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推門進來的時候,萬芊和瞿朝陽已經(jīng)坐回了原來的位置,雙手也反在身后。
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視線猥瑣的落在萬芊小腹上,說話粗魯,“老子還沒上過孕婦,今天嘗回新鮮?!?br/>
萬芊捏著煙灰缸的手緊了緊,“你別亂來,強奸婦女是要坐牢的?!?br/>
兩個男人對視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來,另一個胖一點的男人說:“你以為我們是嚇大的?我們做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意,警察若那么厲害,我們早就關(guān)了無數(shù)回了?!?br/>
高個子男人不耐煩的瞥了胖男人一眼,“你跟她們啰嗦什么,麻利點,干人拿錢。”
胖男人笑得一臉諂媚,“剛哥說的是?!?br/>
兩人搓了搓手,朝著萬芊和瞿朝陽靠近。
瞿朝陽握著椅背的手心汗津津的,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大聲怒罵:“你們兩個禽獸,孕婦也下得去手,小心天打雷劈?!?br/>
胖男人笑得有些興奮,“喲,個性還挺辣,不過,我喜歡,辣妹子,才夠味。”
“妹你個頭,你敢動我,我保證讓你斷子絕孫。”
高個子男人不像胖男人那么多廢話,三兩步走到萬芊面前,便伸手要去脫萬芊的衣服。
萬芊看了瞿朝陽一眼,見她點頭,趁著男人低頭撕扯她衣服的時候,掄起煙灰缸重重的朝著他的頭砸去。
只聽“哎喲”一聲嚎叫,高個子男人手捂著被砸的地方踉蹌著后退兩步,有些頭暈眼花,腳步虛浮,嘴里疼得罵罵咧咧,“她娘的……什么時候被她們松綁了……敢打老子……嘶……疼死老子了……”
胖男人察覺不妙,反應(yīng)很快,瞿朝陽拿起椅子朝他砸的時候,他輕易就抓住了椅子的一只腳,然后用力一拉,椅子便被他搶了過來。
一步步朝著瞿朝陽靠近,惡狠狠的說:“敢拿椅子砸我,一會兒看老子不弄死你?!?br/>
瞿朝陽一邊往后退一邊說:“芊芊,趕緊跑?!?br/>
萬芊看看手捂著頭靠在墻邊疼得直喘氣的高個子男人,又看看被胖男人步步緊逼的瞿朝陽,搖頭,“我不會丟下你的。”說著拿著煙灰缸朝胖男人身后走去。
胖男人前后看了看瞿朝陽和萬芊,笑得一臉輕蔑,“就憑你們兩個女人也想打倒我?做夢?!闭f完還沒等萬芊靠近,就掄起手中的椅子朝瞿朝陽砸去。
萬芊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大呼,“陽陽,小心!”
瞿朝陽動作敏捷的閃開了,但手臂還是不小心被椅子的一只腳砸到了,一陣發(fā)麻后就是鉆心的疼痛。
瞿朝陽抱著被砸的手臂,臉色一片蒼白。
人沒打著,椅子砰的一下砸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可見男人下手力氣之大。
胖男人撿起地上最粗的一根木棍,轉(zhuǎn)過身朝萬芊逼近,“你想用你手里那玩意砸我?來,過來?!闭f著用手中的木棍指了指自己的頭,嗓音狠厲,“往這兒砸?!?br/>
萬芊被他攝人的視線嚇得渾身發(fā)顫,手舉著煙灰缸,一邊往后退一邊說:“你別過來,別過來……”
瞿朝陽看向墻邊的高個子男人,他正用手在擦額角留下來的血,再過一會兒,等他緩過來,她和萬芊兩個人一個都跑不了。
萬芊身后不遠就是門口,瞿朝陽眸光流轉(zhuǎn)間做了一個決定。
用力咬了咬牙,忍著手臂上的痛,彎腰從摔爛的椅子里撿了一根木棍,飛快的朝著胖男人跑去,想敲他的頭來著,他聽見腳步聲偏開了,只打到他的肩膀。
瞿朝陽趁著他轉(zhuǎn)身的空檔從他另一側(cè)繞過跑到萬芊面前,雙手握著木棍,將萬芊護在身后,一臉戒備的看著胖男人,話卻是對身后的萬芊說的,“你先走,袁溫在A市,他說去車站接我們的?!?br/>
萬芊搖頭,“我不走,我不會丟下你的?!?br/>
胖男人反應(yīng)過來,拎著木棍朝兩人逼近,“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走?!闭f完看向墻邊的高個子男人,“剛哥,這兩個娘們想跑,快過來,我們一起抓住她們,敢動手打我們,非弄死她們不可?!?br/>
高個子男人用力甩了甩還有些發(fā)暈的頭,腳步踉蹌的朝胖男人走去。
瞿朝陽轉(zhuǎn)頭看了萬芊一眼,用后背用力推了她一下,大吼道:“還不快走,再不走,我們一個都走不了,你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br/>
萬芊手下意識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腦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她甩開了,瞿朝陽是為了她才來A市,她怎么可以拋下她獨自逃跑?
哭著搖頭,“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br/>
高個子男人來到胖男人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分開包抄朝萬芊和瞿朝陽靠近。
瞿朝陽將萬芊護在身后一步步往門口退。
兩個男人眼看著萬芊她們快到門口,著急了,互遞了一個眼色,大步朝著兩人走近。
瞿朝陽轉(zhuǎn)身一把將萬芊推出了門外,然后砰的一下將門關(guān)上了,手胡亂的揮打著手里的木棍,阻止兩個男人的靠近。
萬芊哭著在門外拍門,“陽陽……你快開門……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的?!?br/>
“快走,找袁溫來救我!”
“我不走……”
“你是不是傻?你去找人救我還有希望,否則我們倆都沒活路?!宾某枎缀鯊暮韲瞪钐幒鸪鰞蓚€字,“快走!”
萬芊渾身一震,“那你等我,我去喊人救命。”
“好?!?br/>
萬芊拔腿往外跑的時候聽見房間里傳來男人惡狠狠的聲音,“上,決不能讓外面那個跑了,不然輝哥那里不好交代?!?br/>
然后是打斗聲。
她不知道是誰打了誰?也不敢去想……
只是隨著聲音一點點遠去,心口像被人打了幾悶棍,疼得她快要窒息。
但是她無暇顧及,只知道拼盡全力的跑,讓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
沙沙的冷風(fēng)灌進耳朵里,刺得耳膜很疼,淚從眼角流出,順著風(fēng)飛得很遠。
她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然后她隱約聽見后面有人追了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似乎還在喊她的名字。
但是她不敢回頭,只知道一個勁的跑,內(nèi)心慌亂的情緒如一根緊繃的弦,達到了極致。
然后嘣的一聲,斷裂了……
萬芊渾身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朝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