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寒點點頭,隨即轉(zhuǎn)頭望向楊凡,笑著道:
“大天才,人家鐵二為了修煉到磨體中期,途中不知消耗了多少靈材黃金;倒是你,這都快到后期境界了,可還沒用過什么貴重的靈材啊。”
楊凡嘿嘿一笑:
“這才修煉到磨體境,用那些值錢的東西做什么。再說,我前幾天不是也去取了些東西么?”
林青寒故意把臉一板,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取了那區(qū)區(qū)幾株水靈草,還有幾桶熬皮境鐵尾虎的精血,都是拿回去給那兩個孩子用了!別說是這點點東西遠不到你如今能夠支取的物品上限,就算是為你自己想,也要努力修煉,早日達到鍛骨境??!”
玉靈珠在一旁好奇地探過身子:
“咦,小凡修煉到如今的境界一直都沒有用過什么靈丹地寶嗎?”
楊凡細細琢磨一番,認真道:
“當然用過了,上次我右手骨折,林叔給我用的冰肌接骨丹和生肌化瘀膏,聽爺爺說那可是很貴的!”
林青寒嘆了一口氣:
“那是給你治療傷勢用的傷藥啊。再說了,買藥的錢還是用你晉升熬皮境界之后的獎勵抵的;對你的修為也沒起到什么作用,能算數(shù)么?”
玉靈珠這下真的驚訝了。在她們海樓門,不是沒有三日熬皮的天才,甚至最快的一個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熬皮成功,成為了煉體士。
只是半年時間就晉升到磨體中期的,卻實在是沒有一個。而且那個只花費一天一夜便熬皮成功的,似乎也是因為家里打小便用了無數(shù)的天材地寶為其夯實身骨,才能在十五歲被送入海樓門的時候,修煉門中的仙人功法《蜃氣海樓訣》一舉熬皮成功。
所以她震驚道:
“你修煉至今,還沒有從村中取用過一株地寶?”
“他用倒是沒用過,但是前天晚上,那兩個小家伙從護衛(wèi)所里回家之后,他可就立馬去后勤那取了兩株水靈草回去。”
林青寒在一旁適宜地插口道。
玉靈珠黛眉微蹙,在心中默默道:
“徐智昆,徐柳依兄妹么……”
“好啦,林叔,我只是擔心那些東西用多了會在體內(nèi)堆積些雜質(zhì)嘛……畢竟我基本上天天都有吃飯,哪還敢繼續(xù)往身體當中塞東西!既然林叔希望讓我盡快達到鍛骨境,那等比武結(jié)束之后我就去把我的靈材全部拿到家里去行吧!現(xiàn)在,咱們先看比試,看比試!”
楊凡第一次覺得林叔竟然也有啰嗦的時候。
林青寒眼角余光瞥過沉默不語的玉靈珠,隨口應道:
“好,到時候我派人直接送到你家里去,順便給你介紹下其中許多地寶的用法?!?br/>
楊凡松了一口氣,道過一聲謝后,便認真觀看起場上的戰(zhàn)斗。
這么長的時間過去,兩人已經(jīng)打到了白熱化階。讓楊凡有些目瞪口呆的是,鐵二的一雙臂膀竟然能夠硬抗劉仁的鑌鐵長劍,每一次相擊都發(fā)出轟然的金鐵聲音。
這不禁讓他暗暗咂舌,幸虧當初自己熬皮境界的時候沒有跟他真的打起來,不然就憑他這雙胳膊,也夠自己受的。
正在這時,劉仁逮住空子一劍刺向鐵二大腿,卻聽他長笑一聲,隨即一股玄青光芒猛的自大腿深處浮現(xiàn)出來,當?shù)囊宦晸踝×舜虂淼囊粍Α?br/>
同一時間,鐵二拳上的濃烈青光倏地蔓延到肩膀上面,速度激增幾分,轟然向劉仁胸口錘去。
劉仁一聲大罵已經(jīng)沒有時間吼叫出來,堪堪將元氣覆蓋到胸前。
“砰!”
“當啷——”
被鐵二覆滿玄鐵勁力的雙拳齊齊轟擊在胸口上面,即便是調(diào)動了部分元氣抵擋在前面,劉仁也禁不住的眼前一黑,渾身一軟倒飛出去。
鋒利的鑌鐵長劍掉落在漆黑的擂臺上面,卻沒有刺出絲毫劍痕,丁零當啷地摔在一旁。
劉仁倒在一百米之外——離掉出擂臺仍舊很遠,撫著胸口似乎是岔氣了一般,半晌抬不起頭。
鐵二哈哈笑著,一腳將身畔的長劍踢出擂臺,大步朝前走去。
“我說劉兄弟,你還是認輸吧!”
隨著他站到劉仁身前站住數(shù)秒,標示著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束。楊凡倒是驚訝了那么一下,沒想到上次還被自己耍的團團轉(zhuǎn)的壯漢也會用計謀了。
待劉仁緩過氣來,默默地看了一眼雙臂依然纏繞著玄青光芒的鐵二,終于是嘆了一口氣,不甘心地道:
“……我認輸!”
隨著劉虎上臺宣布過結(jié)果,劉鑫釗也轉(zhuǎn)頭笑道:
“沒想到這鐵疙瘩也會使腦袋了。照這樣看來,晉級前十名沒什么問題啊。青寒,你今晚就差人將東西去給他送過去吧!”
“也好。這樣一來,還能讓他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增些勝機。只是這樣一來,豈不是就對其他人不公平了?”
林青寒點點頭,隨即隱去笑容,認真地看著劉鑫釗。
“這些本來就是他老早之前就已經(jīng)申請的東西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拖延到這么晚才發(fā)放了,誰還有意見?”
劉鑫釗想了想道。
林青寒應下一聲,隨即轉(zhuǎn)頭看向右面的那座擂臺。
這邊的戰(zhàn)斗正要進入高潮,一個矮胖中年人將長刀舞得密不透風,一個瘦高個將長槍甩得槍影疊疊。
聽著臺上傳來密集的“叮當”聲音,楊凡瞬間便扭頭看去,為之神奪。
只是看上去似乎是那個使槍的更勝一籌,寒光閃耀的槍頭時不時地突進對面已經(jīng)舞成光幕的長刀防線當中,然后在即將戳到那胖子的時候重又被揮來的一刀擋住。
“這是要拼消耗么?”
李少白雖然能夠隱約捕捉到場上的刀光槍影,但仍舊是差了那么一絲,看起來模模糊糊。
“唔,即便是拼消耗,也要王海洋能夠支撐到元氣不足的時候啊……”
劉鑫釗垂下眼瞼,搖搖頭道。
李少白曬然啞笑,重新凝神望去。
中年人一根長槍抖的頭上紅纓連成一片,刺空到右邊的槍刃猛然甩動,如毒蛇一般扭頭朝王海洋破空而去。
然而胖子之前揮出的一刀猛然變勢,瞬間重新劈出。
“叮!”
長槍一觸即退,瞬間甩向王海洋左肋。黑紅的槍桿在他的赤紅色元氣灌注之下,整個彎曲成一個巨大的半弧,猛然彈射出去。
王海洋猝不及防,循著感覺揮劈出的刀上來不及壓上新力,“當”的一聲就被突如其來的迅猛一槍硌到刀鋒上面,偏到一旁。
李少白看出什么,暗嘆一聲。
楊凡暗道一聲得,尋思兩人還能再拼一會呢。
其實王海洋長刀并沒有偏到太遠的地方,只是被彈射的力量震的微微一頓。
然而高手過招,就算是相差一毫,都可能會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劣勢局面,更不要說是他原本就防守的有些不足的刀式被猛然停頓下來。
淡青色的刀氣轟然潰散,王海洋矮胖的身軀也有些傾斜到右旁,然后一桿長槍便已經(jīng)指到喉頭前一寸距離。
感受到喉頭上傳來的森然寒意,王海洋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頹然道:
“我輸了?!?br/>
楊凡手中一緊,猛然站起身子。
第一輪兩場戰(zhàn)斗結(jié)束,下一輪戰(zhàn)斗開始。
玉靈珠下意識地一抬頭,便看見他那一雙璨若星辰的的眼眸當中似乎有火焰熊熊,嘴角彎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林青寒看著他就好似看到了當年的自己,身子向后一仰抱起雙手,感嘆著看著他:
“想當初,我們在煉體階位的時候,也是像小凡這樣的戰(zhàn)意勃發(fā)啊!只是曾經(jīng)的人,如今卻也只剩下我們兩人了?!?br/>
說著說著,想到曾經(jīng)一起戰(zhàn)斗過的兄弟們,想起在獸潮中身隕的王樹華,低低嘆息。
劉鑫釗安慰道:
“他們的犧牲,不就是為了我們能夠更好的生活么。何況入了這條路,生死…又豈是我們個人所能決定的?”
林青寒不再說話,似乎沉浸在回憶當中。
而此刻的楊凡腦中,就唯有一行字而已。
楊凡對戰(zhàn)林海濤!
他甚至顧不上去回想這一場戰(zhàn)斗當中兩人的各自表現(xiàn),便已經(jīng)迫不及待,渾身止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
顫抖并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體內(nèi)已經(jīng)熱血沸騰!
玉靈珠呆呆地看著他站在風中,衣袂飄飄,一時竟是有些癡了。
“鏘!”
楊凡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拔劍出鞘,一把將礙事的劍鞘扔到地上,然后跨過數(shù)十米的距離,轟然落到擂臺邊緣。
這霸氣的出場方式,瞬間便使得在場眾人從上一場戰(zhàn)斗的余熱當中清醒過來,將所有人的眼球吸引了過去。
“那就是楊凡嗎?好遠的一躍!”
這是無數(shù)中年漢子震驚的念頭。
“畢竟是磨體境的修為,生的真是俊俏!”
這是無數(shù)中年大媽的想法。
“哇,好帥??!”
還有許多待嫁少女眼中冒出顆顆紅心,暗自傾心。
其實本來楊凡的樣貌只能算作一般,只是自修煉之后,他的形體便被天元訣的煉體術“改造”的朝著完美方向發(fā)展了。
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模樣已經(jīng)是迥然于剛到這個世界來的時候了。
而此刻從其身上散發(fā)出的沖天戰(zhàn)意,更為他平添幾分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