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飛雙腿一軟,當(dāng)場就給跪了,實在是嚇壞了,干壞事被余昭然抓個正著,這還有活路?
“盟主……你怎么……這么快……回來?”
云中飛哆哆嗦嗦開口,顯得極為艱難。
余昭然黑著臉,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云中飛,殺機隱隱泛著。
他一路跟著洪綠苕,想看看這姑娘究竟是不是去找宋晉,也想看看宋晉究竟如何處理,結(jié)果就看到了這樣膽大包天的一幕。
余昭然忽然笑瞇瞇道:“云長老,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俊?br/>
云中飛陡然一個激靈,這笑容怎么這么熟悉?咦?這不是老子的標(biāo)志性笑容嗎?這么討人厭的嗎?
云中飛突然咚咚磕頭,涕淚橫流道:“盟主!盟主饒命吶!云某一時糊涂,差點鑄成大錯,還好盟主及時制止……盟主,云某在守城戰(zhàn)中拼了老命,多處受傷,修為已經(jīng)難以寸進,還請余盟主看在云某勞苦功高的份上,饒我一命吶!”
說話間,泣不成聲,哭嚎著爬到了余昭然的腳下,撕心裂肺的繼續(xù)嚎哭起來。
余昭然淡然道:“不必廢話,跟我回晉章聯(lián)盟,受懲處……”
鏗!!
云中飛陡然暴起,斷刃閃耀雪亮光芒,一刀扎在了余昭然的心窩,感覺是扎進去了。
“盟主,你既然不給人活路,就自己去死好了。”云中飛獰笑起來,鼻涕眼淚還大量殘留,余昭然看得一陣反胃。
余昭然戲謔一笑,淡然道:“你覺得,你這樣能殺了我?”
云中飛面色一變,余昭然的拳頭一閃,擊在他的太陽穴,嗡的一聲,天旋地轉(zhuǎn),頭暈眼花,當(dāng)場暈厥過去。
余昭然撫了撫胸膛,衣衫破了,血肉卻完好無損,這點鋒刃切割,跟撓癢癢差不多,就感覺。
他走向洪綠苕,運勁一拍,真氣鼓蕩,將迷藥毒性驅(qū)散,恢復(fù)了精神。
洪綠苕看到余昭然,瞪大了雙眼,連忙抬手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真……真是盟主?”
余昭然沒好氣的道:“這還有假?”
洪綠苕喜不自勝,便要撲向余昭然,余昭然連忙呵斥道:“不要亂動!”
“為什么?”洪綠苕茫然失落道。
“提著這家伙,一起回聯(lián)盟?!庇嗾讶恢噶酥冈浦酗w道。
洪綠苕看了看云中飛,頓時怒從心頭起,上去狠狠踹幾腳,怒罵道:“讓你欺負(fù)人!讓你欺負(fù)人!敢陰我?踩不死你!”
余昭然搓出一團烏云,喊道:“提上來!”
洪綠苕便嫌棄的拎起云中飛,猶如提起什么臟東西一般,躍上云團,而后立即問道:“盟主!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余昭然道:“剛回來不久?!?br/>
洪綠苕驚呼道:“你……你不會是……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余昭然微微點頭。
見此,洪綠苕差點腿軟,余昭然看起來對云中飛很不滿意……何止不滿意?簡直痛恨??!
幸好,幸好自己沒有被譚近振那個混蛋給忽悠了。
譚近振,完蛋了!
……
督查處。
洪綠苕走后,譚近振目光深沉,環(huán)視一圈,看向白魚鴻,瞇眼道:“小白魚,你似乎也是贊成洪組長的?”
白魚鴻一翻白眼:“我沒有,我啥也沒說,啥也不知道!”
譚近振嘆氣道:“我也是為了大家好,我覺得,我們要統(tǒng)一一下口徑?!?br/>
他提出一個袋子,倒出一些金銀珠寶,繼續(xù)道:“這是一些好東西,大家分了,誰拿了,誰就同意我的提議,誰不拿,誰就同意洪組長的提議。我不強迫大家,也希望大家不要跟盟主說,不管盟主怎么處置,總不至于對長老怎么樣,而我們得罪了長老,他可有的是辦法懲治我們?!?br/>
眾人便露出猶豫神色,顯然都動搖了。
結(jié)果,有半數(shù)以上的督查成員拿了這些“好東西”。
譚近振又看向白魚鴻,輕聲道:“小白魚,你真不拿?”
白魚鴻苦兮兮道:“太燙手,我手可嫩了,拿起就焦黑?!?br/>
“……”
譚近振果真不強求,緩緩起身,擺手道:“散會吧!走了……”
“走不了咯?!?br/>
兩道身影聯(lián)袂而去,笑容可掬,卻透著些許森冷之感,令人不寒而栗。
譚近振面色一變,連忙上前,拱手道:“見過宋少監(jiān),見過方前輩!”
督查組眾人紛紛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譚近振連忙道:“二位前輩這就回來了?不知盟主何在?可曾歸來?”
方染金冷漠道:“歸來了。”
譚近振心中咯噔一下,隨即笑道:“那,二位何時來的?”
宋放笑道:“早就來了,對了,余昭然也在,聽完了你們的交談內(nèi)容,跟著洪綠苕走了,不知接下來會如何,友情提示,做好挖礦……哦不,做好耕田的準(zhǔn)備吧,嘖嘖……”
譚近振面色劇變,跟著拿了好東西的幾人也是面色劇變,陣陣心慌。
而如白魚鴻一般,堅守本心的幾人,卻是松了一口氣,就差一點……差一點就走錯路了??!
譚近振訕笑道:“二位前輩,些許小事,不至于吧……”
“不至于……”
方染金一個箭步上前,敲了譚近振一個腦瓜崩,罵道,“魔性不改,余昭然就不該選你進什么督查組,什么玩意啊你?這么惡劣的事情,你說小事?你說不至于?我他娘的想踹死你我!”
譚近振的額頭飛速紅腫起來,痛得差點打滾,渾身都在戰(zhàn)栗,求饒都開不了口,這一記暴擊,真是疼得要命啊。
方染金繼續(xù)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是不是視人命如草芥???是不是視人如狗啊?這要擱以前,我一巴掌將你拍成肉泥!”
譚近振撲通跪下,磕頭不止。
譚近振一磕,拿了好處的家伙也是紛紛下拜,聲淚俱下的求饒。
方染金已是怒極,真要擱以前,這些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他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敲得極狠,打得一個個痛苦哀嚎起來,顯然,這是用上神通了,就是存心教訓(xùn)這群家伙。
宋放靜靜看著,也不言語,心中暗嘆,想要吏治清明,何其難也?
……
晉章聯(lián)盟。
副盟主宋晉辦公之地。
余昭然從天而降,喊了一聲:“宋副盟主!”
宋晉也不是蠢人,什么事都自己一個人干,他效仿了前人,招募了一個幕僚團隊,人員不多,僅三人,另外,還有五名護衛(wèi)供使喚,兩名侍女伺候著,小日子過得還挺舒服。
今日之事已經(jīng)辦完,宋晉正與幕僚們喝茶,聽了喊聲,微微一驚,與幕僚們一起疾步走出,見到了余昭然。
護衛(wèi)侍女已經(jīng)上前拜見,恭恭敬敬的。
宋晉急忙上前,拱手道:“盟主這是……”
余昭然揮揮手道:“綠苕,你來說?!?br/>
洪綠苕上前,將云中飛丟下,朝宋晉躬身一禮,而后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宋晉。
宋晉面色漸漸沉下,眼中雷霆翻騰,聽完洪綠苕講述,躬身朝余昭然一拜,肅然道:“盟主!屬下有失察之罪,不讓之責(zé),不嚴(yán)之過,請盟主責(zé)罰!”
“……”
余昭然眼皮一抬,瞪眼道:“你給我閉嘴!”
宋晉心頭一顫,差點拜伏下去,一臉愕然。
余昭然威勢太盛了,除了宋晉和洪綠苕,便都被威勢所懾,跪拜下來了。
余昭然怒斥道:“急領(lǐng)什么罪責(zé)過?官場老油條就是這樣令人厭惡的滾刀俎!學(xué)什么不好?非要學(xué)這一套!”
“……”
宋晉無語了,這不能說,那我要怎么說?
“你準(zhǔn)備怎么處置此事?”余昭然問道。
宋晉見余昭然面無表情的,一陣苦惱,您有什么想法,難道不能直說?
我的處置之法,絕對會有什么會令你不滿意的,然而你又趁機發(fā)難?
人人說盟主不管事,副盟主相當(dāng)于實際上的盟主,權(quán)力大過天,又有盟主作為保護傘,簡直如皇帝一般,可誰又能體會他的苦呢?
不過,苦是苦了點,有時候也是甘之如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