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莫胖子住的算是整個港通市最好的一家賓館了。
盡管里面的設(shè)施看起來已經(jīng)陳舊,但起碼柯國平已經(jīng)盡力了。
反正莫胖子也不是來旅游的。
晚宴也就是安排在這家賓館的餐廳里。
包廂里已經(jīng)坐了滿滿的一桌人。
等到莫胖子和柯國平一進(jìn)來,所有人立刻站起來鼓掌。
這點讓莫胖子特別的不適應(yīng)。
“莫總,請坐,請坐?!?br/>
莫胖子一坐下來,就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面前放著一瓶酒。
“有規(guī)定,我們不能喝酒。”柯國平笑著說道:“我們只能以茶代酒了。”
莫胖子連連擺手:“我的酒量也差得很,不喝酒,和你們一起喝茶吧?!?br/>
“那好。”
柯國平也是個爽快的人,吩咐把酒撤掉,全都換上茶水:“等莫總離開之前,我一定單獨請莫總好好的喝一頓。”
說完,舉起杯子:“我們大家一起敬莫總一杯?!?br/>
菜肴比較簡單,完全談不上豐盛,不過倒有幾個港通的特色菜。
比如一道蛇羹,就特別對莫胖子的胃口。
“不是野生蛇?!笨聡竭€特意解釋了一下:“這是我們郊區(qū)一個有名的蛇王自己養(yǎng)殖的。他家祖祖輩輩都是做這個的,傳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傳了十幾代人了。要說我們港通現(xiàn)在有沒有特別有錢的人?有啊,就是這個蛇王?!?br/>
莫胖子一下子就來了興趣,他仔細(xì)的聽著柯國平說了下去:
“這個蛇王姓范,傳到這一代叫范志偉。據(jù)說他們什么樣的毒蛇都能抓到,過去一些達(dá)官貴人要想吃蛇了,一準(zhǔn)要不遠(yuǎn)萬里的找到他們。后來國家開始提倡保護野生動物,范家的人也就開始不再捕捉野生蛇,而是轉(zhuǎn)而養(yǎng)殖蛇類,他們本來就通曉蛇的生活習(xí)性和養(yǎng)殖方法這些,所以很快就獲得了成功。
他們的那個蛇類養(yǎng)殖區(qū),在國內(nèi)來說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每年全國各地發(fā)來的訂單就和雪花一般。他們大概也是港通碼頭唯一的??土恕0蠢碚f,他們那么火爆,都是客人主動上門來取貨的,可是他們不同,范志偉寧可自己貼了運費也要派人親自送貨。”
“我知道這是為什么。”莫胖子這時候接口說道:“我想,因為范志偉是真的愛這個城市,他不想自己的客戶們看到港通現(xiàn)在的破敗?!?br/>
柯國平和他的手下臉上同時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這個看起來肥肥的,憨厚的胖子,卻一下自己就猜了出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笨聡絿@息了一聲說道:“有人曾經(jīng)這么告訴我,范志偉對別人說過,港通弄成了這個樣子,他看了都心疼。別人不在乎,可他丟不起這個臉。還有,我之前在車上說的,那個考取了重點大學(xué)的學(xué)生幾年的學(xué)費,全部都是他出的?!?br/>
還有這樣的事?
這點倒是莫胖子沒有想到的:“那個學(xué)生沒有回來,范志偉就不生氣?”
“不生氣,不生氣?!笨聡娇嘈χf道:“其實在贊助之前,范志偉就說過,這娃子一出去就不會再回來了??墒侨思沂菭钤?,出去了,也是幫咱們港通市爭光,所以這錢出了也就出了,孩子不回來也就不回來了,在外面總好過在這里。”
這一番話,說的莫胖子一下就對這個蛇王產(chǎn)生了莫大的好奇。
這次來港通,一定要抽時間好好的去拜訪一下這位蛇王。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居然還引起了一些人的特別針對?!闭f話的是柯國平的助理蘇曉光,他看起來一臉特別的憤憤不平:
“有人總是眼紅他,說他賺了那么多的錢,也該拿出了讓大家分享一點好處等等。這還是人說的話嗎?莫總,你也知道,運輸蛇是特種運輸,是需要專門的手續(xù)的,所有有些人那,手里就那么屁大點的權(quán)利,處處刁難,總是不讓范志偉順順利利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范志偉有的時候也不得不違心的去做了很多事。莫總,我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們?yōu)槭裁床还??我們管了,也突擊整頓過,可是等我們一走,要不了幾天,就會恢復(fù)老樣子,為此我們撤換掉了一批人還是沒有起到什么大作用?!?br/>
痼疾難除。
這一點莫胖子還是非常清楚的。
港通市的問題也許好解決,但有些人腦筋里的痼疾就很難根除了。
“雷霆手段?!笨聡剿坪跻彩窍露藳Q心:“我來港通的時間并不長,前一段時間主要是在那里摸底,現(xiàn)在這底我也摸得差不多了,我要讓那些人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不是他們的老虎屁股,而是我的老虎屁股,我的容忍底線。”
他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就好像在那喝的是酒:
“誰要是破壞港通的經(jīng)濟發(fā)展,就是觸動到了我的底線,誰要是變著法子的給我搗亂,就是摸到了我的老虎屁股。我要讓這些人摘下帽子,滾蛋!”
酒桌上一片的鴉雀無聲。
他們都知道柯書記的這些話其實也是說給他們聽的。
柯國平卻越說也是生氣:“港通剩下的認(rèn)真做事的不多了,范家算是一個,可即便是范家也受到了這樣的對待。要不是范家在這里待的時間長了,蛇類養(yǎng)殖所又不是那么輕易的說搬就搬的,只怕范家也早就逃離了,港通重振?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莫胖子能夠感覺到柯國平這次是真的怒了。
有人想認(rèn)真做事,有人卻在一門心思想著破壞。
目前這個情況,莫胖子覺得有必要讓雷歡喜親自來一趟了。
讓他親眼看一看。
讓他親身感受一下。
柯國平就是那種想認(rèn)真做事的人,范志偉也是想認(rèn)真做事的人。
雷歡喜一旦認(rèn)真起來也非常的可怕。
如果讓這幾個想認(rèn)真做事的人碰到一起,會擦出什么樣的火花來可就難說的很了。
“柯書記?!蹦肿舆@時候開口說道:“明天你不用專門陪我,我想自己到處在港通轉(zhuǎn)一轉(zhuǎn),看一看這里的情況?!?br/>
柯國平毫毫不猶豫非常理解的答應(yīng)了下來。
他完全知道莫胖子想做什么,也完全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只有用自己的眼睛親眼看到的一切那才是最最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