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語芙對楚桓說,知道自己從前做的多有不對,希望與容妃化干戈為玉帛,故在鳳寰宮設宴,請夏暮兮一聚。
楚桓聽后自然十分高興,于是轉達了語芙的意思,夏暮兮聽出楚桓也希望自己參加的意思,于是只得答應,心中卻暗暗盤算著。待皇上離開,她便緊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量著什么。
“主子,”一直在旁邊聽著的青蘿不禁十分擔心,“我總覺得宸妃這次的事情,并不那么單純!”
“我也是這么想的,”夏暮兮道,“這宸妃如此做法,與本宮從前害她時的做法相似,但是本宮甚至還覺得,她這次的陰謀,并不是只有害本宮這么簡單!”
“主子難道想到了什么?”
“本宮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夏暮兮眼神悠遠,微微嘆息,“本宮只是心中有些不安罷了,”想了想,她又道,“總之傳令下去,明晚本宮去赴宴,一定要加強館娃宮中的戒備,不得有絲毫疏忽!”
青蘿答應著便退出去了,夏暮兮越想這件事越覺得蹊蹺,卻又百思不得其解,根本猜不透那個語芙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直至第二天傍晚,館娃宮中還一切正常。夏暮兮著意收拾了一番,身穿,她本身就是個美人胚子,如今已經(jīng)十八歲,眉眼也都長開,更是顯得亭亭玉立,人比花嬌。再加上生產(chǎn)過,身體恢復的很好,體態(tài)豐腴,行動處婀娜多姿。于是當她一出現(xiàn)在鳳寰宮中的時候,與柔軟的溫語芙相比,自然生動了幾分。以至于楚桓見了她之后,眼中似乎也出現(xiàn)了驚艷的神色。
語芙如今已經(jīng)四個月的身孕了,身份臃腫,體態(tài)發(fā)福的很,可即便如此,由于她原先身子羸弱的緣故,臉色卻顯得有幾分蒼白,如今懷著孕又不能上妝,于是更顯得晦澀了些。
語芙甫一看見夏暮兮,也是驚訝了下,五個月不見,似乎對她的形貌同樣驚艷,但是她的眼睛,卻明顯的帶出了絲絲嫉妒??墒浅竻s沒有注意,但是這一切,夏暮兮自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夏暮兮本就是想達到這個目的,她心中微微一動,不由得冷笑起來。
幾人見了禮,分賓主落座,直至小宮女上了茶,語芙的眼睛都沒有從夏暮兮的身上移開過。
“難道是本宮今兒個穿的不對?”夏暮兮故意裝出一副尷尬的模樣,問道,“宸妃妹妹一直盯著本宮做什么?”
語芙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臉上的妒忌也一掃而空,轉而帶上的卻是一抹近乎諂媚的笑容:“姐姐這是說的哪里的話?姐姐國色天香,妹妹羨慕都還來不及呢!妹妹剛才只是……只是驚艷于姐姐的絕世容顏,一時有些晃神罷了!”
語芙的外形本若蓮花般高貴清冽,性子也是直率的緊,高傲淡泊才適合她,如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故意做出一副奉承討好的姿態(tài),一時讓夏暮兮覺得很是別扭。
楚桓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他微微皺眉,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還是夏暮兮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氣氛,她微微一笑,道:“聽說宸妃妹妹這次準備了很多草原的菜肴,妹妹的這份心意,姐姐十分感激?!?br/>
氣氛這才緩過來。
宸妃也笑:“姐姐只要喜歡,妹妹便開心了?!闭f完拍了拍手,幾個小宮女端著各式菜肴魚貫進入,一盆盆端到夏暮兮面前,于是,氛圍馬上活絡起來,幾人笑逐顏開,聊起天來。
但是夏暮兮卻仍是存著小心,菜肴幾乎沒有動,只是喝了些宮女隨機送來的茶水,雖然知道有楚桓在,語芙是不敢做什么手腳的,但是現(xiàn)在正是關鍵時刻,一切都需得小心為上。
宴會開了一半,小環(huán)忽然出現(xiàn)在語芙的身后,對自家主子耳語了一番,語芙的態(tài)度更是殷勤,似乎開心得很,卻又竭力掩飾,夏暮兮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疑惑。
究竟是什么事情讓語芙這般高興?她心中十分好奇。剛想試探著問問,忽然有太監(jiān)急匆匆的趕來稟報,說館娃宮中走水,現(xiàn)在火勢正旺!
夏暮兮“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她急的險些背過氣去,第一個反應就是:小包子還在宮里!
她二話沒說,一路跑著回了館娃宮,甚至連皇上在身邊都忘了打招呼,心中一陣陣的惶急,盡是些小包子被困在火海,不斷哭泣的模樣,她的心中不禁揪成了一團,一時之間痛的厲害。
撐著一口氣沖回了館娃宮,只見一座宮殿火勢很是兇猛,一問之下才知道,那便是自己的寢宮!
夏暮兮的腦子一片空白,自己的小包子,不就是睡在自己的寢宮里的嗎?!這下可怎么辦才好?!她提起裙子就想往火海里沖,卻被一群宮人拉住。
她幾乎已經(jīng)失聲,淚水不住的流下來,力氣大的幾乎擺脫了宮人的控制,她似乎看見了楚桓,他仿佛在對她說著什么,她可是看見他翕動著的嘴唇,但是她此時的耳朵已經(jīng)不好使了,大腦處于停滯狀態(tài),他說了什么,她根本聽不清,只是一味的奮力擺脫宮人的鉗制。
正在這個時候,她卻看見楚桓揚起手,然后只覺得后腦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暮兮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jīng)大亮,她的腦子還是混混沌沌的,一臉茫然的回憶著昏倒前的事情,忽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卻終究因為渾身無力,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于是又軟軟的倒了下去。
“主子!”似乎一群人圍了上來,楚桓似乎陪在她身邊,似乎一夜未眠,現(xiàn)在眼睛紅的厲害,但是看見她醒了,還是第一時間過來,溫柔的看著她。
“皇上,”夏暮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聲音嘶啞的厲害,眼淚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孩子……孩子怎么樣了?”
“暮兮,你放心!”楚桓連忙安慰她,“靖寧沒事的。”
“真的嗎?”夏暮兮的眼睛一瞬之間亮了起來,“靖寧真的沒事?!”
夏暮兮點點頭,將枕頭拉高,放在夏暮兮身后,讓她半靠在床上,又掖了掖被角,讓她靠的舒服些,方才說:“昨日你的寢宮走水,靖寧并不在里面。”
夏暮兮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她微微松了一口氣,等著楚桓繼續(xù)解釋給她聽。
“昨日走水時,鷹兒恰巧帶靖寧去御花園玩耍,”楚桓道,“所以并沒有事。靖寧現(xiàn)在正在鷹兒那里睡覺,這小猴子竟然與鷹兒十分投緣,真是古怪!”
夏暮兮這才放下心來,楚桓又道:“暮兮,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去看看靖寧吧,如今你需要的,便是好好睡上一覺!”
夏暮兮點頭,垂下眼瞼微微一笑:“多謝皇上關心?!?br/>
楚桓又勸了她一會兒,看她沒有什么事了,方才囑咐青蘿好生照看著,又讓賜下了一大堆的補品藥材,方才離開。
夏暮兮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無辜的看著楚桓,小鳥依人的可憐樣子惹得楚桓心中充滿憐憫,方才答應她,待政事處理完,便來陪她。
夏暮兮點點頭,這才微微笑,心滿意足道:“皇上,那臣妾等你!”
楚桓甫一離開,夏暮兮便從床上下來,擦干臉上的淚痕,吩咐青蘿道:“讓鷹兒來見我!”
未幾,一身深藍色長袍的楚鷹便來到夏暮兮面前,行過禮后,夏暮兮方才懶懶道:“鷹兒,你這次做的很好?!?br/>
楚鷹彎起眼睛笑,神態(tài)間與楚桓十分相似,他道:“這都是姑姑神機妙算!知道昨日有人會在館娃宮弄出亂子,讓我與皇弟藏起來,這才幸免遇難……鷹兒適才已經(jīng)告訴父皇,這次宮中走水不尋常了!”
“鷹兒,做得好!”夏暮兮笑道。
“姑姑,”楚鷹又皺眉,畢竟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雖然十分聰明,但是閱歷依舊不夠,他似乎對這件事,還是有些想不透,“這次的事情,當真是有人加害嗎?那究竟又是誰想對皇弟出手?”
“還能有誰呢?!”夏暮兮瞇起眼睛,冷冷一笑,“有人想用調(diào)虎離山的計策,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這個仇,本宮又怎能不報?!”
“姑姑是說……”楚鷹的確聰明,凡事一點即破,“加害皇弟的人,是……宸妃娘娘?!”
“不錯,”夏暮兮點頭,“除了她,便沒有別人了。”她思及昨日席間,語芙與貼身宮女小環(huán)之間的眉眼互動,當時便覺得奇怪,如今聯(lián)想在一起,便豁然開朗,“定是宸妃,先讓楚桓出面,將本宮約出來,又命小環(huán)去放火,幸好本宮事前料到她不懷好意,否則后果真是不開設想!而能做出這般蹩腳計謀的人,除了語芙,本宮實在想不起,誰會這般直白的加害!”
“那姑姑打算怎么做呢?”楚鷹問。
夏暮兮還沒有說話,只見晴凝急匆匆的趕來,一副神色慌張的模樣。
“主子,”她氣喘吁吁,似乎是跑著過來的。
“你不是在看著靖寧嗎?”夏暮兮一驚,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難道靖寧出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