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官霸兩萬鐵騎的沖擊下,叛軍十不存一。
上官霸直接下令盡數(shù)屠戮,完全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而四大勢力中,只有最先逃跑的白蓮教黑蓮百鬼等人以及追上去的明教眾人,以及在上官霸軍隊剛剛出現(xiàn)的時候就撤離的一兩千人。
這些人分屬兩大勢力,白蓮教的一部分教眾和明教的所有人。
他們逃離的方向,上官霸根本就沒有派出任何的追兵。
此時,在距離戰(zhàn)場五里之外的地方,黑蓮百鬼和張圖正在和幾名白蓮廝殺。
而在他們周圍,已經(jīng)倒下了許多白蓮。
這可都是大成境武者。
黑蓮百鬼也不知道怎么了,這群白蓮中的幾人突然出手,聯(lián)手向他和張圖攻來。
他自己實力超絕,自然是沒事,張圖竟然猝不及防之下受了點傷。
黑蓮百鬼一瞬間就明白,這些人也是管象頤的人!
而就在黑蓮百鬼將這些白蓮全部斬殺殆盡的時候,明教的人也已經(jīng)追了上來。
為首一人已經(jīng)撕下了自己的偽裝,正是管象頤。
“管象頤!”
黑蓮百鬼牙呲欲裂,此時也顧不得其他,整個人化作一團黑影,便沖向了管象頤。
雖然不是管象頤的對手,但這口氣無論如何也要出。
最后打不過跑就是了。
管象頤看到黑蓮百鬼向他沖過來,不僅沒有任何惱怒,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微笑。
“趕著上來送死你還挺懂事的。
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善解人意?!?br/>
聽到這話,黑蓮百鬼更加惱怒。
“管象頤你找死!”
可惜的是還沒等他沖到管象頤的身前,一道極致的劍光突然在自己身邊出現(xiàn)。
劍光凌厲至極,絕對是上品大成境界的威力。
黑蓮百鬼頓時駭然,身體四分五裂,化作道道黑影向四處逃竄出去。
劍光一閃而逝,直接剿滅了兩道黑影。
受到影響,其他黑影頓時消散,最終暴露出了黑蓮百鬼的身影。
黑蓮百鬼的肩膀上有著一道劍痕,鮮血從中滲出。
“喝!”
就在又一道劍光追著而去的時候,一旁的‘百鬼?!瘡垐D渾身黑光環(huán)繞,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整個人狀若瘋魔,狠狠地撞向那道劍光。
【百鬼蠻牛撞】
在‘百鬼牛’張圖的周身黑光最終凝聚成了一頭猙獰的戰(zhàn)牛。
黑色的戰(zhàn)牛撞在了劍光上,劍光被撞散,但同時黑色的戰(zhàn)牛也被斬斷了一腿。
‘百鬼?!瘡垐D的身影退了出去,他的一條小臂已經(jīng)齊根而斷。
這就是中品和上品之間的差距。
‘百鬼?!瘡垐D在同境界之中已經(jīng)算得上是高手,但是面對劍老,依舊無法抵擋。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劍老在同階之中也算得上是高手。
而在黑蓮百鬼逃竄的路上,一道龍吟突然出現(xiàn)在了黑蓮百鬼的耳畔。
他心中大驚。
‘百鬼?!瘡垐D可以替他暫時擋住身后的追兵,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管象頤就是想讓他今天死,而且還找來了另外一位上品大成。
這樣的實力差距之下,他根本沒有戰(zhàn)斗的念頭。
但當聽到這一聲龍吟的時候,他就知道,今天恐怕是糟糕了,因為又是一位上品。
而且從這一道龍吟聲傳來的波動以及氣機來看,他絕對跟管象頤是同一個檔次的。
下一刻黑蓮百鬼再次身化百鬼,朝著各個方向逃散而去,這是他壓箱底的能力了。
只可惜的是身后的‘百鬼牛’張圖已經(jīng)被劍老一劍斬成了人棍,能夠留下一條性命,主要還是為了審問他。
畢竟‘百鬼牛’張圖是黑蓮百鬼的忠心馬仔這一點管象頤清楚無比,就算是游方道士也只不過是黑蓮百鬼的手下。
而‘百鬼牛’張圖才是黑蓮百鬼真正的心腹。
他知道的事情遠比游方道士知道的多。
因此管象頤才會直接了當?shù)膭佑妹匦g誅殺游方道士。
“黑蓮百鬼束手就擒吧?!?br/>
管象頤已經(jīng)追了上來,他的速度當然沒有黑蓮百鬼的極致身法快。
但龍婆已經(jīng)擋在了黑蓮百鬼的身前,對方絕對不可能跑得掉。
只聽空中傳來一陣咆哮聲。
黑蓮百鬼化身的數(shù)百道鬼同時開始了劇烈的震顫。
而那咆哮聲直接鎖定了黑蓮百鬼的這些化身鬼影,相當于所有的威能全部都落在了黑蓮百鬼的身上。
這些鬼影猛地發(fā)出噗噗噗的聲音,然后一個接一個地破滅。
“是你!
明教龍婆!”
黑蓮百鬼此時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阻擋他的人的身份。
只不過他想不通的是管象頤是怎么和明教勾結在一起的?
既然龍婆的身份已經(jīng)了然,那么身后那個用劍的肯定就是劍老了。
這可是明教最強的兩位長老了吧。
他不甘心自己的身法在龍婆的面前簡直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龍婆的【龍吟功】是大多數(shù)幻術的克星。
而他的頂尖身法就是某種幻術的極致體現(xiàn)。
而如今他只能現(xiàn)出本體,而龍婆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面前。
那是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老婦人。
可黑蓮百鬼卻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殺意以及濃濃的危機感。
要打起來的話,他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當這個結論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時,他就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
“天要滅我百鬼宗!”
最后時刻黑蓮百鬼選擇了拼命。
如果光是一個管象頤的話,在黑蓮百鬼的拼命之下,或許還會受一些傷勢。
畢竟管象頤雖然強過黑蓮百鬼,但畢竟這可是一位上品大成境的舍命一擊。
即使是真正進入宗師境,也不免要受點傷才行。
再怎么說人家也是天下武道的巔峰了。
面對宗師他們已經(jīng)不是螻蟻而是一只只綿羊。
羊要是多了也能夠趕跑野狼。
當然這一切都是針對宗師中最低的那個層次。
如果是米雨松的那個境界,像黑蓮百鬼這種來再多也只是一手殺一個。
不過現(xiàn)在黑蓮百鬼雖然面對的不是米雨松這樣的超強高手。
但畢竟他面對的是三名同境界的武者。
而且其中兩人還明顯比他強得多。
三人聯(lián)手之下,最終只能不甘心地被擊暈了過去。
而在暈倒之前,他的雙手已經(jīng)被斬斷。
洞口處平滑無比,甚至連經(jīng)脈都受到了內(nèi)力的傷害,沒有一絲血液從中流出。
看著斷手就擒的黑蓮百鬼,管象頤長呼了一口氣。
倒不是說抓住黑蓮百鬼有多么困難。
本就是謀劃了這么久。一切都異常的順利。
管象頤是在感嘆自己終于能夠做到對前任教主的承諾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張敏的關系。
曾幾何時,管象頤認為自己和黑蓮百鬼的這一場戰(zhàn)斗最終會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如果是單打獨斗的話,管象頤雖然能夠擊敗黑蓮百鬼,但卻沒有把握能夠殺了他。
殺不了他就相當于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因此他一直拼命地努力修行。
直到前段時間終于有了能夠踏入宗師的契機。
這讓他終于看到了希望。但真正得到這一天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畢竟初入宗師境面對一個擅長逃匿身法的黑蓮百鬼,想要殺了對方還是有點難的。
是張敏給了他真正能夠提前完成這一生的目標的機會。
這次行動因為面對的是黑蓮百鬼這樣的頂尖高手。
不僅僅是他,包括劍老和龍婆在內(nèi),都沒有告訴張敏他們準備做的今日的行動。
不過可惜的是張敏早就已經(jīng)從他們的一些破綻中了解到了大致的情況。
此時的張敏正獨自一人行走在這帝都外的混亂戰(zhàn)場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敏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支車隊,車隊快速的靠近,一輛雕龍刻鳳的豪華馬車出現(xiàn)在了張敏的身前。
馬車的車簾掀起,一個富貴逼人的年輕人眼眸落在了張敏的身上。
二皇子頓時被眼前的張敏驚艷到了。
張敏現(xiàn)在并沒有穿自己的長裙。
他穿著一身武者服飾,背著兩柄劍,頗有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加上她絕美的臉龐,一下子令二皇子驚艷并深陷其中。
話說二皇子。
早在一年前,他最信任的兩個幕僚邀請他出皇宮。
在那一次的酒宴上,他遇到了一個根據(jù)幽默的年輕人。
一番推杯換盞之后,二皇子雖然隱藏了身份,但對方卻一副頗為看重他文采的模樣。
經(jīng)過了解,二皇子意外得知對方竟然是上一任的文淵閣大學士,禮部尚書,已經(jīng)致仕十多年之久的黃胤芳的學生。
而他的名號二皇子也是知曉的。
二皇子的書房之中還有此人寫的一部書呢。
在一番交談,中二皇子旁敲側擊詢問他為什么不入朝為官,至今還在四處游歷。
此人便說了一大篇的長篇大論。
主要便是說從康陽帝開始,直到如今的旭陽帝,兩代帝王都是重武輕文。
最終就導致了如今的情況。
南方的文人們即使是有滿腹經(jīng)綸,也沒有什么用武之地。
康陽帝去除了科舉制度。
旭陽帝上位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考慮恢復科舉。
可這十數(shù)年來,南方的讀書人依舊是無處為官,沒有一條途徑可以展現(xiàn)自己的文采。
如今的整個南方都是一片怨聲哀悼。
而他自訴,說他自己不忍心待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中,便四處游歷。
想要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機會能夠抒發(fā)自己心中的情懷,將自己的文采用以報國。
二皇子當時心中便有微微的意動。
但當下并沒有做出決定。
隨后的一段時間內(nèi),二皇子經(jīng)常出宮和此人聚會。
兩人聊的越來越多,二皇子也終于了解到南方有一群,不,應該是一大群讀書人正在嗷嗷待哺。
有一個人能夠解救他們于水火困頓。
如果有一個人能夠幫助他們的話,南方的數(shù)十萬讀書人便會齊齊擁戴此人。
而到了這個時候,二皇子身旁的幕僚也開始吹耳旁風。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二皇子的老師,如今的文淵閣大學士,禮部尚書杜惟重!
有自己老師的背書。
二皇子便下定了決心,開始和此人接觸,并且展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二皇子此時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條看似康莊的大道。
認為如今的正陽帝國國力雄厚,但卻崇尚武力,這不是治國的樣子。
但明明已經(jīng)沒有了太大的內(nèi)憂外患。
還擁有這么多的武力做什么呢?
他要當一個治世明君。
但可惜的是,他的父王已經(jīng)明說要把皇位給他的親大哥。
他的大哥和那討厭的三弟一樣,都是武癡。
舞槍弄棒的,一點都沒有儒雅之風。
歷朝歷代真正能夠中興帝國的,哪一個不是用文官治世。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武將提刀帶馬治理好一個國家的。
更沒有聽說過文明的傳遞是靠拳頭。
因此二皇子在心中漸漸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謀劃。
他要成為皇帝。
但自己的父王實在是太強了,手中擁有的武力也實在是太強大了。
根本沒有絲毫的機會。
也正是在這時,南方開始給他支持。
他漸漸發(fā)現(xiàn)他的一些謀劃在南方那群人的幫助之下便能夠輕松做到。
這種能力難道就是皇權?
二皇子開始深深地陷入了這種權力之中。
在他的幾次謀劃之下,朝堂之上,就連三品和四品大員的升遷調(diào)用也盡在他的掌握。
他開始有了掌控天下的感覺。
于是乎他的野心快速地膨脹。
就在三個月前,當南方的人接觸他,告訴他一個驚天大計劃的時候,
二皇子心中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此事可行不可行?
有多少的勝率?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其實就是殺兄弒父的大逆不道之舉。
他心中甚至還在替自己辯解。
這樣做是為了正陽更好的將來。
他一定會做一個明君。
于是乎配合南方人所提出的要求,二皇子不僅幫助南方人聯(lián)系上了幾名關鍵的武將。
甚至還把帝都附近的布防圖都偷了出來。
旭陽帝雖然不喜歡二皇子讀書,但對于這一個聽話懂事乖巧的二皇子,他還是特別寵愛的。
和其他幾個擅長刀槍劍戟的兒子不同,二皇子雖然喜歡讀書,身體孱弱,但再怎么說也是一個不同的點。
而且在旭陽帝的想法之中。
不學武藝,就相當于是主動放棄了皇位。
他仿佛主動忘記了,在他父親康陽帝之前,除了開辟新王朝和光復正陽的兩位皇帝外,其余的所有帝王都不曾把武力推崇到如今的地步。
他深受其父親康陽帝的影響,當然也是因為他站得高看得遠,已經(jīng)看到了即將來臨的劫難。
因此他選擇大力發(fā)展武力。
同時也順理成章地認為他的繼承者肯定也要繼承他的想法。
沒有武力值的二皇子。已經(jīng)被他主動排除了出去。
反而三皇子這樣刻苦修行的,旭陽帝會有更多的想法。
正因有這樣的想法,所以被皇帝區(qū)別對待的二皇子心中也隱隱有了另外的一個猜想。
自己的父皇會不會只是說說而已,他真正想要的其實是讓自己做皇帝。
只不過父皇不能違背皇爺爺臨終的囑托。
因此只能暗暗地培養(yǎng)自己。
否則的話為什么他對諸多皇子之中對自己是最好的,最和善,每一次見到都有笑容。
而其他的幾位皇子,即使是他的親哥哥,大皇子已經(jīng)被內(nèi)定為下一任皇帝的他,都很少能夠得到父王的笑容。
總之諸多的想法令二皇子漸漸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而今日便是和南方約定好的最終的行動日期。
一切的一切都跟南方那群人跟他說的分毫不差。
只不過在最后關頭,當騎兵沖殺下來的時候,他還是心中出現(xiàn)了懼怕。
雖然南方那幫人說即使這群騎兵沖下來也不會傷害到他。
可二皇子還是從心了,他命令自己的手下帶著自己離開了那是非之地。
他現(xiàn)在要做的是去找自己的老師。
今日陪伴皇帝出城的人中并沒有文淵閣大學士。
只有二皇子知道,此時此刻的文淵閣大學士正在帝都城外他自己的一處莊子里。
他現(xiàn)在就要去找自己的老師。
他并不認為自己剛剛逃出去的舉動有什么問題。
反正就算是被騎兵沖殺下來自己也不會有事。
那我自己提前離開,肯定也不會有事。
而且也不會暴露什么。
畢竟他的父皇都有可能已經(jīng)殞命在了那一場襲擊中。
又有誰會來指責他臨陣脫逃呢。
直到現(xiàn)在二皇子還以為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最多也就是一個臨陣脫逃。
即使他的父皇能夠活下來,最多也是對他一陣責罵。
而在前往那處莊子的過程中,隊伍遇到了一名持劍的女子。
心中已經(jīng)暢想了八百遍自己當上皇帝的樣子的二皇子發(fā)現(xiàn)車駕速度放慢的時候便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畢竟帝都城外現(xiàn)在局勢這么混亂,二皇子的護衛(wèi)頭領也怕在這里遇到什么意外。
因此當看到明顯有著武者打扮的張敏,便下令讓車隊放緩了速度,以備不測。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二皇子掀開車簾看了那一眼,便有了心動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英姿颯爽的女人。
更何況他現(xiàn)在的野心欲望都膨脹到了極限。
連父親都已經(jīng)坑殺了,還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