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房間,見著鐘鳴將房門帶上,蘇然心尖兒一顫。
找來一塊帷布與一床棉被,將帷布掛在了床的中間,便是對著鐘鳴有些羞澀的說道:“等下你睡這一方,晚上可不許越界!”
鐘鳴點頭,實際上其并沒有與這蘇然同床的打算,畢竟怎么說,別人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F(xiàn)在也只是先應和著。等下自己裹著棉被,在一旁坐著休憩便行。
夜深,鐘鳴此刻全無睡意,裹著棉被坐于屋內(nèi)的月光下。李寰宇定然會糾纏自己不放,盡管其嘴上說的天花亂墜,但是于鐘鳴而言不過是空中樓閣。斷然不是不敢聽信的,一旦行將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如今身在衡州,離那北莽倒也近了許多,只需再穿過并州便可到達,如今還是應該盡管離開才是。
正在鐘鳴陷入沉思之時,一聲痛苦的嚶嚀聲從床上的蘇然嘴中傳來。
順著月光看去,只見此時的蘇然,雙眼緊閉。臉上冒著虛汗,小臉在月光的照射下,蒼白如紙,面上結(jié)霜。整個人蜷縮在哪里,渾身因為疼痛而發(fā)抖著。
鐘鳴將身上的便被取下,趕忙來到蘇然的身旁。輕聲呼喚:“蘇然?蘇然?”
可是卻毫無效果,蘇然因為極力壓抑著某種痛苦,渾身痙攣脫力,導致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鐘鳴神情凝重,伸手想要娶碰觸一下蘇然光潔的額頭,一碰之下,卻是被冰冷得趕忙撤回了手,將指尖置于眼前,卻見指尖處結(jié)出冰霜,已經(jīng)被凍傷。這使得鐘鳴驚駭,要知道其的肉體在經(jīng)過地精之氣的淬煉后,已經(jīng)很是堅韌,如今卻是輕易的便是被蘇然額上冒出的冰霜凍傷。
蘇然嘴中痛苦不斷。鐘鳴全然沒想到這蘇然身上會發(fā)生如此怪異之事。探手將蘇然的脈門拿捏住,便是探查起來??墒侨缃駴]有真氣的他,除了感覺到蘇然氣脈極其虛弱外,便是再難探查到什么。
一時之間,心中著急。打定主意,準備去請那李寰宇身邊的那名羅睺高手出手一探,盡管會欠下因果,但也是不得不如此。
正準備出門時,哪知此時的蘇然,身上的寒冷退卻。虛弱的睜開了雙眼,在看見鐘鳴后,想要說話,卻是發(fā)不出聲來。用手將鐘鳴的左掌拉住,手上力氣不大,并且在輕微抽動,想來蘇然體內(nèi)的那股疼痛還未散去。
鐘鳴見此,將蘇然冰冷得手置于雙手之內(nèi)裹住,想要給予其一點為暖。
許是太過疲憊,蘇然不久后便是昏睡了過去。而鐘鳴則是守在一旁,在床沿處坐了一夜,怕這蘇然再出什么事情。
一早,微瞇的鐘鳴醒來,看著還在熟睡的蘇然,用手捋了捋其散亂的秀發(fā),再是探查其額頭,發(fā)現(xiàn)體溫無異后,便是安下心來。
這時,聽到屋外廳堂內(nèi)傳來響動,便是將手中緊握了一夜的柔荑放下,站起身來,確認為吵醒蘇然后,便是走了出去。
來到廳堂,只見李寰宇已然是坐在了哪里,瞧見鐘鳴后,只見其急忙道:“世子昨夜與蘇姑娘同屋?”
李寰宇面色有些難看。方才經(jīng)過觀察,發(fā)現(xiàn)這院內(nèi)只有三間屋子。不由得讓他心中有這種不好的猜測。
鐘鳴面色如常,懶得與這李寰宇置喙。來到一旁,迎著冬日的陽光伸了個懶腰,口中不住打著哈欠。昨夜只是小瞇了半刻,這身體著實有些疲憊感。
李寰宇見此,面色漆黑。這被人捷足先登,讓其心間窩火。
鐘鳴見此,不客氣的說道:“收起你那齷蹉心思,要不是你不愿與人同睡,占了我的睡榻,也不會使我與蘇然同處一室?!?br/>
李寰宇聞聽后,面色一松,不過也是內(nèi)心一惱。這居然還是自己為其創(chuàng)造的條件。
正在這時,申寅從院中走了進來,對著李寰宇說道:“三皇子,馬車已經(jīng)準備好,我們何時啟辰?”
“不急!” 李寰宇擺了擺手,隨后看向鐘鳴問道:“世子考慮得如何了?”
鐘鳴一笑:“我如果說不愿合作,三皇子會不會將我綁回盛京?”
李寰宇嘴角一撇,搖了搖頭:“非也!這合作是雙方的事情,如若世子不愿合作,就是綁回去了也是毫無意義。那我何不成人之美,也好在世子心中留一個好映像不是?”
鐘鳴深深地看了李寰宇一眼,這位三皇子行事恣意,言語間又是拿捏人心,極其不簡單。
“如此!鐘鳴倒還要謝過三皇子了。”
李寰宇甩開折扇,輕輕搖曳,一副君子如玉,謙恭溫潤的模樣。說道:“誒~世子與我實在是太過疏離,我還期盼著與世子成為至交好友呢?!?br/>
“如今我乃叛逆之后,三皇子欲與我交好,當真是不怕引火燒身?。俊?nbsp;鐘鳴揶揄。
李寰宇輕笑不語。
而在這時,只見從院門外傳來一道急切的呼喊聲。
鐘鳴踏步出去,只見一個渾身是傷的中年男子,正喘著粗氣站于籬笆前。在見著鐘鳴后,連忙問道:“蘇醫(yī)師可在?”
鐘鳴聞言點了點頭。只見這名男子立馬急聲說道:“快去通知那蘇醫(yī)師,黃醫(yī)師被困在了那大學山中,目前生死不知。”
鐘鳴聞言,將其請進了屋內(nèi),進了屋后,便是發(fā)現(xiàn)蘇然已經(jīng)醒轉(zhuǎn)了過來,只是面色還是有些蒼白。
在見著鐘鳴后,蘇然明顯一愣。昨夜讓鐘鳴見著了自己哪番模樣,心中怕其擔憂,用眼神示意其無事。
鐘鳴點頭,但是內(nèi)心卻是無法輕松,不過既然蘇然并不想在這上面多做言語,鐘鳴也不會去多說什么。
將那中年男子帶回屋內(nèi)后,見著了蘇然,那男子趕忙將之前與鐘鳴說過的一番話告與了蘇然。
蘇然聽后,臉色著急,不過卻沒有亂了方寸。而是讓那叫張獵戶的中年男子仔細說來,究竟發(fā)生了何事。而李寰宇與申寅二人也是作于一旁,準備傾聽。
張獵戶接過鐘鳴遞過來的一晚熱水,暖了暖身子后,說道:“昨日我與黃醫(yī)師等人一起去那大雪山抓那叫天心貂的東西。經(jīng)過半日的找尋,終于是在那大雪山的山腰處發(fā)現(xiàn)了它的蹤跡,于是便一路追尋了下去。”
“在追尋了一段時間之后,便是進入了那大雪山的深處。哪里積累深厚,難以行走。而那天心貂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我們一般,在我們面前時隱時現(xiàn)?,F(xiàn)在想來似乎是有意再將我們往一方指引?!?br/>
“后來進入了傍晚,就在眾人準備安營扎寨之時,在那大雪山內(nèi),傳出了一聲虎嘯聲。不久后從哪雪林深處,便是一陣地動山搖,沖出來了無數(shù)的野獸,將我們都給沖散了。許多兄弟都是下落不明,要不是我對那大雪山比較熟悉,連夜抹黑尋路之下,這才跑了回來?!?br/>
蘇然聞后,心中擔憂,不由開口道:“我就讓黃爺爺不要去,他偏不聽。還有你們也是,跟著去犯什么險?”
張獵戶雖然心有余悸,但是還是堅定地說道:“如若是為了蘇醫(yī)師,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們哥幾個兒也是在所不辭?。 ?br/>
蘇然無奈的看了張獵戶一眼,而一旁的鐘鳴則是眉頭一皺。
只見蘇然站起了身,就準備去那大雪山尋人。鐘鳴一把將其攔住,倒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表示要做好準備。
而一旁的李寰宇見這是一個不可多得,博取美人芳心的機會。表示也要一同前往,而申寅在一旁并未說什么。
蘇然一一謝過,將那張獵戶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包扎后,讓其畫出了一份簡單的路線。收拾了一些東西后,四人便是啟程。
午時,鐘鳴四人已經(jīng)是來到了這大雪山的山腳。回身看了看氣定神閑的李寰宇,鐘鳴倒是小看了他,想來這李寰宇的武境也不會太低。
拿著張獵戶所畫的草圖,蘇然三人在見到的吃食后,便是再度啟辰。
來到雪山內(nèi)部,只見雪林郁郁蔥蔥,陽光打在雪地,斑駁一片,倒是好一番景致。
來到大雪山深處的山腰處,見著那殘余的營地事物,看來自己等人并未走錯。
見著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腳印,其間有動物的,也有人的。因為昨夜并未風雪,所以這些腳印都并沒有被破壞。
在營地周圍逛了一圈,繼續(xù)深入,在一處洞窟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兩個依偎著的人影。走近一看正是昨日隨著黃老一同進山的另外兩名獵戶。
這兩名獵戶在見著蘇然等人后,臉上浮現(xiàn)劫后余生的喜色。兩人在這被困了一夜,四顧茫然,全然找不到回去的路。
兩人將事情說與了蘇然等人聽后,便是在蘇然的指引下,順著來路回轉(zhuǎn)。原本兩人只想繼續(xù)陪著蘇然深入,找尋那黃醫(yī)師的,不過卻被蘇然斷然拒絕,最終兩人無奈之下方才離去。
聽那兩名獵戶所言:“那黃老身手矯健,讓他們這些常年狩獵的獵戶都汗顏。在昨夜被沖散后,黃老與這二人曾經(jīng)匯合過一次,在將二人安置在這里,要兩人等著他后,便是又躥了出去,說是自己找著了那天心貂的蹤跡?!?br/>
鐘鳴聞聽后,想著黃老身材瘦弱,終日一副樂呵呵的模樣。沒想到其身手竟然連這獵戶們都汗顏,看來這黃老也不像表面那么簡單啊。
而李寰宇則是面色一喜,在初聽聞天心貂之時,其就打定了主意要與蘇然與鐘鳴同行。這可是傳聞中全身是寶的天心貂?。∪缛舻玫?,想必能讓自己手中更添籌碼,為日后二哥的大計做更多相應的準備。
順著兩名獵戶指的方向望去,極目遠望,只見在那樹林遮掩的前方乃是一處雪中幽谷,谷內(nèi)冰晶縱橫,從中響起霍霍寒風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