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趙山河,東方云塵占盡優(yōu)勢,年紀上,東方云塵比趙山河癡長兩年,正是當打之年,修為上,東方云塵也遠勝于趙山河。
那一年,趙山河尚未覺醒“影舞”,他所具備的只是體術(shù),而他的體術(shù),僅為暗殺而生,倘若是正面交鋒,趙山河是毫無勝算。
果不其然,兩人交戰(zhàn)不過十余回合,趙山河便已被東方云塵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不管自己氣勢再如何的磅礴,進攻再如何的犀利猛烈,總是無法將兩人的差距彌補。
東方云塵的動作十分的刁鉆,總是能在趙山河發(fā)現(xiàn)不到的地方出手,這讓趙山河十分的難受,這明明是自己最擅長的,卻被自己最擅長的攻擊手段玩的團團轉(zhuǎn)。
戰(zhàn)罷,趙山河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他的臉上早已經(jīng)被東方云塵揍得鼻青臉腫,衣服也是破爛不堪,與其說這是殺手之間的對弈,倒不如說這是小混混打架。
東方云塵也好不到哪里去,臉上同樣是鼻青臉腫,不過比趙山河稍好一點,衣服也被撕的破破爛爛的,幾乎沒一塊是完整的。
汗水滲進眼睛里,趙山河感覺眼睛澀澀的,特別是汗水滲到傷口上,又澀又疼的感覺難以言喻,他又沒有力氣伸手去抹汗,只能一直眨眼睛。
趙山河冷不丁的說道“殺了我吧,我不是你的對手?!?br/>
聞言,東方云塵苦笑道:“人活著多好,為什么要急著尋死呢?看樣子,你比我小,大把美好時光等著你,好好享受吧!”
趙山河冷冷的說“我是一名殺手,不但不能成功暗殺目標,還被暗殺目標的保鏢同情,這是殺手的恥辱?!?br/>
聞言,東方云塵頗感無奈,說道“別老是把殺手二字掛在嘴邊,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快樂,倘若你連真正的快樂都未曾感受過,你枉來這世界走一遭?!?br/>
趙山河并沒有因為東方云塵的話而動容,不停反復的念叨著自己是一名殺手。
驀然,趙山河冷聲道:“你這是放虎歸山,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br/>
東方云塵笑著說“那我希望我還能等到后悔那一天?!?br/>
聽到東方云塵這話,趙山河漸漸平靜下來,不住的喘著粗氣,半晌,他問道“為什么不殺了我?”
東方云塵說道“因為...因為我覺得骨子里的你和我很像,都是一個特別狂傲不羈的人,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你和從前的我很像。”
“從前?”趙山河不解的問。
東方云塵點點頭,說道“嗯,你和以前傻逼兮兮的我很像,總想著自己是天下無敵的,天老大,你老二之類的,但真正涉足這個世界后,我才認清這個世界的殘酷,到頭來,我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才是最弱的那一個,永遠不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要把自己的身子放低,要低到塵埃里去,這樣,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br/>
趙山河眉毛一蹙,冷冷的說“你讓我認慫?”
東方云塵聳聳肩,說道“只要能活著,認慫又怎樣?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認慫怕什么?”
趙山河一怔,沉默了好久,忽然問道:“假如你面前站著一個很強大的敵人,你要怎么對付他呢?”
東方云塵不假思索地道:“我會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慢慢修煉爾后超越他。”
趙山河步步緊逼:“倘若這人不是能在短期內(nèi)對付的了,你又怎么做?”
東方云塵說道“還是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趙山河問道“慢慢修煉,然后超越他?”
東方云塵搖搖頭,故作高深莫測地道“非也,一字記之曰,等?!?br/>
趙山河不解的問:“等什么?等運氣?”
“你這個等運氣也太喪心病狂了吧?難不成你還想人家突然出門踩蕉皮摔死嗎?”東方云塵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趙山河。
趙山河自知自己這話說的太沒技術(shù)含量,又問道:“那等什么?”
東方云塵笑著說“等他死唄,大不了斗長命,如果他比你老,肯定比你早死的,等其他可能等不到,但等死你一定能等得到?!?br/>
“............”
趙山河無語問蒼天,自己為什么要這么白癡問他呢?丫的居然好意思說我喪心病狂,相比于你的等死,我覺得等運氣更切合實際。
那一天,便是東方云塵與施爾巴治·萊昂納德的第一次見面,同樣也是兩人的第一次交手,雖算不上惺惺相惜,但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接下來的所有任務(wù),趙山河都沒有令撒旦失望,部都暗殺成功,而趙山河在殺手界從此一舉成名,被冠以影子殺手的美譽。
來無影去無蹤,影子現(xiàn)殺手出!
撒旦給趙山河安排的殺人名單里,唯一一次失敗的,便是敗在東方云塵手里,直至到東方云塵來云霄私立高校前,趙山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完成撒旦所下的任務(wù)后,趙山河沉寂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他一直都在潛心修煉,體術(shù)方面有了巨大的提升,不但如此,竟還讓他覺醒出超自然屬性異能“影舞”。
“影舞”是能在一定范圍內(nèi)制造出五個以下的分身,和普通的分身不同,這些分身都是可以自由行動,但思想?yún)s在同一個人身上。
有了“影舞”這個超自然屬性異能后,趙山河便成了名副其實的影子殺手,但他也留有一個心眼,覺醒異能這件事,他并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包括他的父親撒旦。
五年前,趙山河終于將“影舞”的第一段覺醒開發(fā),修為已達高級覺醒者,這時,藏在他心里蠢蠢欲動的殺戮之心再一次爆發(fā)。
趁著天網(wǎng)的組織成員對他毫無戒心的情況下,趙山河竟將所有人都給殺死了,包括他的父親。
那一夜,仿佛他才是撒旦,他才是真正的死神。
“影舞”的初始技能為影分身,最多可達五個分身,再加上一段覺醒的“影子束縛術(shù)”,趙山河幾乎是如入無人之境,殺人宛若斬瓜切菜般行云流水。
哪怕是面對自己的父親時,他依舊能保持平常心,做到了真正的斬情絲,斷愛恨,和冷翎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或許是上天懲罰他作孽太深,自那以后,他的修為便再無長進,不管是體術(shù)還是覺醒力量,然是停滯不前。
因此,趙山河陷入了進退兩難的怪圈之中,他開始回想曾經(jīng)的過往,他需要感悟去突破,他到底需要的是力量,還是自我呢?
這時,一道身影侵襲他的腦海,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烙印自己的記憶最深處,這一刻,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就像是倒帶重播一般,不停的忽閃忽現(xiàn)。
如果連真正的快樂都未曾嘗試過,枉來世上走一遭?
自那以后,趙山河放棄了殺手的身份,離開了歐美大陸,他決定跟隨那人的腳步,前往充滿神秘力量的東方國度,或許在那里,會有他想要的答案。
接下來的一年里,趙山河到過華夏不少的地方,他始終在找尋著那人的蹤跡,每一次帶著期待而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
終于,趙山河找到了他想要生活的地方——J市。
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趙山河以學生的身份進入云霄私立高校,那一年,他十八歲,正值青春年華,在高二八班祥和的氣氛下,他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他甚至想過,要這樣逍遙快活的過完這一輩子。
夢總是美好的,但現(xiàn)實總是殘酷的。
司徒月的死,將這一切美好都破壞了,像是鏡子摔破了,再也無法破鏡重圓一般,原本祥和的高二八班,與校方勢成水火,明明已經(jīng)高二的他們,選擇放棄升級考,繼續(xù)待在高二,他們待在高二足足三年,原因很簡單,不為別的,只為了留住那個曾經(jīng)屬于他們美好回憶的地方,那便是高二八班。。
司徒月的死,不單單改變了他人,更改變了趙山河,他的殺戮之心再起,提刀再殺人,殺的雖都是該殺之人,但始終是動了殺心,趙山河花了整整兩年時間才得以平復這活躍的殺戮之心。
無巧不成書,這次提刀殺人,恰好就被白道式親眼目睹,并拿此威脅趙山河,趙山河不是個孬種,他大可與白道式撕破臉皮,但他沒有這樣做,而是選擇了妥協(xié),原因也很簡單,他累了,他想要過一些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