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帝君于墟界外支撐著遮天大陣,以期為里面的三人減緩壓力。
三人進入墟界許久,都一直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常,他們雖然緊張,卻也還算放心。
只是突然間,整座墟界急劇向內(nèi)收縮起來,那收縮的速度快到讓他們六大帝君都來不及反應(yīng)。
緊接著,墟界又猛地向外擴張,然后,猶如一個破碎的口袋,再一次迅速憋了下去,最終消散在了遮天大陣之下。
遮天大陣下,是空蕩蕩的天界邊界,云海翻涌不休。
猶如一開始,這里便一直都是如此模樣,從來沒有過墟界一般。
在墟界迅速干癟下去的時候,玄儀與棠華便被墟界拋了出來。
棠華自空中將玄儀攔腰抱住接住了她,而玄儀看起來臉色蒼白渾身無力,似乎受了重傷。
墟界已散,遮天陣也無了用處,六大帝君收了陣法,紛紛趕到棠華身邊。
地君畢昌焦急的問:“可是解決了墟界隱患?混元帝君何在?”
棠華臉色凝重,不知如何開口,玄儀面露悲切,沉聲道:“元策他……他為了救下我與棠華,與墟界同歸于盡,神魂破碎了?!?br/>
“什么?!”
六大帝君均驚呼出聲。
對天界之人來說,神魂破碎,那便意味著魂飛魄散了!
元策,死了?!
見眾人大驚,棠華開口道:“雖然元策的神魂破碎了,但是玄儀在神魂消散的最后一刻,耗費了全部神力將他的神魂都溫養(yǎng)鎮(zhèn)住以保證他們神魂不失。若是能將破碎的神魂全部尋回來,也許元策還有救?!?br/>
“可神魂一旦破碎便即刻消散在三千世界當中,要想尋回又談何容易。”畢昌擔憂的嘆息著。
靠在棠華的肩膀上,玄儀雖然由于神力清空,神魂如撕裂般的疼痛,卻依然堅定的道:“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將他尋回來的,他想要一個人做英雄,也要問問我們兩個人干不干?!?br/>
棠華看著玄儀笑了笑,對著六大帝君道:“會找回來的。”
找到并不是難題,有玄儀的神力滋養(yǎng),這些破碎的神魂不會消失,同時也是一個標記,跟著這些標記去找,總會找到他們。難處是神魂破碎沒有消散就勢必會依附在哪里,如何將他們收集回來,又要不損害破碎的神魂,這還要從長計議。
墟界在消失了四十九天之后,九凝山上傳來了一聲慘叫。
一只火紅色的小狐貍被玄儀倒提著尾巴拎在手里不斷的晃悠著,想要掙扎逃跑卻怎么都跑不掉,只能嘴里發(fā)出尖叫道:“玄儀你要對我做什么?!快放我下去!”
玄儀用力的將小狐貍輪了幾圈,直晃的小狐貍暈的不斷發(fā)出嘔聲,才停了下來,她冷哼了兩聲道:“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流火,我說過,等我回來你就死定了!之前不過事情太多,沒空料理你,現(xiàn)在本劍祖為你尋了一個好地方,定能讓你玩的開心!”
“玄儀!玄儀!劍祖大人!你不能這么對我!誆你下界是我的錯,但是原因是什么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知道了,做什么還要這么對我?我冤?。?!上清帝君,上清帝君你快出來??!帝君你倒是管管你家媳婦?。⒑?!有人管沒有啊!”
彈了彈流火的腦袋,玄儀哼笑著道:“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給我乖乖受死吧!”
說著玄儀一道指決指向了流火,金光過后,她手中的流火便消失了蹤跡,不知被她送到了哪里。
棠華自九凝殿中走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明明是要他去幫忙,做什么這么嚇唬他?!?br/>
拍了怕手,玄儀雙手叉腰對著棠華哼道:“當日他誆我下界,因為這是我的事情,我不會怪他,但是,他給我安排的身份居然一上來就一身的傷痛,還被人欺負,讓我吃苦了許久,這讓我很是不爽,而且,他當時可是承諾等我回來會給我一壇惑仙的,結(jié)果一滴我都沒見到,是可忍熟不可忍,不嚇他一下,難平我心中郁氣!”
“我看你就是因為沒喝到酒,借故找他麻煩?!焙眯Φ目粗x一臉氣憤,棠華上前牽起她的手道:“走,不就是想喝惑仙釀?為夫去替你拿。”
“還沒結(jié)親,你是誰夫啊?!北惶娜A說的臉色泛紅,玄儀唾了他一口。
元策因他們而神魂散落三千世界,他們倆說好要等元策恢復之后才結(jié)為道侶,現(xiàn)在自然還未成親。
見玄儀惱羞成怒,棠華也不再逗她,牽著她一邊飛一邊道:“這等小事就不要在意了,取酒不是更重要?”
“你有惑仙?”
“沒有。”
“那你去哪里???”
“自然是誰有去誰那里取?!?br/>
“酒神真倒霉?!?br/>
“那娘子不要惑仙了?”
“那自然是……要?。 ?br/>
“娘子真誠實。”
兩個人的對話漸漸遠了,但是那彌漫著濃濃愛意的感覺,卻久久未散。
……
一年輕女子緊閉雙眼,憑空漂浮在無盡的星空下。
流星劃過,女子眼瞼輕顫,而后緩緩睜開。
虛空中傳來一道聲音對她道:
“歡迎宿主來到星界,我是你的系統(tǒng)——流火?!?br/>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