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霸面露兇色的走了上來,看著徐林突兀的伸出手來又放下,面上更是不屑。在他看來,徐林只不過是在裝腔作勢,垂死掙扎罷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面色便古怪了起來。腹部傳來陣陣絞痛,排江倒海,一條條信息直直侵入,傳達到腦中。
“你——”他話還沒說完,已經(jīng)是站立不穩(wěn),面色蒼白,滿頭虛汗。不由得捂住肚子,轉身朝著茅廁的方向狂奔而去。
還沒跑遠,胯下已是一片濕熱黏糊。陣陣刺鼻的臭味順著風向飄了過來。方前站在徐龍霸身旁的女子臉色難看起來,視線在茅廁與徐林他們來回掃了幾遍,終于,滿臉狠毒的揚長而去。
她丟不起那個人。本來靠近徐龍霸就是想借徐龍霸的愚鈍無知,控制他奪得徐家。但看著周圍千奇百怪的目光。現(xiàn)在,就只能假裝不認識徐龍霸了。要不然,到時候,丟人的不僅僅是徐龍霸,還有他歐陽家。
“快去看看!”徐長宏興奮的大家道,腳一點,“嗖”的飛速沖向向茅廁的方向,“他沒帶紙!”
徐林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暢快。希望,能把徐龍霸折磨的狠一些才好。他能感受到,徐龍霸先前泛濫的殺意與對他生命的蔑視,就像對徐林生死不屑一顧一般。
聞著空中漂浮散播的惡臭與周圍捂著鼻子連忙四散逃竄的人們,徐林面上竟然帶了一份欣賞。終于,揚眉吐氣了。這下,就讓徐龍霸嘗嘗自己復仇給他帶去的苦果。
運轉瞳力,鎖定廁所,只見徐林雙眼中風起云涌,變幻莫測。終于,深藍眼珠中心的黑色分裂成兩股旋渦,又漸漸相互交錯,形成了一個五芒星圖案。身影搖晃了一下,有些不熟練的使用著瞳術入門招式——輕骨。
身體因為瞳力充斥在骨頭之中而變得輕靈而靈巧,之前的無力感蕩然無存。徐林握了握拳頭,心底流露出一絲羨慕與感慨。原來,在修煉之余,移動戰(zhàn)斗之時,催動力量在身體內(nèi)流動,是這樣的感覺。
力量,強大。只見他輕輕一晃,帶起五道殘影,足足凝固了有幾十秒鐘后才漸漸散去。下一瞬,便出現(xiàn)在了廁所門口。旁邊,站著徐長虹等人,皆是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剛剛那是什么身法招式,太詭異了吧!難道這就是神紋的奇妙之處嗎?
徐林懶得解釋,聽著廁所傳來的聲響。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左右,徐龍霸終于哆哆嗦嗦的出來了。一手撐墻,眼神如鷹般惡狠狠的盯著徐林:“你小子敢陰我——”
話還沒沒來得及說完,他就又是臉色一變,又急匆匆的跑回廁所。徐林對著徐長宏幾人點點頭,表示時間不早了,幾人掉頭就走。只留下徐龍霸一人,在廁所上吐下瀉。
當晚,徐家嫡系大長老一脈長孫徐龍霸當眾失禁而后病倒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關西。據(jù)說,有人親眼看見徐龍霸被擔架從拍賣會抬了回來。為此,徐家嫡系顏面大失,三長老大發(fā)雷霆。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長老面色陰沉的似乎要結冰一般,眉目中滿是暴戾與兇狠。這次,不僅徐龍霸顏面盡失,落為笑柄,就連他也是受到牽連,威信一下降低了不少。
徐龍霸半倚半靠在床上,面呈菜色,氣若游絲,掙扎著張開干燥的嘴唇,道:“有人下毒分系的一個小子?!?br/>
大長老一聽,瞪大了眼睛,火冒三丈,火紅的頭發(fā)高高翹起,怒發(fā)沖冠。與年齡相比顯得異常年輕的面孔上,一下多出幾條深深的嵌線,嘴唇都哆嗦起來:
“好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誰平白無故敢來惹你啊。真是廢物,小小技倆就讓你如此狼狽,還差點把命丟了?!?br/>
但隨即,他的眼中又滿是陰毒:“你記住那個小子的樣子了吧。要讓他知道,有些人,是他一輩子也惹不起的。”
徐龍霸面色猙獰:“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記得”
他暴內(nèi)陵外多年,還是第一次如此吃虧。歐陽家的女子也就此離開,恐怕不會回來。他的前途,他的地位,就此受到了影響。他,定要將徐林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而且,回想徐林那一副隱忍淡漠,那一份傲氣,憑什么,讓他徐龍霸不由自主的就感覺自慚形穢!憑徐林那一個廢物,憑什么?徐林那個廢物,明明,與那個人,根本就是無法比肩的。
徐龍霸想到那一個身影,有些恍惚。手中的茶杯,一不小心,由指縫間滑落。沉悶的陶瓷撞擊聲后,緊跟著著支離破碎的下場。碎片伴隨著滾燙的茶水,四散飛濺。
大長老回頭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廢物,還不給我盡快恢復實力,一周后的比武決賽,我給你安排場上對決。要是殺不了他,你就別再指望從我這里得到任何的支持。”
大長老的意思是,他不會親自對徐林出手,而是交由徐龍霸來解決。他也借此評估徐龍霸的價值,還值得扶持利用與否。雖然,徐龍霸從來就只是被他所利用的一個工具還不是他的底牌,但他的生活已經(jīng)比許多其他弟子好的多了。
徐龍霸聽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面無表情,也不意外的點了點頭。隨即,思緒又被大長老離去,卻又回蕩耳畔的腳步聲生生的拉了回來。
回想當時徐林用藥的場景,忍不住冷冷一笑。若是他當時運轉武之力護體,又怎會被徐林尋得讓藥入體的機會?
一周后大比的擂臺,就是徐林的葬身之地。
徐林一邊翻看著那瞳術秘籍,一邊回想著今日的感受,不由感嘆瞳術果然神奇。
很多初階以及中級的瞳術,都十分實用。而高階瞳術,則更為強大,卻也不是現(xiàn)在的他可以企及的。這幾日來,他已經(jīng)掌握了十余種瞳術,包括輕骨,瞬移,天秩火,范圍搜索,神魄沖擊等等。
而神紋,除了玄水紋之外還一口氣練成了十幾種,其中最復雜的便是爆破紋與天虎紋了。爆破紋為一百七十一線路所形成的一品高階神紋,天虎紋也是一品神紋,足足二百線路??梢哉f,學會刻畫這兩種神紋后,徐林,已經(jīng)正式踏入一品神紋師的境界。
其實要說為什么他一下突飛猛進的這么厲害,其實也是因為他對自己夠狠,扛得住那太鬼磨礪訣的摧殘,又因心神極度波動而開了一竅,從而獲得了那天地悟性的加持,導致神魄飛快提高,學習效率加快,自然是手到擒來。
本境六重,已經(jīng)不是那么遙不可及。
既然神魄已經(jīng)足夠強大,努力修煉對徐林來說一向不是難題。鋪開帶來的宣紙,徐林開始研習神紋。只要學會神紋的刻畫方法,他便能使用出來。
一品——風甲隱身紋,用時,一個小時。
一品——御風加速紋,用時,一個小時。
一品——龜金紋,用時,一個半小時。
深夜點燈苦讀,就這么一晚,總共學會了整整八種神紋。進度還是有些慢了。徐林搖搖頭。照這個速度,五百余種經(jīng)典一品神紋,他還要學習很久,很久。
這樣下去,不行??粗呀?jīng)漸漸升起的金色太陽,徐林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今日按理來說是沒有他的賽事的,完全可以不用前去。
這么想著,徐林又接著開始看起那神紋來。漸漸地,他開始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一些玄妙。
比如說,玄水紋與震地紋共同為九十六條線條,由六十七種基礎神紋組成。只不過其中玄水紋于二,十七,二十點處交著,由第一道基礎神紋化為第二道基礎神紋,而震地紋則是于第七,十六,二十九出交叉,改為第五基礎神紋。除此之外,完全一模一樣。就這么小小一點改變,所造成的效果就是天差地別。
徐林腦中靈光一閃。如此一來,每道神紋就不必一道一道從頭開始,只要在掌握的其他神紋基礎上加以改動,便又是全新的一道。
有了想法,便又抬起筆來描繪神紋了。
與此同時,在房內(nèi)靜靜修煉的徐長宏,緩緩張開了眼睛。紅色的瞳孔,閃過淡淡金光,給他的面孔上,更加帶上了一分奇異的色彩。
“靈境六重巔峰,瓶頸竟然開始松動了?!毙扉L宏臉上滿是激動,不禁樂滋滋的對著自己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徐林那小子現(xiàn)在在干什么。從哪兒搞來這么多好東西的?”徐長宏轉著手中滴溜溜的赤火丹,暗暗揣測。他也只是好奇而已。
“啊——不管了不管了。明天,明天,就是靈境七重了?!?br/>
徐長宏倒也沒有被這事困擾許久。抬手拿起十塊武石,看著絲絲橘黃色光芒閃爍,又看看手中的赤火丹,狠下心,再度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了兩顆。三顆赤紅色的珠子,溫暖的觸感,光澤圓潤,紅色的光芒微微照亮了屋內(nèi)的昏暗。
徐長宏盯著面前的物資,眼神炙熱。靈境七重,要來了。
三天后。
競技場入口處,人們推推搡搡,人潮涌動,比原先的人多了兩倍不止。
今天是徐家比武大會的半決賽,自然也開始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觀戰(zhàn)的,都是好奇徐家實力的一些人。畢竟,從一個家族年輕人的實力上,就能夠隱約窺探到這個家族未來一代的興敗衰亡。
今日副系已經(jīng)開始出場,雖然不如幾日后嫡系的重頭戲重要,但也是屬于年輕一代頂尖力量的一部分。
有些大廠的人,則是過來挖掘人才的。有些分系分家的人,在徐家不受重用,就可以去給他們打打工,干干活,出出任務,掙些修煉資源。畢竟,徐家是極為正統(tǒng)的階級統(tǒng)治家族。
原本的三場比試是同時進行的,而今天,已經(jīng)變成了一次一場。
“第一場,得城徐家,對戰(zhàn)長梁一脈副系。雙方請上臺?!鼻皫兹盏哪敲门校卉S而上擂臺。神色比昨日緩和了不少,態(tài)度也潛移默化中變得客氣了許多。
那副系弟子沖著擂臺一躍而上,濃眉大眼,臉上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