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丘鎮(zhèn)的熱鬧,持續(xù)了幾天,慢慢就淡了下來。
玄玉那邊也將河對面安排妥當,該入墨香書院的孩子,都已經(jīng)開始學(xué)習(xí)。
當然,那個被老者帶來的男孩,也進入了墨香書院,同其他人一樣學(xué)習(xí)起來。
“悅兒,你快來看看,爹娘托人帶來的信?!鄙蛏訇柕攘诉@么些天,終于等到了結(jié)果。
他并未拆開信,而是帶著信件來尋林悅兒了。
他們是一家人,娘子有權(quán)知道所有的事情。
林悅兒對信件并不好奇,她如今手里頭正在縫制孩子的衣服。
沈少陽進屋就瞧見她手里頭還拿著針線,立即拉著臉接過去:“悅兒,你仔細著眼睛,這些讓別人做就可以了。”在沈少陽看來,自己娘子還是安心養(yǎng)胎就好。
林悅兒只當他是疼惜自己,自然笑著應(yīng)下了。
但是,該如何做,她還是如何做。
沈少陽也知道勸不住她,但是也因為擔(dān)心她,每天都要念叨幾遍。
林悅兒想,自己懷孕后,沈少陽都快變成一個老婆婆了。
“娘子看看?!鄙蛏訇柌痖_信坐到林悅兒身旁,貼著她的臉一起看信。
林悅兒毫不在意,快速看了幾眼,然后笑著推開沈少陽的俊臉。
“這是大好事??!娘和爹何時回來?”此時,她眼里笑意正濃。
莫以秋讓人帶來的信,里面說了不少:舅舅莫大將軍帶著他們進皇宮面圣,將證據(jù)都擺上了?;噬献屓藦夭?,自然牽扯了不少事情出來。因為這樣,所以耽擱了不少日子。然而,護國公府上的冤屈,也得以解開。
皇上高高在上,自然不能去斥責(zé)先皇如何不對。
他只好昭告天下,讓天下人知道護國公府上的冤屈得以化解,又恢復(fù)慕容景輝護國公的身份,還有莫以秋護國公夫人的身份。與此同時,皇上對護國公府上賞賜頗多。一來是為了補償護國公一家這些年來所受之苦,二來是純粹的上次。
這樣的大事,對林悅兒和沈少陽來說,自然是大好事。
他做夢都想要昭雪,如今,終于跌嘗所愿了。
沈少陽臉上笑意不減,將信放下柔聲道:“爹娘應(yīng)該會將護國公府上當年那些人都尋回來吧!安頓下來也需要時日。爹雖然只有閑置,但是也還是有身份的?!毖韵轮猓瑑扇嗽阱\州府要安頓,而且想必那些巴結(jié)的人也不會少。
林悅兒點點頭,這些她并不在意。
沈少陽環(huán)住林悅兒的腰身,伸手拉著她護在胸膛,眼里閃過一絲不忍。
三息,沈少陽深吸一口氣才開口道:“悅兒,我也要回去受封了。”
不論是他護國公公子的身份,還是他鐵騎隊一員的身份,都要回去一趟。
只是,這些天的接觸,讓他對娘子更加不舍。
特別是娘子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他想時時刻刻陪著娘子,陪著孩子。
林悅兒拍拍他的后背,她也想留下沈少陽,畢竟好不容易養(yǎng)成的習(xí)慣又要改變了。
“你就去吧!早些處理好那些事情,我和孩子都等著你。”林悅兒話語輕柔,帶著勸意。
沈少陽閉上眼睛,鼻息見都是林悅兒身上淡淡的馨香,讓他無法自拔。
‘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兩人相擁許久,一直到林悅兒累得打了一個哈欠,沈少陽才回神。
定下離開的日子,兩人更粘了。
不論是早上還是晚上,他們舅如同連體嬰兒一般,時刻都分不開。
林悅兒覺得,自己懷孕后,脾氣也大了,而且對沈少陽更加黏糊了。
幾天日子,過得很快。
林悅兒依依不舍的目送沈少陽的馬車離開,看著跑得不見蹤影的馬車,她眼神突然黯淡。
轉(zhuǎn)身之際,眼眶微紅。
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懷孕后,更加脆弱和矯情了。
“嬸子,我來了?!卑察o的街道上,一個身影突然飛速出現(xiàn)在林悅兒身后。
林悅兒聽到熟悉的聲音,眨眨眼睛轉(zhuǎn)過頭:“小童,你怎的回來了?!?br/>
這孩子,不是和沈復(fù)一起去幽州府府城了嗎?
這還是小童纏著沈復(fù)去的,說是要見識一下府城的繁華。
林悅兒聽沈少陽說過她的身份,雖然隱秘,但是卻不是簡單的人物。
因為這般,林悅兒答應(yīng)小童,這讓沈復(fù)十分郁悶。他感覺干娘對這個叫小童的小姑娘特別好。
林悅兒哪里知道,沈復(fù)在幽州府府城那是叫苦不迭。
“嬸子,我還不是為了你嘛!”小童身子靈活的躥到林悅兒面前,剛來到她身邊就乖巧的扶著林悅兒的手。
“為了我?”林悅兒看著小童的樣子,一副我是來幫你的模樣,頓時好笑不已。
再瞧見小童背后背著的包袱鼓鼓的,立即想到了什么。
林悅兒指指她的身后邊走邊說道:“你又帶什么好玩兒的好吃的了?”她也不知道為何,小童特別喜好孩子,特別是知道自己懷孕后更高興。
但凡是自己吃過的東西,覺得好吃的或者好玩兒的,小童定然要留一份給林悅兒。
吃的給林悅兒,玩兒的留給孩子出生玩兒。
小童這次沒有急急忙忙的去邀功,而是搖搖頭,眼里狡黠一笑:“嬸子猜猜嘛!”
林悅兒含笑看著她搞怪的模樣,想了想:“莫不是復(fù)兒讓你過來的?他讓你帶什么東西回來?”
能叫得動小童的,怕也只有沈復(fù)了。
雖然每次看兩個孩子都在吵吵鬧鬧,但是遇到正事的時候,兩個孩子又是另外一幅合作的樣子。
小童聞言,突然低頭,一陣嘆氣:“哎呀......嬸子難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睂τ诹謵們旱幕卮穑⊥D時感覺不好玩兒了:“不好玩兒,不好玩兒。”
說著話,兩人來到后院。
“你可用過飯了?累不累?這一路不會又是飛回來的吧?”林悅兒知道小童的功夫不弱,但是每次這個丫頭就沒有用馬車或者馬匹。
只是沈少陽曾經(jīng)告訴她,小童輕功了得。
小童摸摸鼻子,對林悅兒的關(guān)懷和猜想,頗為不好意思。
自己確實是嫌棄馬兒,這才飛回來的,雖然費力了些,但是也挺快的。
一路上還能看看風(fēng)景,還能玩玩兒,簡直不要太好。
林悅兒早知她心中所想,無奈的搖搖頭,朝著秀禾看了一眼。
秀禾已經(jīng)熟悉了家中所有人的習(xí)慣,只林悅兒一個眼神她便立即下去準備吃食了。
“嬸子,你快看看?!毙⊥療o話可說,為了避免問及輕功問題,她趕忙將包袱打開,拿出一個精致的雕花盒子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