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怪呢?這么大的事,他還能坐得住?”熊老怪掃視了一下大廳上的人,然而問朱開天道,“你們能作得了主嗎?”
“老會長在閉關,不問世事,百寶齋大小事宜由我等做主。只要不是危及百寶齋之根本,老會長不會干涉。在這一點上,請熊老放心!”朱開天恭敬地回答道。
熊老怪與百寶齋老會長是同一時期,同一級數(shù)的人物,哪怕是貴為百寶齋會長的朱開天也要低熊老怪一個輩份,所以,在熊老怪面前,朱開天可不敢托大。
“朱會長,貴會商議的結果如何?”雖然結果已然很明顯,但尚需確切的答復,風銘尚未落座,便詢問道。
“熊老,仇門主,請坐!”朱開天親自引二人就座在右邊上首位置上,同時笑著說道,“我百寶齋上下一致同意仇門主的提議,如今只需敲定一些細節(jié),便可放手大干!”
百寶齋其他武圣也紛紛出聲附和。
“你們百寶齋倒是答應得夠爽快的,而便宜也是占得夠大的。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一切事宜以‘黃金門’為主。仇門主的聲音是聯(lián)盟的唯一聲音。百寶齋加入進來,也只能作為附庸存在。否則,各執(zhí)一詞,大事難成。”
熊老怪畢竟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對于聯(lián)合,他并不贊同,他認為聯(lián)合體中聲音過多,各持己見,難以成事。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聯(lián)合體最大的弊端就在于難以統(tǒng)一步調,內(nèi)耗嚴重,看似龐大,實質上難以承受重壓,很容易出現(xiàn)鳥獸散的現(xiàn)象。
熊老怪提出的主次之分,倒是有效地解決了這個問題,同時也保證了聯(lián)合體運作的順暢。
熊老怪的話很強勢,更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不過,熊老怪有強勢的理由。
表明上看,百寶齋強于如今的“黃金門”。“黃金門”加上熊老怪總共才二十三人,而隨著形勢的變化,中盟、六小世界的傳人和風銘必然會漸行漸遠。他們畢竟有各自的勢力,他們那特殊的身份注定他們不可能和風銘時時刻刻同處一艘大船,一旦沖突爆發(fā),甚至彼此有可能會走向對立面。
所以,“黃金門”的鐵桿成員也就只有風銘、林風、嫣然、熊大、熊二、雨縈、雨繞,再加上熊老怪,一共才八人。從人員和實力對比上來看,黃金門和百寶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從本質上來看,黃金門又優(yōu)于百寶齋。黃金門集天下財富于一門,憑借手中的資源,黃金門可招攬人員,實力將以驚人的速度躥升。乃至爭雄于當世。而在這一點上,百寶齋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給在座的各位隆重介紹一下,熊老自今日起就是黃金門的太上長老,今后,黃金門的一切事宜均由熊老做主?!憋L銘急忙向百寶齋眾武圣介紹熊老怪的身份,要不然,熊老怪會師出無名。
風銘那話讓百寶齋眾武圣明白,今后熊老怪的意思就是黃金門的意思,也就是整個聯(lián)合體的意思。熊老怪歷來強勢,熊老怪做主,百寶齋的地位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美好。這讓百寶齋的那些武圣一陣嘀咕。
“作為附庸,是不是”
朱開天面露難色,但話未說完,就被熊老怪打斷。
“這一點不容商量!如果百寶齋不同意,黃金門立馬找其他的勢力?!?br/>
熊老怪的話具有極強的震懾力,整個大廳剎那間陷入寂靜之中。百寶齋的那些武圣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朱開天。
一會兒后,朱開天咬著牙說道:“附庸就附庸,自此之后,百寶齋唯黃金門馬首是瞻!”
百寶齋的那些武圣那顆懸著的心,頓時落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他們生怕朱會長拒絕。
作為附庸,或者是平等地位,對他們而言,區(qū)分并不大。對他們而言,能平白得到風銘手中的資源才是根本。拍賣會結束后,就是有元石也買不到那些逆天資源了,更何況,他們也付不起那個價。
看著大廳里那張張喜笑顏開的臉面,朱開天苦笑不已:眼前的大武師現(xiàn)在可是炙手可熱的人,他的招牌是金字招牌,具有無盡的魔力。只要他一句話,就能讓一個頂級勢力分崩離析。這就是如今的仇海的恐怖之處。
憑借手中的資源,現(xiàn)在的仇海幾乎可以做到“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他有心要爭霸天下,恐怕沒人能擋得住其前行的步伐。
所以,哪怕是作為附庸,也是當前百寶齋最好的選擇。正所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作為一個頂級勢力的龍頭老大,朱開天這樣的見識和魄力還是有的。
關系的明確帶來了一絲尷尬,但光明的前景隨即將那一絲尷尬一掃而空,整個大廳跳動著陣陣火熱……
接下來,風銘展示了為打造軍團所提供的資源。
元石之多,讓人瞠目結舌;各自資源琳瑯滿目,數(shù)目龐大以極,而逆天之物較之拍賣會更是翻了無數(shù)倍。
惹得整個大廳陣陣驚呼。
以如此恐怖的資源來打造一支軍團,這支軍團會達到什么樣的高度,一時半會,還真是想象不出。
百寶齋的那些武圣之前的那絲絲疑慮,一掃而空。他們感到欣喜若狂之際,又感到慶幸!
他們慶幸仇海找的是他們百寶齋,以那恐怖的資源和仇海如今的影響力,只要是風聞的勢力和個人,都會擠破腦袋,想盡一切辦法來搭上這條大船。到時,想成為附庸都是奢望。
百寶齋是最先搭上這條大船的。這個時候是仇海起步的時候,正處于艱難時期,錦上添花又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他們的獲益絕對是巨大無比的,只要他們立下功勞,那些逆天資源就會向他們敞開大門。那些逆天資源具有無盡的誘惑力,想得到其一,之前都是夢想,現(xiàn)如今,卻真真切切地擺在了面前。這讓他們大喜過望,頭暈目眩。
“我只給你們五年的時間,屆時,我將率領我們的軍團橫掃天下!”
風銘雙目深邃,宛若星空,似乎要將整個宇宙納入其中,身上雄霸之氣沛然而出。
其他人都張開嘴巴,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風銘:五年時間,開玩笑!眼前這貨,哦!不對!不能稱這貨了,應該稱小屁孩門主。這小屁孩門主絕對是腦門子抽風了!這小屁孩門主的腦門子又不是沒抽風過,他上一次腦門子抽風,把百寶齋的拍賣大樓都抽沒了。估計這一次就能把他們在座的各位抽沒了!
五年時間,橫掃天下,簡直是天大的玩笑,而且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五年時間,要整合出一支橫掃天下的軍團,其難度之大,該用什么話說來著?水中月,鏡中花,癡人說夢,白日做夢,天方夜譚……,反正那些主宰級勢力的軍團是傳承了近萬年了。五年對萬年,門主真會開玩笑!門主年齡還小,他的內(nèi)心世界里可能只有一種顏色。
“門主是不是在夢游?”
有武圣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這話是下意識說出來的,因為在座的各位都有理由相信,門主的一切宏圖偉業(yè)都會實現(xiàn)的,在夢里實現(xiàn)!
這里面還有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小屁孩門主如今只是大武師境。而到時征戰(zhàn),他的境界高下將關切到整個軍團的戰(zhàn)力,而一支精銳軍團的掌控者,境界必須要武圣巔峰境。五年時間,從大武師提升到巔峰武圣,這玩笑開得連譜都找不到。
“門主,開玩笑的吧!”一個百寶齋的高期武圣小心翼翼地說道。這門主好像不怎么著調,但他手里有逆天資源,所以,縱然心里憋了一肚子難聽的話,也得忍著,只能輕描淡寫的小心點醒。
熊老怪那碩大的熊腦袋搖得和那撥浪鼓一樣:“五年,不行!不行!時間太少了!五年只能只能讓一支軍團初步成型,而作為門主,是整個門派的代表,門主屆時境界過低,將影響整個門派的士氣。本祖不否認門主的妖孽程度,但五年的時間,門主終歸還未成長起來。二十年時間,至少需要二十年時間。我們等門主成長起來,給世人一個驚喜!”
“二十時間!”
百寶齋的武圣一個個驚叫。他們發(fā)現(xiàn)黃金門來了兩個人,那腦瓜子都不太靈光。
二十年時間,從一個大武師飆升到巔峰武圣,可能嗎?哪怕是絕世妖孽也做不到。大武師之后,每破一個境界都是千難萬難,不知有多少天才在中途夭折,哪怕門主身上有諸多逆天之物,也不可能。
歷來踏出“古路”或“黃金古路”的那些驚艷之輩,踏出“古路”或“黃金古路”之際,無一例外的,境界都達到了武皇境。
門主已輸在了起跑線上了!
二十年時間,太少了!
而接下來,門主的話直接讓人抓狂。
“這是命令!不是商榷!”
風銘的話斬釘截鐵,以門主的身份直壓而下。
這讓大廳里的武圣面面相覷,門主耍小孩子脾氣了!玩過家家了!把他們攏到一塊來,圖個熱鬧,圖個樂呵!這哪里是做大事啊?
大廳里的武圣,有一個算一個,都唉聲嘆氣。
這是爭霸天下的大事,需謹慎行事,周密部署,徐徐圖之,出不得絲毫紕漏,俗話說,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但門主行事卻明顯少了沉穩(wěn),輕率地作出決定,而且還霸道無比。
一個個武圣心里陰霾密布。
門主是龍頭,牽一發(fā)動全身!他的一言一行關切到一個門派的生死存亡。作為一門之主,圓潤、謹慎、周密是必須具有的,行事理當奉行中庸之道。但仇海明顯缺少這一點,霸氣外露,行事風風火火。正所謂,過剛易折!很容易給一個門派帶來災禍,以至于毀滅,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大亂之世。
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熊老怪,在座的武圣,能影響門主的決定的,非熊老怪莫屬。他們希望熊老怪能勸門主徐徐圖之,不要過于雷厲風行,把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黃金門的身上來。
“門主,我們還是留下充足的時間,蟄伏起來,暗中發(fā)展為上!”熊老怪再次提出自己的意見。其他的武圣則紛紛點頭,以示這是最為穩(wěn)妥的辦法。
“時間不等人,暗中發(fā)展是不可能的!一旦那些主宰級勢力的爭雄出了結果之后,就是我等的滅頂之災。我們只能與時間賽跑。為了爭取時間,我們干脆大張旗鼓地動起來,利用那些主宰級無暇兼顧我們之際,迅速壯大。這樣才能立于不敗之地,一旦那些主宰級勢力吞并完成,再給他們時間整合,發(fā)展,即便給我們再多的時間也撼動不了他們?!憋L銘分析道,“至于我自身的勢力,我相信,經(jīng)過五年的苦修,境界上或許達不到巔峰武圣境,但戰(zhàn)力上絕對能達到巔峰武圣的戰(zhàn)力?!?br/>
仇海的一番話,讓在座的武圣震撼不已。仇海并非魯莽之輩,而是對整個大勢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他所說的那種情況不單有可能發(fā)生,而且發(fā)生之后確實有不可逆轉性,并且后果很嚴重。而仇海的雷厲風行的做法卻能贏得時間。蟄伏起來,看似很穩(wěn)妥,但也有可能陷入“溫水煮青蛙”的困局之中。
至于仇海說在五年內(nèi)達到巔峰武圣的戰(zhàn)力,在場沒有一個相信,權且當作鼓勵士氣的話。
仇海的戰(zhàn)力很強橫,他們當然知道,開元城里三英戰(zhàn)武尊,有千千萬萬武者看見,以百寶齋那靈通的嗅覺,這樣的消息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但武尊是武尊,武圣是武圣,二者之間有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而武圣每一個小境界之間,同樣是云泥之別。而到了武圣境之后,哪怕是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是千難萬難。到了武圣之后,越階打斗的,根本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而越一個大境界打斗,亙古未聞!
五年時間,仇海要從大武師成長到武尊,已然是奇跡,而要以武尊比肩巔峰武圣的戰(zhàn)力,根本就不可能。要讓他們相信,除非仇海自己證明給他們看,風云大陸歷史上反正還沒出現(xiàn)過。
對于這點,風銘也感到極大的壓力,也知道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但他不得不鞭策自己,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道聲音在催促著他,盡快的成長起來。
這種意識的產(chǎn)生毫無由頭,但很強烈,讓他毛骨悚然,仿佛天地之間正孕育著一種可怕的變化。這種變化是什么,他說不清,只是一種隱隱然的感覺。他自然也不會說出來,這樣無厘頭的東西哪怕說出來,也沒人相信,反而被人恥笑!
他能做的,就是把一切節(jié)奏都加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