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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安盡歡在飛機一路顛簸下頭昏腦漲的走出機場,拎著行李抬手擋著太陽,沒想到國內(nèi)都已經(jīng)這樣熱了,可自己穿的似乎有些厚。
她剛向前走了幾步,從一側(cè)傳來顏景堯的聲音,“安盡歡!”
下意識的回頭,看見穿著一身夏裝的他站在不遠處,臉上滿是見到自己的欣喜。
安盡歡笑著向他走過去,倒是引起了一路人的注意。
本身她外形十分出眾,身材高挑長得漂亮,此刻她正穿著一條緊身牛仔褲,露了一條細細的腰出來,下頜以及肩頸線都美的無可挑剔。
常年在機場出入的人經(jīng)常會碰見明星,只是沒人想到竟然能有人比很多明星還漂亮。
順著她走過去的方向看去,準備接她的男人也儀表堂堂,俊逸非凡,兩人站到一起倒是有十分般配的架勢。
走到近前,安盡歡還沒來得及打個招呼,身上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包裹。
顏景堯伸出雙臂環(huán)繞在她背后,下巴抵著她帶著淡淡發(fā)香的額頭,嘴里低聲喃喃,“你終于回來了?!?br/>
這淡淡的六個字說的輕巧,卻飽含了無盡的情誼。
他和安盡歡之前,不可謂說沒有一點感情,但他知道,這一點點跟秦晉寒比起來,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分別的這幾天,他每個夜晚都會想到她,一邊擔心她在那邊被秦晉寒糾纏,一邊又怕他不管她而導(dǎo)致她有什么危險。
懷里擁抱著柔軟的身軀,心跳的劇烈,安盡歡輕輕推開他,笑了起來,“你看你,我這不是回來了,怎么好像怕我跑了的樣子。”
顏景堯當然知道她是在開完玩笑,可情感所致,他還是極為認真的回了一句,“我是真的怕你跑了?!?br/>
四目相對,安盡歡迅速的別開他的視線,轉(zhuǎn)頭說了一句,“我們先回去吧。”
車上,看著路上一一閃過的全是自己成長的痕跡,這座古老悠久的城市讓她周身細胞都雀躍起來。
在下飛機之前她還在擔心,要是下飛機之后四處都很陌生,導(dǎo)致自己沒有勇氣去做事該怎么辦。
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多想,故鄉(xiāng)總是會給人安慰感,讓人找到屬于自己的安心。
不管國外怎么好,怎么向往,心底最愛的永遠都是從小生活到大的城市。
到了顏景堯家,保姆做好了飯菜。
飛機上的東西屬實難吃,所以安盡歡沒吃多少,現(xiàn)在看到桌子上熟悉的菜式,一時間食指大動,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桌上,顏景堯很興奮,始終在給她講著最近國內(nèi)的變化,他現(xiàn)在正在研究的新項目,還有一些工作中的趣聞。
安盡歡一邊吃一邊聽他講著,看著他說的有趣,都快將回來要做什么給忘掉了。
吃過飯,兩人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顏景堯忽然轉(zhuǎn)頭看向她,表情認真,“你回來的事情我已經(jīng)和夏阿姨說了?!?br/>
聽到這句話,安盡歡驀地抬頭,眼里有驚訝,有感激,也有淡淡的激動在翻涌。
自己還沒來得及說的事情就被他提前想到了,這個老朋友和自己還真是“心有靈犀”。
“你竟然知道我想說什么。”
顏景堯的表情十分寵溺,“你擔心的事情我都放在心里,昨天你和我說過這件事之后我就著手處理了?!?br/>
安盡歡感激的看著他,“真的謝謝你!”
“跟我就不要客氣了,要是真想感謝我,你就在這里好好住下,每天能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br/>
“住下?”安盡歡詫異,“我住你這里……不方便吧?”
話雖然是疑問句,但其中的意思顏景堯明白。
之前他想帶她來自己家借宿已經(jīng)被拒絕過一次,心里明白她的擔心,輕聲一笑,“別擔心,只是你和保姆而已,我住我現(xiàn)在的住所。”
聽到他這樣說,安盡歡放心了一些,“可這樣不會麻煩到你嗎?”
忽然被問這樣一句話,顏景堯一副不滿的樣子,“跟我你還這樣客氣。”
雖然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這樣,但還是不習(xí)慣兩人之間這樣生分。
安盡歡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就是這個性格,生怕麻煩別人?!?br/>
墻上的時鐘響了九聲,指示著時間已經(jīng)到了九點。
房間一早準備好,到了該休息的時候,顏景堯站起身打了個招呼離開,空蕩的別墅里只剩下安盡歡和保姆兩人。
走進臥室,她大概看了一眼。
里面從床上用品的搭配,到窗簾的顏色款式,再到滿屋子的綠色植物,都是自己喜歡的樣子。
沒想到顏景堯竟然這樣了解自己。
走到陽臺打開窗子,讓新鮮空氣將房間包圍。
帶著一絲炎熱卻不令人煩悶的風(fēng)吹進來,直直吹到安盡歡明艷精致的臉上。
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身在祖國的美好,感受著天上漂浮的月亮與云朵,整顆心都跟著雀躍起來。
明天就要見到媽媽了,長時間的思念和擔憂即將遠離。
回到這個城市,她可以隨時隨地陪在她的身邊,再也不用通過電話去了解她的情況,去轉(zhuǎn)達她的關(guān)心。
想起自己還沒有給龐文嘉打電話,伸手想要撥出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平安到達,愛你。】
她怕自己聽到那邊啜泣的聲音自己會忍不住,又怕聽到她問自己什么時候回去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所以干脆就這樣好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顏景堯一早開車等在門口,安盡歡坐上車,兩人直奔醫(yī)院。
路上,心里不住的緊張。
安盡歡也不知道自己馬上要見到媽媽了還緊張著什么,心里知道她在顏景堯這里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是額頭層層溢出的汗和不斷攪在一起的手指,在聲聲提醒著她,她確實是在緊張。
或許是走的這段時間自己和她沒有過聯(lián)系,也或許是怕看到媽媽的臉是蒼白的,總之,無論心里怎樣安慰自己,就是無法將那點感覺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