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免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內,賀斐之也沒有阻攔齊免的行動,齊免現(xiàn)在在這個宅子里的活動完全是自由的。
雖然這么說,但是賀斐之感覺齊免像是完全將他變成了一團空氣,他就算再怎么想要引起齊免的注意,結果都是失敗的。
當賀斐之再一次裝作摔倒在了齊免的跟前,齊免故作震驚的看向賀斐之:“賀先生,你莫不是是個傻的吧。”
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打算這么在地上躺尸,咕嚕嚕的翻身起來,轉身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后揉了揉自己發(fā)疼的膝蓋。
這臉是全丟沒了,雖然說是裝作摔倒卻也是真摔,賀斐之感覺自己摔的腳腕都有些發(fā)麻,總算是放棄了這樣的想法,最后開始打起了別的心思來。
所以齊免在那天吃飯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賀斐之穿了一身正裝,在桌子上放了一束玫瑰花,有些緊張的咳嗽了兩聲,然后扯了扯領子,像是有些期待的樣子。
但是齊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轉身就打算走人:“這什么玩意,你讓我吃?”
不滿意這樣的情況,賀斐之卻愣住了,看了幾眼自己學了一個下午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食物,雖然說是看起來不大好,但是他還是嘗過的,雖然味道也一般,但是至少也算得上可以吃的樣子。
“你就賞個臉,給我個面子,過來吃一口成不,你要是覺得不好吃,我待會讓大廚給你重新弄一桌子菜?!?br/>
旁邊站著隨時聽候吩咐的王媽愣住了,她是第一次看見這家的少爺能夠對一個人這么低三下氣的樣子,有些驚訝,少爺是喜歡那個人的吧。
她是在齊免之后來到這個庭園的,所以并沒有見過那個齊免,卻莫名覺得眼熟,因為賀斐之的哀求,又多看了幾眼,脫口而出:“你不是那個已經(jīng)死掉了的明星嗎?”
賀斐之頓時整個人都震住了,瞪了王媽一眼:“王媽,你在胡說些什么?”
王媽這才想起自己不應該這么說,趕緊道了歉,平常跟自家小姐妹說八卦說多了,那時候齊免作為一個不大知名的演員,死了之后還掀起了一段時間的話題,但是已經(jīng)幾年了,倒是已經(jīng)被人遺忘在了話題外,現(xiàn)在突然想起來,有些吃驚:“少爺,不好意思,我剛才說錯話了。”
齊免整個人都愣住了,并不長的劉海遮住了齊免的臉頰,旁人看不清齊免的目光,別人也看不見齊免的臉,賀斐之呵斥了一句王媽不懂規(guī)矩,轉頭看向了齊免,有些緊張。
過了一會,齊免突然笑了,抬起頭來笑意盈盈的回答了王媽之前的話:“啊,沒死成?!?br/>
這句話一說出來,氣氛瞬間凝結住了,王媽都能感受到這兒的氣氛不大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在這里礙眼,找了個借口躲到了廚房去,留下賀斐之和齊免兩個人待在餐廳。
齊免終于看向了賀斐之,戾氣充斥了齊免的眼睛,以前那么好看的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兩個人之間沉默的時間太過于長,賀斐之咽了咽口水,將身旁的椅子推開然后坐到了另一邊,離齊免有些遠的位置說道:“第一次下廚,就當賞個臉吃上一兩口吧。”
“你,下廚?”齊免看著賀斐之的時候有一些諷刺,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在賀斐之的緊張下吃了一口。
意外的好吃,齊免的眼睛暗了暗,卻捂住了自己的嘴,臉憋得通紅。
賀斐之那一顆懸著的心瞬間像是又一次被人提高,趕忙走到了齊免的身邊:“難吃就吐出來吧,我第一次做飯沒想到自己會做的這么難吃,我端上來之前有嘗過的。”
話里帶著一股子委屈,齊免滿滿的都是嘲諷,將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真難吃,你要毒殺我嗎?”
自己的一腔心血都被人糟蹋的感覺不好受,賀斐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齊免整個人緊繃著,好像要是他要打他的話,隨時準備著跟他打一架的樣子,強撐著笑了一下:“我待會讓人給你重新做一點,這些就不要吃了?!?br/>
齊免看了一眼賀斐之,似乎是對賀斐之這樣的態(tài)度比較詫異,站了起來:“隨你吧,反正我是沒有胃口吃下去了。”
看著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的齊免,賀斐之看著滿桌的菜,嘆了口氣,也沒了胃口,終究還是全都剩下了。
“不是早就想到這樣的結果了嗎?”賀斐之對自己這么說著,也算是安慰著自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賀斐之明顯這兩天的脾氣比較不好,整個人看起來都暴躁的很,這幾天心理醫(yī)生給他解除暗示的時候讓他的精神越來越不好,看了看文件就覺得自己有些頭昏腦漲,賀斐之走到了旁邊有些硬邦邦的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
是有床在旁邊的,但是那么大的床反而讓賀斐之感覺到不舒服,這幾天的休息時間有些短,賀斐之很快的就睡著了。
他恍恍惚惚的看見了那個人,那是他們相識的第五年,齊免滿心歡喜的站在他的面前,笑意盈盈的將飯菜全都端到了桌子上,明顯是新手做出的菜,但是可以看出做菜的那個人的心思。
齊免拉著他坐下之后,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賀斐之的碗里:“多少吃一點,雖然做的不是很好?!?br/>
齊免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賀斐之明顯的看到了齊免的手上有傷痕,油濺起來,導致手上長出了水泡。
嘗了一口之后他蹙眉,很好吃,溫暖人心的感覺,但是他卻沖著齊免說道:“真難吃,你要毒殺我嗎?以后不要做了?!?br/>
眼前的人的臉色瞬間晦暗下來,笑了笑沒說話,賀斐之像是不解氣,站起來將齊免辛辛苦苦做好的菜全都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齊免臉上剛才因為不好意思弄出來的紅暈的臉頰變得慘白,齊免幾乎是逃跑一樣的離開了餐桌。
賀斐之害怕了,他看著那個背影,想要開口大聲的叫他:“我不是故意這么說的,我只是不想讓你再進廚房受傷了,你的手被燙的那么慘?!眳s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開不了口,任由齊免跑遠。
齊免卻沒有回頭,越跑越遠,開始慢慢的離開了他的視線,賀斐之猛然間睜開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拿到眼前,發(fā)現(xiàn)全都是冷汗。
賀斐之終于明白齊免那時候為什么這么評價他做的菜,原來那時候齊免的心也是這么痛的,賀斐之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腦袋,暗罵自己道:“你那時候怎么能那么混蛋?”
這一場夢做的,睡了比沒睡還要更加累一點,這夢惱的賀斐之根本再也睡不著了,起身走到了窗邊,眼睛瞬間睜大。
他看到了齊免,齊免站在了后院,本就睡不著,他想去跟齊免說說話,即使齊免那滿是諷刺嘲諷的話,那個夢讓他心里慌的厲害,他想要確認齊免現(xiàn)在還在他的身邊。
下了樓,賀斐之沒有打攪齊免,本想走上前,他卻聽到了齊免在說話:“蠢喵,我想你了。”齊免的聲音里帶著哽咽,賀斐之發(fā)現(xiàn)自己走不動了,像是有膠水將他的腳粘在了地上,他就站在那里靜靜的聽著齊免說話。
“蠢喵,我心里面有些難受,這幾年來我過得不好,我搬過磚塊,做過服務員,后來終于找了份可以穩(wěn)定過下去的蛋糕師的工作,現(xiàn)在也全都毀了?!?br/>
“我還是喜歡演戲,現(xiàn)在還是喜歡,但是我終究還是回不去了,我現(xiàn)在啊,已經(jīng)在娛樂圈是個已死的人了?!?br/>
“蠢喵,我恨他?!辟R斐之的眼眸睜大看向了那個喃喃自語的男子,手一點點的握緊,指甲將他的手心弄得生疼,但是賀斐之卻沒有松手,疼痛能讓他的心稍微好受一點。
“蠢喵,你說你一只狗叫這么個名字多難聽啊。”齊免開始亂七八糟的說了一些沒用的廢話,賀斐之靠在了旁邊的樹干上聽著。
齊免的聲音讓他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原先的困意原上來,賀斐之打了個哈欠,看著那個還在絮絮叨叨的人,轉身準備給他賀蠢喵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卻沒想到那個人接著說道:“蠢喵,你既然舍不得我,我?guī)阕吆貌缓???br/>
走?賀斐之離開的步伐停了下來,轉過身原躲到了樹后,看著齊免一點點的將那個小土包一點點的挖開,他將蠢喵火花了,就剩下了一個小瓶子。
齊免挖開之后就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裝著蠢喵骨灰的瓶子,包好,揣到了口袋里,笑了,轉身離開,賀斐之迅速的隱蔽開來。
齊免離開的時候那個笑讓他心里面發(fā)毛,看著齊免離去的背影,想到齊免之前的話,眼睛里面有著戾色:“齊免,你別想離開我!你不能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