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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氣總是反復(fù)無常。
轉(zhuǎn)眼間便下起了瀝瀝的小雨。
蔡彩揉了揉被摔痛的臀部,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天爺,用得著這么應(yīng)景嗎!
她知道她現(xiàn)在被趕出家門了。
不雪中送炭也就算了,雪上加霜又是幾個意思。
她從幼兒園開始就做好事了啊。
張靖豐和張靖語這兩個沒人性的兄弟倆站在門內(nèi)看著蔡彩笑話。
蔡彩第一次覺得張家如此的令人惡心。
在利益面前,這種不顧親情撕破臉皮的無恥行徑才是真的人性嗎?
蔡彩搖搖頭,將這種偏激的想法趕出腦子。
她真的很累,好像隨時隨地都會昏倒一樣。
她吃力的看著哀傷的四娘和冰妍,用力的攥緊了拳頭。
“這個老東西你們也帶走?!睆埦刚Z使喚著下人將張恒雄抬了出來“記著,以后看到我們要繞道走。否則我不保證不會落進下石?!?br/>
“畜...”張恒雄拼命的想要吐出幾個字節(jié),卻連這最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你們壞事做盡會有報應(yīng)的?!蔽哪舐暼碌?。
看著他一身狼狽的模樣,蔡彩知道他已經(jīng)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傻小子,現(xiàn)在張冰妍就是個一文不值的呆子,你別再裝出這副關(guān)心的模樣了。娶這樣的媳婦回家不是連彩禮都虧了嗎。還是早點回家歇著吧。”
“你無恥!”文墨氣的破口大罵。
蔡彩并不想和這些人耗時間,這種節(jié)骨眼上,做這種口舌之爭也沒有用。
可他們現(xiàn)在身無分文,又能去哪呢?
“四娘,冰妍,把你們身上的金飾都摘下來?!?br/>
蔡彩摸了摸頭上的那只金步搖,心里舍不得,卻還是將它摘了下來。
“無顏姐,就算你們賣光了收拾又如何。你們還是先和我回家再想辦法吧。”
“文墨,謝謝你的好意。長貧難顧,我不想給你們家增加負擔。我也不想冰妍在背后被人指指點點。如果你還想和冰妍在一起,就請保留我們最后的一點尊嚴。”
“無顏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顧慮什么??!”
“文墨,如果你真的想幫忙,就給我找一塊木板。”
蔡彩用木板和幾尺碎步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擔架,她們?nèi)齻€女人吃力的抬著張恒雄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天色已晚,又下著小雨,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家都行色匆匆,并沒有人過多的關(guān)注他們。
蔡彩已經(jīng)被雨水打得透濕,可她卻無法停下步子。
身上只有少許首飾和文墨拿來的一些銀兩。
他們四人衣食住行再加上爹的藥錢。維持不了幾天的。
以前的確也有過苦日子,也蔡彩從來沒覺的她的壓力這么大。
“無顏,先歇一會吧?!彼哪镏钢贿h處的一個小攤鋪說道。
小攤鋪的老板并沒有多言,而是端上一些水,接著又去忙活自己的事兒。
蔡彩感謝的向他點點頭。
“冰妍。四娘,要不要吃點什么?”
“我們不餓。”
“別這樣嗎!這點錢還是有的?!?br/>
四娘蹲下身子擦著張恒雄臉上的水漬,笑著安慰他要堅強。
蔡彩苦笑了笑,覺得自己反倒沒有四娘看得開。
“無顏,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明日一早再去尋摸比較便宜的住所。錢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擔心,我和冰妍可以去做些散工。你也可以拿錢做點小買賣。只要熬到二叔回來就行了?!?br/>
“四娘!”蔡彩顧慮的太多,反而忘記了最簡單的事情。
“四娘畢竟比你年長許多,什么樣的事兒沒見過!無顏,只要在乎的人還在,一切都沒什么大不了。”
“嗯!”蔡彩擦了擦眼淚,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傻孩子?!彼哪飳⒉滩始{入懷中。輕輕的擦去她頭上的水珠。
“大牛,給咱們拿些吃得來?!鼻宕嗟呐曉诙呿懫?,幾個女子嬉笑著從不遠處走過來。
天色太暗,蔡彩看不清她們的臉,只覺得那撲鼻而來的香氣另她抑郁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冰妍。人家要做生意了,我們走吧?!辈滩事酒饋?,有些吃力地說道。
“好。”冰妍乖乖地點頭,卻沒忍住自己對美食的渴望。
她戀戀不舍的看著端上來的吃食,輕輕摸了摸肚子。
“冰妍,我們還是吃點東西吧。”
“不用,我真的不餓。我們先走吧,別打擾了這些姐姐?!?br/>
“沒事的!”幾個女子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立刻說道:“反正我們也吃不掉,一起過來吃吧?!?br/>
“謝謝幾位姑娘的好意?!辈滩蕪澭f道:“我們還有些事情,不便叨擾?!?br/>
“大家有緣遇到就是緣分。大牛,準備些干糧和肉干給這幾位,算在我的賬上?!?br/>
“真的不用...”
“誰還沒個坎兒,你若是在推辭就是看不起我們?!?br/>
還是好人多啊!
蔡彩感動的吸了吸鼻子,趕忙向那些女子致謝。
“嚯,大牛夠大方的啊。不過我事先說好,只給一份錢?!迸訉M滿的吃食放到蔡彩的手上,對著一旁干活的小老板說道。
那個叫大牛的小老板啊啊的喊了幾聲,抬了抬手。
“謝謝你?!辈滩式舆^東西再次道謝。
“沒什么。以后等你富貴了再還我也不遲?!?br/>
為什么聲音聽著這么熟悉?
蔡彩有些疑惑的看著來人。
透過燈籠發(fā)出微微亮的火光,蔡彩這才勉強看清了來人的臉。
“晴思?”
晴思咒起眉頭,瞇著眼睛盯著蔡彩瞅了半天。
“姐妹們,你們快看看這是誰!”晴思的聲音幾乎吵得整條街都要醒了。
“天啊,是姑姑!”
“姑姑,我們快想死你了!”
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你果然還是眷顧我的??!
無顏實在做的太久,連自己本來的身份都忘掉了。真是傻瓜。
“柳兒??烊グ炎罱Y(jié)實的護院都叫來,先把人帶回去。記著從后門走,別讓別人看見?!?br/>
“是!”
“晴思,真是謝謝你。”
“你說什么呀!再提謝這個字咱們連姐妹都沒得做?!?br/>
“可是。你不恨靖榕的爹了嗎!”蔡彩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泥菩薩過江連自身都難保,還在管別人的閑事。
你能不能歇一會兒。
“我再恨他,他也是你的公爹。恩比冤大,愛比恨重。再者說了,我的好姑姑,你才是我們這兒的主子。晴思可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小人?!?br/>
蔡彩笑著撓撓頭,自己的面子還挺大的嗎!
那晴思會不會看在自己的份上原諒張恒飛?
“嫂嫂怎么變成主子了?”冰妍納悶的看著四娘。
“噓!”四娘輕聲道:“只要她是你嫂嫂,是靖榕的媳婦,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對不對?”
“嗯!”
還是高床軟枕舒服??!
怪不得說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蔡彩真心覺得這才叫過日子啊。
她在自己久違的大床上打了個滾,滿足的嘆了口氣。
“身上的衣服臟,怎么能上床呢?!倍酥鵁崴M來的晴思微微皺眉“快將臟衣服脫下來。我差人燒水了,待會安心的泡個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br/>
“晴思,你真是我的福星呢?!辈滩始拥乇ё∷懊看斡龅铰闊┒寄艿玫侥愕膸椭??!?br/>
“又說些見外的話。”晴思微微一笑“這樓里哪個姑娘沒受過你的恩惠。非得算的話只能說你平時積德多?!?br/>
“瞧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br/>
“姑姑,你的頭發(fā)?”晴思指了指蔡彩烏黑的頭發(fā),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治好了?!辈滩蕼\淺一笑。
其實早就治好了。
可看著張靖榕忙前忙后。她就沒理由的高興。
“真是恭喜姑姑了?!鼻缢夹χ鴾惖讲滩噬磉叀暗玫綈矍榈米虧櫲羧皇虏灰粯影?!我們張少爺該是有多厲害?!?br/>
“別胡說?!辈滩誓樕想膮柡?,害羞的推開晴思。
“哎呦,姑姑還會臉紅啊。來,給我瞅瞅?!?br/>
“晴思!”蔡彩拉住她,臉上的表情變的認真起來。
“我知道你要和我說什么。可我現(xiàn)在不想提那個人。如果你非得說,我現(xiàn)在就走。
“晴思?!?br/>
“他真的是無辜的?!?br/>
“我走了?!?br/>
“晴思。連你也不要我了?!?br/>
晴思嘆了口氣,用干毛巾擦了擦蔡彩得頭發(fā)。
“你先解決自己眼前的一大堆問題吧。剛剛你小姑子都和我說了。現(xiàn)在張老爺變成這副模樣,張少爺又被抓了起來,你總得想想法子。錢的問題不用擔心,就算傾家蕩產(chǎn)也要和那個叫李欽的賤人都個你死我活?!?br/>
“晴思。真的很謝謝你。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只是現(xiàn)在還沒想好用什么法子。”
蔡彩沒有接著說下去。
她手上有老王妃給的令牌,別說是什么都尉,就算是相爺來了都的給她幾分面子。
可她不想用。
她不想讓封棋找到他,也不想再和皇族有任何牽連。
但是...
蔡彩不敢接著想下去,她真的很怕張靖榕出事。
只是現(xiàn)在包袱還在張家,她必須取回來。
還有鐵皮石斛。無論是否有效,她都不能放棄張恒雄。
“無顏,你睡了嗎!”四娘在門外輕聲喊道。
“沒呢?!辈滩实乃季w被拉了回來,趕忙說道。
“晴思姑娘也在啊?!彼哪镄χ蚯缢键c頭“今天真的謝謝晴思姑娘,您的恩情我們一定會還的?!?br/>
“談不上。只要四夫人不嫌棄我們就好。”
“晴思姑娘說笑了。如今我們這副樣子,還談什么嫌棄?!?br/>
“總會好的。四夫人,大少奶奶,我先出去了。有事招呼?!鼻缢紝Σ滩收UQ郏D(zhuǎn)身出門了。
“四娘,你睡不著嗎?是不是還有心事?”
四娘看了看蔡彩,慢慢拉住她的手。
“你老實告訴四娘,你到底是不是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