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妹陸凌煙

    “媽——是我，凌寒回家了”

    “你……你真的……是凌寒嗎？”女人哽咽著，她不敢相信眼前少年說的話，多少個日日夜夜她都在念著這個名字，女兒不止問過她一次凌寒是誰，但是每次聽到凌寒這兩個字時，她的心就像被刀子剜了一樣痛，暗自流淚。久而久之，小女孩也不問了，因?yàn)槊看螁?，媽媽都會偷偷的躲在角落里落淚。

    “是我，你的兒子——凌寒回家了”

    女人慢慢的走向陸凌寒，每一步她邁得都十分沉重，十年了，為了見到自己的兒子，她不知花了多少冤枉錢，但是每次都帶著失望而歸，但是她沒有放棄，她相信她的兒子還活著。十年里，她度日如年，每一天都在思念著自己的兒子，雖然表面上她表現(xiàn)得很堅(jiān)強(qiáng)，但是內(nèi)心的痛只有丈夫知道。

    女人顫抖的手緩緩地抬了起來，她想用她的手撫摸著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兒子的少年，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兒子，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今天——十年前的今天老人把他抱走的。

    當(dāng)她的手碰到陸凌寒脖子后面的時候，十年來的壓抑突然迸發(fā)，只有她知道，凌寒的脖子后面有塊胎記，這是一個做母親的用一生都要記住的！

    “你……你就是……我的兒……子”

    撲通一聲，陸凌寒跪下地，雙手抱著母親，母親用手抱著他，他從來沒有感覺到世界上還會有如此的幸福，他哭的淋漓盡致，母親哭的撕心裂肺，此刻，母子二人都需要空前的釋放，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大約十分鐘后，兩人都停止了哭泣。這時女人才發(fā)現(xiàn)陸凌寒身后，還站著一個眉宇清秀的少年，少年和凌寒年齡差不多。

    “凌寒，這位是？”陸凌寒的母親問向陸凌寒，她看著龍魂面生，剛才的相認(rèn)她的眼中只有陸凌寒，沒注意到龍魂純屬正常。

    “哦，媽，我忘記介紹了，他是我的好兄弟，他叫……”

    “大娘，您叫我凌飛就好”龍魂沒等陸凌寒說完，搶先一步微笑的說道。

    轉(zhuǎn)而陸凌寒就釋然了，龍魂這個名字這能稱作代號，殺手都是以代號相稱，哪有叫名字的，除非你想被同行解決掉！但是為何要用“凌飛”二字，陸凌寒知道事后龍魂會向他解釋的。

    “好好，快，屋里進(jìn)，這窮家破園的，你別嫌棄就好”葛鳳英客氣道，農(nóng)村人嘛，總喜歡客氣，其實(shí)整個中國都這樣，禮多人不怪，者可以理解。

    “媽，您說什么呢，這樣說凌飛會不高興的”陸凌寒埋怨到，在他眼里龍魂是他的兄弟，既然是兄弟就不必客套。

    “是的，大娘，凌寒說得對，您客氣的話反而會讓我感到不自在，我和凌寒是好兄弟，他的家就是我的家”龍魂迎合著陸凌寒，當(dāng)陸凌寒當(dāng)著葛鳳英面前親口說把自己當(dāng)成兄弟之時，龍魂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此刻，他感覺到了家的溫暖。

    “好好，我不說了，走，我們進(jìn)屋里說話”葛鳳英笑的合不攏嘴，“哎呀，壞了，飯還在鍋里呢，別煮糊了”說完就向廚房跑去，邊跑邊喊：你們先去屋里坐著。

    陸凌寒和龍魂相視一笑，兩人笑得是那樣自然，自然地笑容里透露著幾分稚氣，這才是他們這個年齡段所應(yīng)有的笑容。

    陸凌寒見母親走進(jìn)廚房，剛要挪步，眼一瞟才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小女孩，女孩不過十多歲，顯然，這是自己的妹妹，轉(zhuǎn)眼間，她都長這么大了，真是快啊。

    陸凌寒走到凌煙面前，陸凌煙像發(fā)現(xiàn)外星人似的看著陸凌寒，她怎么也不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哥哥，在自己的記憶中，她從來沒有聽爸媽說過自己有個哥哥?。隳菚r才一歲多一點(diǎn)，知道才怪），只是經(jīng)常在夜里聽見媽媽不停地喊著“凌寒……凌寒”。

    “你就是凌寒吧”凌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陸凌寒，她那只大眼睛讓陸凌寒想起了凌煙小的時候，想起那些模糊的記憶，陸凌寒甜蜜的笑了。

    “是啊，我就是凌寒，你的哥哥”陸凌寒微笑的看著這個可愛的妹妹，語氣中透露出難以掩蓋地愛憐。

    “哥哥？我怎么不知道我還有個哥哥，少騙人了，也許你是人販子都未必呢，媽媽被你騙住了，我去找爸爸，要不是人販子你就別跑”陸凌煙邊跑邊喊，“媽，注意那兩個人販子哈，我去搬救兵了，你自己要小心點(diǎn)”

    “這丫頭，亂喊什么”葛鳳英責(zé)備道，看著陸凌寒臉上就不禁露出了笑容，那是慈母般的愛。

    “媽，我給你燒鍋”

    “哎，好，凌飛也來吧，今晚大娘給你們做好吃的”

    “嗯，謝謝大娘”

    三人在廚房忙的不亦樂乎。

    不一會兒，從外面?zhèn)鱽砹艘坏朗煜さ穆曇簦贿^這個聲音已經(jīng)變得蒼老了許多。

    “凌煙，你說什么呀，哪來的人販子，人販子還能敢跑到家里去？”

    “哎呀，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俺媽還不知道有沒有被那兩個壞人拐跑了呢”

    “就知道胡說，我去看看，這不馬上就到咱家了嗎”

    聽到這道聲音，陸凌寒快步的走了出來，一道熟悉的身影進(jìn)入了他的視線，當(dāng)看到那一頭快白了的頭發(fā)時，陸凌寒的淚腺再次打開了。

    “看，就是他，他說他叫陸凌寒”凌煙指著站在原地的陸凌寒，嘴巴撅的高高的，那一副得意的樣子仿佛在說：我把我爸都叫來了，看你還裝。

    “凌……寒，他是凌寒”陸文峰仿佛在自言自語，強(qiáng)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發(fā)抖的手從口袋里緩慢地掏出一支煙，右手顫抖的點(diǎn)燃……

    “爸”陸凌寒幾乎帶著沙啞的聲音喊了出來。

    這聲“爸”就像一塊巨石重重的砸在了陸文峰的心上，他等這聲“爸”已經(jīng)不知道在多少個夜晚難以入睡。淚腺一旦打開，就像黃河之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哎……哎——”陸文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的兒子，那個日思夜盼的兒子，但是從妻子哭紅的眼睛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自己的兒子！在的他心里一直有一道傷疤，這道傷疤在過去的十年里不知道復(fù)發(fā)了多少次，每一次都痛得讓他撕心裂肺。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啊”陸文峰老淚縱橫，走到陸凌寒跟前，一把抱住兒子，他擔(dān)心下一秒萬一他松開了，發(fā)現(xiàn)陸凌寒消失了，而這一切都是個夢，這樣的夢他不是沒做過。

    陸凌寒緊緊的抱住父親，看著父親那消瘦的身影，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yàn)樗牟换丶摇?br/>
    父子二人就這么抱著，誰也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陸凌寒的心里深深地記住父親在十年前的那句話：男兒流血不流淚，即使流淚也不要哭出聲！

    又經(jīng)過了剛才和母親相認(rèn)的過程，陸文峰一手拉著陸凌寒一手拉著龍魂，邁著輕盈的腳步走進(jìn)屋里，今天是他這十年來最開心的一天，感謝老天，把兒子又送還到他的身邊！

    反而全家人把陸凌煙冷落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表示寶寶生氣了，后果很嚴(yán)重。

    晚飯的時候，全家人除了陸凌煙眼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有陸凌煙嘴巴鼓鼓的，小嘴覺得老高了。

    “凌煙的嘴巴都可以掛個香油瓶了，咋了，哥哥回來你好像不高興啊，是不是哥哥哪里得罪你了”陸凌寒微笑的看著凌煙，這小丫頭越發(fā)的讓他喜愛了。

    “就是你，你一回來爸爸媽媽都不理我了，我討厭你，哼！”說完把頭扭到一邊，看都不看陸凌寒一眼。

    “這丫頭，咋這么不懂事呢，這是可你的親哥哥哎，你這是吃的哪門子歪醋啊”葛鳳英一臉不滿的說道，畢竟家里還有別人呢，很顯然她把龍魂當(dāng)成了外人，龍魂沒有看出來葛鳳英的意思，反而陸文峰看出來了。女人啊，有時候你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好了，凌煙，不許胡鬧，今天你哥哥回家本是喜事，別耍小孩子脾氣！”陸文峰的語氣有點(diǎn)嚴(yán)厲，一家之主的地位就是不一樣，說完這句話，陸凌煙把頭扭了過來，但是還是不肯看陸凌寒。

    “小妹別生氣，明天哥帶你去買東西，只要你看上了哥就給你買，多貴的都行，就當(dāng)哥哥給你的禮物了”陸凌寒帶著溫和的語氣說道，他很喜歡這個小妹，有個性，很可愛。

    “真的？你沒騙我？”

    “哥保證！”陸凌寒一臉正態(tài)，看到凌煙興奮的樣子他更加開心了。

    “凌寒，別由著她，別讓她禍害錢”葛鳳英不滿的看著女兒，只有她最了解自己的女兒，凌煙可不是省油的燈，到底有多么不省油，葛鳳英都形容不了。她可不想兒子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就這么被這小丫頭給敗壞了。

    “媽——”陸凌煙不依的兩只手?jǐn)[動。

    “叫媽也不行”

    “小妹別聽咱媽的，哥說的就一定能做到，放心吧，你今晚就想好明天要買什么吧，不管你要買什么，哥只管付賬”

    “凌寒……”陸文峰覺得還是別這樣浪費(fèi)錢了，買點(diǎn)東西他不反對，這樣能增進(jìn)他兄妹之間的感情，但是陸凌寒后面那句他還是覺得不妥，自己女兒什么樣他還是知道的。

    “爸，媽，你們別說了，我都答應(yīng)凌煙了，你們想讓我這個當(dāng)哥的食言嗎？第一次給妹妹買禮物花多少錢我都高興，你們就別責(zé)怪凌煙了，畢竟這是我提出來要給妹妹買禮物的，花不了多少錢的，放心吧”陸凌寒看著二老都不說話，趁熱打鐵，繼續(xù)說道：“是吧，凌煙？”陸凌寒給凌煙使了個眼色。

    “嗯嗯嗯，我不會花哥哥多少錢的”陸凌煙的頭像個撥浪鼓，不停地上下點(diǎn)動。

    “好吧，就信你一回，不過明天我得跟著去”葛鳳英依然不饒道。

    “媽——”這次又引來了陸凌煙的不滿，從她那撅的老高的小嘴就看得出來了。

    “哎呀媽，您去干什么呀，需要買什么明天我順道就買了，明天我和凌飛陪著小妹去就好了，我剛來家您就不給我做點(diǎn)好吃的嘛，我想糖糕了，還有油條，明天就讓爸陪著您給兒子炸油條吧。小妹，明天哥陪你購物去”

    “謝謝哥”凌煙一臉興奮的看著陸凌寒，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只有哥哥最疼她了，爸媽都是壞蛋。

    陸文峰知道兒子的想法，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了，轉(zhuǎn)而對妻子說道：“好了，凌寒媽。聽兒子的，兒子十年了才回家，想吃糖糕油條了，你明天有的忙了”

    一頓飯就在這么溫馨的氛圍中度過了，龍魂也真心替陸凌寒感到高興，飯桌上他感覺到一家人吃飯是如此的幸福，有家的感覺真好！

    （今天星期六，小灑沒課，所以多加一更，還是要謝謝你們的支持，只要你們想看，這就是小灑的動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