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母親一直沒有露面,想必已經(jīng)……
“我一定會找到的!”殷戈鳴握了握拳。
“最近的情況還是比較樂觀的,繼續(xù)保持下去,也許……會有一個不錯的結(jié)局等著我們大家呢!”伍思明微笑著鼓勵。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秦詩琪忽然說:“我想去買一點毛線,替寶寶打毛衣。”
“寶寶的衣服不用你掛心,到時候還怕沒有得穿嗎?”
“我最近閑得發(fā)慌,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在房間里像困獸一樣地亂轉(zhuǎn)。所以我想,是不是能夠……打幾件小衣服給寶寶,以后如果我……”
她忽然住了口,下面的話可不能再說。殷戈鳴已經(jīng)變了臉色,聽到她住了口,才哼了一聲:“你會好好地活著,以后不許說這樣喪氣的話!”
“是,我的總裁大人!”秦詩琪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地做了一個鬼臉。襯著她的雪肌紅唇,還真有幾分像小孩子。
“在哪里有毛線賣?”
“我看到醫(yī)院旁邊有一間小店,就在那里買一點吧?!鼻卦婄骼氖滞赃呑呷?。殷戈鳴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跑到那個毛線店里,總有點不倫不類,因而腳步便有些遲疑。
前面呼啦啦奔來一群打鬧的年輕人,殷戈鳴忽然醒覺,半抱著秦詩琪閃進了一根柱子的后面。年輕人的目標,顯然已經(jīng)鎖定了他們??吹剿麄円呀?jīng)警覺,也不再做打鬧的樣子,而是直接朝著他們撞了過來。
殷戈鳴把秦詩琪圈在懷里,一徑退了過去,身后的保鏢迅速地插上來,呈扇形把他們護在圈子里。
對方互看一眼,忽然又吵鬧著去了。
殷戈鳴低喝一聲:“上車!”
“又是……”
“總有人不死心的。幸好他們不知道我們今天會來醫(yī)院,這些人手一看就知道是臨時派出來的,所以掩飾得不好。打打鬧鬧的時候,眼神還老往這邊瞟。明明笑著,可是嘴角卻緊張得很?!?br/>
“你的眼睛可真……”秦詩琪笑著,“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了嗎?”
“回去吧,好嗎?”殷戈鳴柔聲說。
“好吧……”那還有什么辦法呢?雖然五顏六色的毛線吸引著她的眼球,替寶寶親手打一件衣服的主意,誘惑著她的內(nèi)心。
可是現(xiàn)在不合適,這是實情。
“小朱,你去把毛線每樣都買一盒回來?!币蟾犋Q隨口吩咐了站在車窗外的一個黑夾克的年輕人。
“我去買那個……”小朱看起來年紀還輕,這時候臉色有點紅。
“買毛線,你另外叫輛車一起回去就行了?!币蟾犋Q很干脆地下了命令,看著那個年輕人苦著臉往毛線店走去,秦詩琪忍不住覺得好笑。
真是的,又不是讓他去買女生的私人用品,這也會覺得尷尬嗎?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還有,要買那個打毛衣的書……”
“你不會打?”殷戈鳴瞪圓了眼珠。
“不會……”秦詩琪笑吟吟地點頭,“所以要學嘛!”
“既然不會,還費那個神干什么!”殷戈鳴不以為然,“有學那個的功夫,不如陪著寶寶多睡一會兒呢!”
“那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地睡?。 鼻卦婄靼琢怂谎?,“再說,我一直很喜歡看人家打毛衣,那時候我們宿舍流行過一陣呢,給心愛的人打條圍巾什么……”
“哦?什么時候給我打……”殷戈鳴吩咐開車,然后轉(zhuǎn)回了頭。
“等我學會了,給你打溫暖牌毛衣?!鼻卦婄餍χ饝?。但愿她還有時間和機會,能夠讓他和寶寶都穿上自己親手打的毛衣。他們剛到家,郁伯已經(jīng)迎了出來,第一杯果汁照例是端給秦詩琪的,殷戈鳴只能排到第二位。
鄒飲恒和冷俊珹從樓梯上探出了頭:“回來了?情況怎么樣?”
“很好?!鼻卦婄餍Φ妹佳蹚潖?。
二十分鐘以后,毛線就送到了門口。
看著整個后備箱里塞滿的毛線,秦詩琪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怎么……這么多啊……”
她打上一輩子都打不完這么多……
“還有呢!”小朱從車廂里又抱出了幾大盒,原來后座上也塞得滿滿的。
直到坐在餐桌前,冷俊珹還笑個不住。
“詩琪,你確定這一生能夠打完這些毛衣嗎?還是要開毛衣加工廠?你名下的公司已經(jīng)有兩間了,源香集團改做毛衣,倒還是很合適的?!?br/>
天哪,這小朱完成任務的勁頭,還真是一板一眼,半點折扣都不打。所有的花樣和顏色都一盒不落的拉了回來,足足堆了一個儲藏室。
“我可以捐贈給災區(qū)……”秦詩琪看著殷戈鳴又惱又氣的神色,忍不住感到好笑。也真有這兩個人,一個命令下達得干脆強硬,一個完成得不折不扣,所以就造成了毛線泛濫成災……
“不過,有些顏色我看了都覺得超難看,真不知道小朱怎么一點良莠都分不出來,那種老頭子穿的顏色,也好意思一起拿回來!”
“吃你的飯吧,偏你的話這么多?!币蟾犋Q惱羞成怒地瞪過去一眼。
“其實小孩子沒有那么多講究,穿什么顏色都好看?!鼻卦婄鞔蚱鹆藞A場,“再說,毛線多了,可是打很多花樣啊?!?br/>
鄒飲恒抬頭看了一眼冷俊珹:“不過是多買了幾盒毛線,你有必要笑得這么沒有形象嗎?聽說董芳菲……”
“我不笑了,這事情其實很正常,沒有什么可笑的?!崩淇‖A連忙收住了笑,夸張地把一顆丸子,掉到了醋碟里。
還好,濺到了他自己的白襯衫上。
“董芳菲……現(xiàn)在怎么樣了?”秦詩琪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嘛……”
“沒有什么,還是老樣子。”冷俊珹截住了鄒飲恒的話。
“看看你的樣子,就知道絕對不是沒有什么了?!鼻卦婄餍ξ乜粗翱磥?,你的手指頭上,大概也要套上個什么……”
“胡說,我才沒有喜歡她呢!是她……”冷俊珹苦著臉,“是她讓所有的人都誤會,我和她在拍拖。其實,我真沒有和她……哎喲,她那個老爸,也是個厲害的角色,只不過見了一回面,現(xiàn)在每回碰到,都要擺出一副很慈祥的樣子,就好像我和他很熟的樣子?!?br/>
鄒飲恒忍笑,興致大起,居然有模有樣地學起了曾父的口氣:“俊珹啊,我家芳菲是刁蠻了點,不過心腸還是不錯的,你多讓著她點??!”
秦詩琪的一口熱湯頓時噴了出來,好在中途急忙改了方向,總算只是噴到了地面上。
“咳咳……”她咳了一兩聲,殷戈鳴替她拍背。
“沒事,我是覺得董芳菲老爸說話,就是對著女婿的口氣,所以覺得好笑?!鼻卦婄髦皇巧陨詥芰艘幌?,這時候又笑得花枝亂顫。
“好吧好吧,真是三十年河東……不對,是三分鐘河東,三分鐘河西,現(xiàn)在輪到你們笑我了。”冷俊珹悻悻然地咕噥了一句。
“你和董芳菲……”秦詩琪一邊笑一邊問。
“我們之間沒有什么的,就是她老爸的態(tài)度,讓人誤會!”冷俊珹忍不住抱怨。
“是么?你和董芳菲哪一次宴會不是一同出席的?我想是你們的態(tài)度讓人家誤會了吧?”鄒飲恒毫不客氣地戳穿了他的“粉飾”之辭。
“能有什么啊,我和她也就拉拉手,摟摟腰,最多……”
“那你還想要怎么樣?”秦詩琪瞪大了眼睛,“感情當然是慢慢發(fā)展起來的嘛,怎么能夠一步就登天呢?”
“我沒想要……怎么樣??!”冷俊珹急了,“是芳菲老是往我那里跑,結(jié)果看起來,然后就那么回事了唄。反正我最近也沒有女朋友,有時候要出席什么,她也很樂意作陪。就是這樣而已,你們別亂想了!”
秦詩琪笑吟吟地看著冷俊珹的模樣,要真沒有什么,他哪用得著這么急??!心里暗自好笑,看來董芳菲的死纏爛打,對于冷俊珹來說,是十分見效的。
“什么時候帶回來吃個飯吧?!币蟾犋Q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冷俊珹幾乎跳了起來。
“干嘛要把她帶回來,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至少人家陪你出席了這么多場的宴會,請回來吃頓飯,也不算過吧?”殷戈鳴一副長兄為父的樣子,讓冷俊珹頓時噤了口。
一臉的不服氣,嘴里還嘟噥著什么,卻沒有人理他。
“你可真有福氣,還讓女孩子倒追……”秦詩琪似乎無意地說了一句,卻惹起了冷俊珹的不滿。
“你以為被人倒追是一種福氣?你都不知道,我快被她煩死!”
回到房間里,秦詩琪還覺得好笑,斜睨了殷戈鳴一眼:“真沒想到,你這么關(guān)心俊珹的終身大事呢……還邀請董芳菲來家里吃飯,怎么感覺像是見媳婦的樣子?”
“我只是為了堵他的口,笑得那么張狂。不就是多買幾盒毛線嗎?”殷戈鳴失笑,“他的事由著他吧,我又不是他父親!”
“不過,真沒想到,俊珹對董芳菲也毫無辦法……”
“嗯,他沒有我幸福?!币蟾犋Q牽過了她的手,“如果不是當初霸道成了習慣,也許我們就錯過了?!?br/>
秦詩琪莞爾一笑:“你還霸道有理呢!”
“是我霸道得最對的一次!”殷戈鳴溫和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