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天涯看著貼墻而立的四個缺心眼的憨貨,氣就不打一處來。
下午他扛著一大包茶葉,踩著空間坪回來的時候,老遠就在高空看到西山茶館四周已經(jīng)被人嚴密監(jiān)視了。而且在大門口外面,已經(jīng)被人家布置了不下于十個好手,似乎老大一聲令下,他們隨時準(zhǔn)備沖進來抓人。于是他先是在遠處落了下來,然后隱蹤匿跡地偷偷來到后山小屋,準(zhǔn)備先吩咐一下孤寶,告訴它外面有人,不要出來讓外人發(fā)現(xiàn)了。
但他進門一看,卻發(fā)現(xiàn)這四個家伙正在熱火朝天的打麻將。小屋中,他給孤寶搭的那個簡易木板床被掀起來豎在了墻邊。被騰空的小屋中央現(xiàn)在擺了一個麻將桌,三人一怪正坐在麻將桌前,吃著瓜子花生,喝著參茶,嘴里吆喝著幺雞六餅地搓著麻將。他想到自己一個多月在外面風(fēng)霜雪雨的奔波勞累,沒想到這四個家伙卻在這里玩的這么開心,氣的他上前一把就把麻將桌掀了。
朗天涯這一個月過的很不順。
一個多月前,朗天涯扛著孤寶離開那個懸崖時,就發(fā)現(xiàn)這是個機會,是他同齊云升這個名字脫離一切牽連的好機會。他一定要把握住才行。他決定不帶走任何原先屬于齊云升的東西,不穿任何齊云升原先的衣服。這也是他不追向那個小女孩要回自己的背包的另一個原因。
他現(xiàn)在是個嶄新的人了!他已經(jīng)有了內(nèi)力,并且境界達到入幽,現(xiàn)在他全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傷痕,他的相貌因為靈氣的滋潤,已略顯圓潤,和他被追殺時已大不相同,而且臉上的那些大小傷痕更是全部消失了。
現(xiàn)在他身上沒有了億萬的懸賞,身后也沒了有眾多武人的追殺,他現(xiàn)在是由明轉(zhuǎn)暗,這個世界以前所未有的透明度呈現(xiàn)在他面前,而他的身世現(xiàn)在卻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了。他可以偷偷調(diào)查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迷團,不必再有原先的那些顧忌。
于是他考慮了一下,把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了一下。
首先,他要想辦法找到那個叫胡路的人。他記得在邊境上遠遠的看到孤寶帶著一個人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胡路。有了這個人當(dāng)翻譯,他就能好好拷問一下這個孤寶大人了,這樣他就能更好的了解一下噬靈怪這種生物。這種生物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xiàn)在地球上。以藍星上的戰(zhàn)事分析,下一步地球上也很可能會大量出現(xiàn)噬靈怪,所以提前研究一下很有必要。
他也不是沒想過用其它方法同孤寶溝通,但細想之下,都覺的不妥。他雖然暗域里有個翻譯符,但他記得從沒聽過孤寶發(fā)出過類似說話的聲音,因此他的翻譯符很可能用不上。還有就是,他并沒學(xué)過暗域溝通術(shù),只是聽小布說過其原理,如果勉強使用,他怕把這個噬靈怪的暗域“吃”掉。那他就什么也問不出來了。
搞定孤寶的事后,接下來,他想去看看家人。他有十年沒有踏上SanDong的土地了,十年沒有見過父母和哥哥了。他現(xiàn)在恨不得立即就踏著空間坪奔向家中,看一看這十年間,父母兄弟已經(jīng)變成了什么模樣。
最后,他想找到張菲,問一句為什么。他身上所有的迷團,起因都是因為定界珠,而定界珠的答案就在這個女孩的腦子里。他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他扛著孤寶一邊在空中奔跑,一邊調(diào)整著空間坪的角度,跑著跑著,他就完全把身體橫在了空中,用腳踏在豎直的空間坪上,如同超人一樣飛行。但人家超人腿腳不用動,他還得像蹬自行車一樣雙腿交替蹬得飛快。他發(fā)現(xiàn)利用這個空間坪在天空中奔跑,竟然可以達到很高的速度。他可以輕松達到時速三四百公里,這還是他扛著孤寶未使用燃燒內(nèi)力的方式達到的。
他邊飛邊分析靈氣針的程序,體悟它在空中飛行時的原理。靈氣針之所以能在空中飛的這么快,一方面是它的形狀符合流體力學(xué),另一方面是它的保護程序能“吞吃”掉一部分前方阻礙它的空氣,然后在尾部噴出。
于是他試著將體表暗域內(nèi)的卡位按照靈氣針的保護程序排列,在他的體表形成一層保護程序,這時他感到前方的空氣被吸進了保護程序之中,然后在后面噴出,他的速度陡然加快。而孤寶因為沒有在保護程序之中,所以它的阻力沒變,它差點在加速過程中被拋出去。幸虧朗天涯手上一緊,才把它牢牢抓住。
孤寶被這一下拉扯給弄醒了。它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高空,正以不可思異的速度飛行,嚇的它下意識地壓扁了身體,想要在空中翱翔??墒撬@一變形卻導(dǎo)致它急劇爬升,這讓朗天涯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幸虧他的空間坪運用的已經(jīng)很熟練了,他及時松開了孤寶,并在自已體側(cè)凝出一個空間坪稍一借力,才算穩(wěn)定住身形。
空間坪真正的好處這時完全被體現(xiàn)了出來。因為空間坪是可以出現(xiàn)在任何一個方位,也就是說,朗天涯可以借上任何一個方位的力量,這完全改變了在空中只能借助重力和空氣阻力的行動模式。
朗天涯惱怒地看了一眼在他上面翱翔的孤寶,他急蹬兩步趕上它,伸手在它面前凝了一個空間坪,只見孤寶以四五百邁的速度一頭撞在了這個空間坪上。朗天涯只覺的自己暗域內(nèi)所有參與空間坪程序運行的卡位齊齊一震,竟然出現(xiàn)了坍塌的先兆,而且他看到孤寶的腦袋和身體在空間坪前急劇變形,就要被擠成一灘肉泥了,朗天涯連忙撤掉了這個空間坪,讓自己的暗域和孤寶都免于崩潰。
孤寶動能仍在,它在昏迷之中又往前沖了一段距離,才斜斜地向下栽去。朗天涯也俯沖而下,在它落地前把它撈起來,輕輕放到地上。
看著昏迷在地的孤寶,他想了一下,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運起劍符程序,在指尖上冒出寸許長的劍芒,對著石頭刻畫起來。不一會兒,一個形神俱備的頭像就完成了。他上前不輕不重的踢了踢孤寶的腦袋。
孤寶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一只人手將一個石頭雕像伸到眼前,它仔細的看了看頭像,認出這個頭像是它的好友胡路。它抬頭看看了這只手的主人,發(fā)現(xiàn)這是個光溜溜的男人。它本以為這個人是那個帶著小女孩的人,但又發(fā)現(xiàn)不對,那個人一身的新舊傷痕,但這個人身上什么傷也沒有。而且相貌也有差別。
那人拿著頭像向它眼前伸了伸,說道:“我知道你聽的懂人話,幫我找到這個人,要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說著,那人還從指尖上冒出一大截發(fā)光的鋒刃。
孤寶看了看頭像,又看了看鋒刃,然后毅然決然的搖了搖頭。
朗天涯沒想到這個噬靈怪還挺講義氣。他想了想,覺的強硬手段不一定能讓孤寶屈服,于是他改用懷柔之術(shù)。
他細心的向孤寶解釋,他并不會傷害胡路,他只是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它,想讓胡路來當(dāng)翻譯。
“如果咱們不找到胡路,讓別人找到他,他可能真的會受到傷害。因為很多人看到了他和你在一起,你想想別人會怎么對待他?!彼詈笥眠@段話結(jié)尾。
孤寶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朗天涯的要求。它站起身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然后開始朝回走。朗天涯嫌它太慢,上前一把抄起它,踩著空間坪騰空而起,向來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