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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擼他 太后將茶盞掀翻在

    太后將茶盞掀翻在地“我的錚兒真是長大了,看來你查到那件事了?”

    “本王見過莫御醫(yī)了?!鼻劐P臉上的淚水已經(jīng)滴了下來“可本王誰都不信,只信母親?!?br/>
    他叫她母親,是想讓她顧及母子情義,哪怕是為了他騙一騙他,他都愿意相信

    可是他不知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太后想到的比這多的多,所以她背對著他,忍著心里的劇痛,保持平靜開口道“沒錯,你的父王,確實是母后害死的?!?br/>
    這句話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秦錚,他雙腿發(fā)軟跪倒在地上,想開口,但是不知道說些什么

    她想轉(zhuǎn)過身將他抱在懷里,像小時候他生病時她晚上偷偷進來抱住他,在王后來之前悄悄離開一樣。

    這是她唯一的孩子,她怎么會不愛他

    可是,他既然已經(jīng)知道這些事,如何騙他說這是假的呢?就算她告訴他這是假的,他自己的內(nèi)心知道真相,難道會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嗎?如果她表現(xiàn)出一副慈母的面容,他該如何決斷呢?他會陷在對父兄的愧疚和對母親的庇護之間無法抉擇

    一面是父親,一邊是母親,一邊是正直道義,一邊是生身摯親,不管怎么選,撕裂的都是他自己。

    她怎么可以讓自己的驕傲忍受這樣的痛苦呢?他是她悲慘一生中最大的光亮啊,是她后半生活下去的希望啊,她是他的母親啊,怎么可以讓他背負(fù)著愧疚痛苦的過完這一生?!

    死人不能愛他,也不能為他做任何事,不能替他有任何謀劃,更不會為他著想?,F(xiàn)在先王故去,不能給他疼愛,秦羽亦不能,可是她還活著,她要愛他。她要幫他做出取舍的抉擇

    “來人?!绷季?,他才苦澀開口“太后精神恍惚,不宜在王宮之中為瑣事煩心,即日起,牽至王宮的側(cè)宮居住。”

    吩咐完,他艱難的起身,搖搖晃晃險些栽倒,她站在原地,淚水連成行在臉上滑落,雙手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襟,生怕一個忍不住把這個受了重創(chuàng)的孩子抱在懷里

    即使他已經(jīng)親政多年,即使他是威風(fēng)凜凜的南王,他永遠是她的骨肉至親,永遠是她想抱在懷里的寶貝啊

    秦錚失魂落魄的一路走回自己的寢殿,錦城在院子里喂魚,阿明站在一邊,與錦城有一定的距離,她扭過頭看他,眼神里原本的平靜突然變成慌張——

    秦錚就在眾人面前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阿明急忙跑過去將秦錚架進屋里,有侍衛(wèi)跑去找御醫(yī),還有宮女去通知王后,整個王殿亂成一團,而錦城站在原地,神色依舊慌張,卻不曾移動半步

    王后和御醫(yī)陸陸續(xù)續(xù)趕來,錦城依舊站在原地,只是鑫淳路過她的時候神色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明顯的憤怒……

    秋笛看向錦城,正巧她的眼角有一滴淚水滑落

    “娘娘,您不進去嗎?”

    依舊是無言,但是她邁開了雙腿,向秦錚的寢殿走過去

    御醫(yī)已經(jīng)把完了脈,也開好了藥,離開了秦錚的病榻,錦城方才出現(xiàn)在屋子里

    秦錚臉色蒼白,眉頭緊鎖,雙眼緊閉,他的發(fā)冠已經(jīng)被王后摘下,現(xiàn)在整個人沒有了威嚴(yán),滿滿的都是疲憊和憂愁

    看見錦城過來,王后的語氣冰冷生硬“可以了嗎?”錦城一頭霧水

    “可以了吧,你還不想開口嗎?你看看他,把自己變成什么樣子了,他才剛剛二十歲啊?!?br/>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你談?wù)撍麨槟愀冻隽硕嗌?,但是你可以在他醒之前一直照顧他嗎?讓他醒過來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你。可以嗎?”

    錦城看著床上的秦錚,終于點了點頭

    “若不是他,本宮真想把你抓到牢里。”王后起身,在路過錦城的時候說道

    秋笛害怕刺激到錦城,趕忙說“王爺暈倒,是在和我們娘娘無關(guān),還請娘娘不要遷怒他人?!?br/>
    王后卻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又知道些什么,你們什么都不曉得?!?br/>
    王后走了之后又過了幾個時辰,天色已經(jīng)完黑了,錦城沒有吃小廚房準(zhǔn)備的飯,一直守在秦錚的床前

    她盯著他失神,突然間一雙黑眸落入她的視線,秦錚終于睜開了他的雙眼

    “都出去。”他一開口就是命令,錦城以為他想自己靜靜,也起身準(zhǔn)備出去,卻被他一把拽住坐回了床上“連你也要走嗎?”他起身環(huán)住她,問她,語氣里充滿著憂傷

    錦城身體一僵,但是沒有堅持離開,突然感覺脖頸里有溫暖的液體滴入

    秦錚哭了?!他在抱著她哭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他以為她害怕了要離開,松開了她,往后退了一點。

    可是她掀起裙擺上了床,將他摟在懷里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就像從前一樣

    “卿,你可以叫我秦錚嗎?”他想聽別人叫他名字,讓他知道自己是誰,他的母親殺死了自己的兄弟和父親,他該以南王的身份處罰自己弒君的太后,還是以秦錚的身份去袒護自己的母親

    那個,不愛自己的母親?

    可是錦城只是拍著他,不發(fā)一言,他任憑她抱著,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默默的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