怎么也得強撐著,假裝與民同樂。
武者大會年年舉辦,并非什么新鮮事了,所以也不是全部異族都派人來觀賽。比如這次武者大會,僅僅只有魔族派出魔將盤虬領(lǐng)著一隊魔兵過來耀武揚威。
主觀臺之下的一片區(qū)域上整整齊齊擺放著許多椅子,八大門派的人皆在此處落座。八大門派分別是太岳宗門、北岳宗門、南岳宗門、東海龍門、南湖島圣武門、離香樓段氏、寒山宮和初嵐谷。
八大門派遣出八位開天境的武者,按照抽簽的方式,捉對廝殺。修文杰的對手是寒山宮的冷鑌。他的出場順序排在第一位。
沒有觀眾的加油打氣,更沒有鮮花掌聲,有的只是那一幫死氣沉沉的官員和王公貴族,他們年年都被皇帝要求坐在觀賽臺上,看場上的生死之博,也許都有些審美疲勞。對于場上的狀況,一向漠視。比試還沒開始,不少人就已經(jīng)昏昏欲睡了。
但場上卻是另一番景象,臺上的武者都肩負(fù)著各自門派的榮辱,所以他們絲毫不敢大意松懈。
在緊張的氣氛之下,修文杰緩緩步上武德廣場。
修文杰一身淺綠色箭袖勁裝,頭上盤了個發(fā)髻,再罩了一頂碧玉小冠,他面容如玉,眸色深深,在微風(fēng)輕拂的秋風(fēng)中,顯得飄逸出塵。
他的對手冷鑌也是個青年人,長得高高瘦瘦,臉色慘白,目光深邃,就像一個吸血鬼。
兩人站定之后,中間隔開了七八丈的距離。
當(dāng)皇帝微微頷首,號令官舉起一柄木槌,鐺的一聲,敲響銅鑼之后,比賽正式開始。
冷鑌眸光冷厲,突然雙爪一張,就像一道閃電撲向了修文杰。
冰魔爪!寒山宮引以為傲的狠辣爪法,其實到了開天境這種級別的武者,無論外家功夫還是內(nèi)家功法,在他們手中使將出來,都是沒有區(qū)別的。
砰砰砰砰砰!
冷鑌的冰魔爪帶著呼呼作響的陰寒之焰,就往修文杰的要害部位招呼。
但修文杰絲毫沒有慌亂之態(tài),他祭出了開天拳法,以陽克陰。開天拳法是極陽之拳法,走的路子剛猛無匹,猶如烈陽。
瞬息之間,兩人互有攻守,全力出擊,已經(jīng)對攻了幾十個回合,周圍的空氣中,產(chǎn)生了劇烈的元氣波動,隱隱有雷吼之勢。
場下各個門派的人在緊張地觀賽,現(xiàn)場一片雅雀無聲。
當(dāng)戰(zhàn)至第三百的回合后,修文杰故意賣了個破綻,誘使對方輕易冒進。那冷鑌果然上當(dāng),一招冷月煞直搗修文杰的腹部,修文杰就像一只靈狐,輕巧避開對方這一擊,然后變?nèi)瓰檎?,一掌劈中了對方的左肩?br/>
卡喇!
冷鑌被這一擊打脫臼了左肩,大吃一驚,順勢往后就地一滾,在這滾地的過程中,他居然把脫臼的左肩接駁回了原位,當(dāng)修文杰再次一拳轟向其面門之時,冷鑌以掌對擊,借勢再次向后疾退了五六丈遠,其動作簡直兔起鶻落一般迅捷。
修文杰見對方疾退,也不再追趕,他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與他拼內(nèi)家功法了。
寒山宮的鎮(zhèn)派武技是封山掌,其元氣波陰寒之極,猶如臘月朔風(fēng)般可怕。
冷鑌蘊元氣于雙掌,周圍瞬間起了激蕩凄厲的元氣波,仿佛寒冬驟臨一般。
葉寫白坐場下的位子上,亦感到寒氣逼人。
不恥下問的他照例向鹿先生討教:“老鹿,這是什么掌法?寒風(fēng)呼呼的,可比蘇晴的魂冰掌可怕多了?!?br/>
鹿先生道:“這是寒山宮的封山掌,至陰至寒的掌法?!?br/>
“至陰至寒的掌法?那修師兄祭出歸元掌,可否與之抗衡?”
“歸元掌從本質(zhì)上來講,并非極陽武技,北岳宗門的極陽武技是火舞擊,修文杰若能使出火舞擊,必能克制封山掌,只是不知修文杰是否精通此技?”
“修師兄是蘇長老的得意門生,又是開天境的超強武者,對于宗門的武技,應(yīng)當(dāng)都會精通吧?!?br/>
“那可未必,北岳宗門的武技太多了,太博大精深了,火舞擊也不算是最好的武技,修煉難度不小,修文杰未必精通?!?br/>
他們說話間,那邊廂修文杰已扎了個馬步,雙拳交錯在胸前,將那灼烈的元氣自丹田氣海傾巢而出,蘊于雙拳,有火苗燃于拳上,灼烈無比。
他祭出了火舞擊!
“咦!老奴看走眼了,這家伙居然會火舞擊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鹿先生驚嘆一聲。
葉寫白沒空去搭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的戰(zhàn)況。
冷鑌怒吼一聲,再次撲向修文杰,他仿佛攜帶一個冬天撲向了對手!
灼烈的元氣包裹著修文杰,縱使奇寒襲來,他周圍氤氳出的水汽瞬間被凍成了碎冰,咔喇喇掉到地上,他卻絲毫不受奇寒的影響。
修文杰雙拳出擊,與那攜極寒之氣猛擊過來的雙掌對轟在一起。
轟!
極陽與極陰硬碰硬!
包裹著修文杰的灼烈元氣波瞬間被撕開了無數(shù)道口子,那奇寒之氣侵入他的體內(nèi),使他遍體生寒,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他也被那猛烈的陰寒沖擊波向后推出了數(shù)米之遙。
但相比之下,冷鑌遭受到的沖擊更大,也更慘。
冷鑌被一道灼烈的元氣波擊中了胸口,如遭重錘猛擊,人不但被擊飛了,也遭受了重創(chuàng),他在空中滑翔了十余丈,摔在地上之時,早已口噴鮮血,人也昏厥過去了。
根據(jù)規(guī)則,只要號令官從一數(shù)到十,倒地者未能起來,或者倒地者主動喊出我輸了,則勝負(fù)已分,比賽結(jié)束。
冷鑌已經(jīng)昏厥,當(dāng)然不會在號令官那十下數(shù)完之前站起來,于是勝利者屬于修文杰。
北岳宗門先拔頭籌,贏下了一局,修文杰進入了第二輪。
在觀賽區(qū)的北岳宗門弟子一片雀躍歡呼,葉寫白和其他弟子一起把修文杰從場上攙扶下來,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說著,好不熱鬧。而太岳宗門和南岳宗門的弟子也露出高興的表情,畢竟三大宗門同氣連枝,大家也算是同宗同門。
那邊廂,寒山宮的人灰溜溜地把冷鑌從場上抬下來,一個個臉上無光,一片死寂。
半天的時間,開天境武者的四場比賽全部結(jié)束,晉級第二輪的選手分別是北岳宗門的修文杰,太岳宗門的馮鼎,離香樓的段晚晚和初嵐谷的甄洪,段晚晚美若妖狐,嬌俏玲瓏,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這姑娘乃是七品藥尊,使出的藥靈功法讓人打開眼界,她是西域離香樓新生代武者的佼佼者。
下午的時候,舉行的是洗髓境武者的比賽。第一個出場的是北岳宗門的臧鳳鳴。
臧鳳鳴是長老會三長老紀(jì)田的弟子,同時他又跟門主姬無過的愛女姬霓凰癡纏在一起。但由于他出身寒門,姬無過根本瞧不上他,并沒有將他招為女婿的打算,而姬霓凰天性放蕩,仗著傾城之貌,將天下的俊俏兒郎視若玩物,也沒有嫁作他人婦的意思。這讓臧鳳鳴對其又愛又怕,糾結(jié)不已,生怕自己某天頭上頂了一片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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