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來,這個家伙是非常的落魄,已經(jīng)窮出了一定境界了。
谷瓜感覺到這個人類的身體里似乎也有著一些不同的血脈,這種血脈很有可能就是他所一直注意著的提夫林,也就是參雜了深淵惡魔血脈的半魔人,只是這人的血脈卻又非常稀薄,從表面上卻又看不出來,并沒有尖角鱗片爪子之類的特征,真讓人感到費解。
等到這個家伙離開酒館之后,谷瓜突然心中一動,他感覺到了有一個奪心魔正在往這里趕來。心中不由得一動,難道這個表面上是普通人類,實際上是個提夫林的家伙,其實是個密探?將這些個傳閑話的家伙全都舉報了,然后再都抓起來?
果然,沒多久,那個奪心魔便走了進來,看著那桌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低級冒險者們,用生硬的通用語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在這里傳播不利于聯(lián)盟的言論?”那幾個低級冒險者哪里見過這么厲害的敵人?他們也本身只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恐怕最高等級連3級都不到,根本沒有見過世面,而這奪心魔卻是傳說中的強大怪物,天生就有著一種強大的威壓感,這幾個小小冒險者頓時被嚇呆了。
這邊塔羅斯等人也注意到這邊發(fā)生了一些動靜,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那群低級冒險者中。也就是那低級法師算是見過一些世面,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答道:“我……我們……我們是冒險者……我們……我們是等待雇傭的……”
這個奪心魔臉上的章魚觸須抖動了一番,讓人感覺到他似乎是在笑,而且是一種極為輕蔑的冷笑,只是這種笑,非常讓人感到不舒服就是了。
這奪心魔繼續(xù)說道:“只有真正有本領(lǐng)的人。才能夠得到我們的雇傭,至于那些太過弱小的……”
他的語氣慢慢的變冷了下來,變成了冷冰冰的平鋪直敘:“就只能做我們的炮灰或者食物了……至于你們幾個,讓我看看,究竟是英雄,還是炮灰呢?”
說著,他的觸須慢慢的揮動著,幾道看不見的心靈射線飛了出去,直直射到了這幾個可憐的人類冒險者身上。要知道。在黑暗精靈這一方的軍隊里,他們遵循的是完完全全的叢林法則,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夠得到別人的尊重,而那些弱小的家伙,只能被當(dāng)做奴隸和餐點,一點例外都沒有。
此刻,這一幕正上演在谷瓜等人的面前。
“也許,可能。我們是不是該去救救他們?”巴瑞凡曾經(jīng)是一個侏儒,顯然他的心腸更軟一些。而且。這支小隊的成員一直接受的是西朗那個近乎偏執(zhí)狂的圣武士教育,要知道,西朗的圣武士之路極為相似于太陽神培羅的圣武士,這與他早年的經(jīng)歷有著極大的關(guān)系。
從小就受到騎士精神熏陶的巴瑞凡不由得踐行了正直憐憫的理念,他有些猶疑的向自己的同伴們征詢著意見,尤其是他們的隊長。那個強壯的塔羅斯。
塔羅斯的眉毛有些不耐煩的跳動了一下,但是仍舊反問道:“我們?yōu)槭裁匆人麄儯俊笨雌饋?,他的確需要一個可以說服他的理由。
巴瑞凡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也許是為了正義?”
這句話一出,塔羅斯還沒有反應(yīng),烏樓提魯先嗤笑了一聲。放開自己交叉在胸前的雙臂,拿起小半杯麥酒咕咚咕咚的倒進自己的嘴里,說道:“別說傻話了,在這種狗屎一般的世道里說什么可笑的東西,真讓人無法想象你的智商,巴瑞凡,我們只是需要幾個奴隸,給我們探路,給我們出面跟其他人類交往購買補給,奴隸你懂么?僅此而已。”
塔羅斯聽到這話,心中想了想,說道:“烏樓提魯說的對,我們拯救他們,是因為正巧我們也需要奴隸,巴瑞凡說的也對,我們應(yīng)該施展我們的正義,這是我們從小就在樹立起來的概念,沒理由隨手丟掉?!闭f完,塔羅斯也將自己杯子里的麥酒全部倒到了自己的喉嚨里,然后便站起身來,向那奪心魔大吼一聲,大聲用龍語方言的通用語同那奪心魔說道:“嘿,兄弟,跟你打個商量,這幾個奴隸我們要了,你看怎么樣?”說著,兩只手還捏出了卡巴卡巴的聲音來,意思非常明確,就是如果你不同意的話,不如來打一架。
這個奪心魔停下了自己的靈能射線,奇怪的看了一眼這個龍人。
“好的,既然你們想要,那么這幾個低級的人類就給你們了,看好他們,別出亂子?!庇眯撵`異能傳遞了這些內(nèi)容之后,這個奪心魔就像是什么事都沒有一樣,轉(zhuǎn)身離開了。
不僅那些免于變成白癡的人類愣住了,就連這一桌的龍人們也覺得有些發(fā)愣,只有谷瓜一人非常淡定的端起自己的那杯熱牛奶好好的喝了一口。
龍人很久沒有奴役過其他種族了,和通天王國內(nèi)部的人類相處的也十分融洽,從來不曾和奴隸打過太多交到,在龍人的眼里,這是幾個生命,而在奪心魔的眼里,這只是幾個不值錢的貨物而已。
在這種巨大的差異之下,自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種狀況。
塔羅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干咳了幾聲,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而那幾個渾身是冷汗的人類,則意識到自己逃脫了成為白癡的可能,癱軟在地上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