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這是媽咪的哥哥,叫舅舅?!蹦S兮摸了摸南司明的腦袋。
“舅舅好?!蹦纤久饕荒樀男θ?。
舅舅……
墨澤覺得這兩個字十分的刺耳。
他的臉沒有多少神色,只是看向墨鳶兮問道:“南黎川哪來的兒子?”
南司明笑嘻嘻的搶答:“舅舅好傻,當然是生出來的啦,難不成和孫猴子一樣,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墨澤:“……”
墨鳶兮一臉柔和的看著南司明:“司明好聰明?!?br/>
南司明抬了抬下巴,很是傲嬌。
墨鳶兮看著他傲嬌的樣子,簡直和南黎川如出一轍。
她眸子里的笑意一點點的消散了。
是昨晚,那該死的男人在這里和自己說了分手。
那么決絕。
“媽咪,你趕緊給爹地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回去,他現(xiàn)在該要急死了!”南司明笑著說道。
墨鳶兮頷首:“好?!?br/>
她掏出手機,給南黎川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被掛斷了。
墨鳶兮擰著眉頭,打第二次,還是被掛斷了。
墨鳶兮索性將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里,她看向南司明,笑著道:“司明,媽咪明天要去拍戲了,好幾個月你都見不到媽咪了,今晚和媽咪一起睡好嗎?”
“嗯,好,媽咪,你給爹地打電話,告訴他,不然他會擔心?!蹦纤久髡f道。
墨鳶兮淡淡一笑,拿著手機,裝模作樣的放在耳畔:“喂,司明在我這,你明天過來接他,放心,我能照顧好他,再見!”
哼!
急死他活該!
服務員過來菜。
飯桌,墨鳶兮一直在照顧南司明,將墨澤忽略得十分徹底。
墨澤有些不悅。
他可不是過來看她陪著一個孩子吃飯的。
“鳶兮,既然你和南黎川分手了,不該接這個孩子過來?!?br/>
墨鳶兮抬眸看向墨澤,擰著眉頭。
“哥,你吃飽了嗎?我和司明想回去了,他是小孩子,每晚睡得早,我也要回去收拾東西!”
墨鳶兮心情不好,根本沒怎么吃。
墨澤聽出了墨鳶兮語氣里的不悅,他解釋道:“鳶兮,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你才十八歲,老是讓一個孩子喊媽咪,總歸不太好?!?br/>
“哥,那是我的事情,我們回去吧!”墨鳶兮淡淡的道。
連南黎川對南司明不好,她都能對著南黎川發(fā)火,何況是個才見過幾次面的哥哥。
墨鳶兮立刻帶帽子、口罩、墨鏡,將南司明抱起來,朝著外面走。
墨澤的臉色也很冷。
前男友的孩子,她竟然這么在乎。
是不是意味著,她十分的喜歡南黎川?
墨澤越過墨鳶兮,先一步走出去。
墨鳶兮剛站在門口,墨澤的車停下來,說道:“鳶兮,我送你們?!?br/>
墨鳶兮想了想,還是了車。
一路,無話。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墨鳶兮抱著南司明下車,對著墨澤揮手:“哥,再見,你回去,開車慢點?!?br/>
“不請我進去坐坐?”墨澤走下車,甩車門。
墨鳶兮抿著唇,想著沒有妹妹將哥哥關在門外的道理,她也將墨澤請了進去。
南司明已經(jīng)在墨鳶兮的懷里睡著了,墨鳶兮將他抱去了南黎川的臥房,動作輕柔的幫他洗漱,然后放在床,蓋好被子。
墨澤看著房間里那一對人偶,怎么看,怎么覺得不順眼。
墨鳶兮走過來,看到那對人偶,她也覺得嘲諷得很。
當初,她被人黑,可是南黎川陪在她身邊,安慰她,鼓勵她。
現(xiàn)在她風光了,他卻離開了。
她的眸子暗淡了幾分。
“哥,今晚是要住在這里嗎?我讓人給你打掃一個房間出來?!蹦S兮淡淡的道。
“你們睡在一起?”墨澤的眸子里帶著怒意。
墨鳶兮想了想,點頭。
墨澤立刻轉過身,大步的朝著門外走。
墨鳶兮很怪的跟他的腳步:“哥,你去哪?”
“回家!”墨澤冷冷的道。
墨鳶兮看著墨澤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里。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的事情還不夠多嗎?
過了一會兒,南黎川又風風火火的來了。
他冷冷的看著站在樓梯口的墨鳶兮,一揮手,傭人立刻退下了。
墨鳶兮看著他,她眼圈發(fā)紅。
不過一天沒見,她好想他。
“墨鳶兮!你把我兒子藏哪里去了?我告訴你,我們分手了,別想著利用孩子留住我!”南黎川冷冷的望著她。
墨鳶兮壓在欄桿的手收緊,兀自笑了笑。
真男人真是厲害呢!
他說不愛了,果真不愛了。
原來,在他眼,她是那種利用孩子奪回他歡心的女人。
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墨鳶兮抿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轉過身,朝著房間的位置走去。
剛走出幾步,她的手腕被人握住,用力的一拉,她的身子立刻轉過去。
“我問你把我兒子藏哪了?你啞巴……”了?
最后一個字,卡在了南黎川的喉嚨里。
他看到墨鳶兮的眼睛里含著淚花,倔強的望著他,不讓眼淚流下來。
他那顆堅硬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墨鳶兮抿著唇,轉過頭,眼淚還是不可抑制的落下來,她聲音沙啞的道:“司明在你房間,睡著了,你抱他的時候,輕點兒?!?br/>
說話間,她伸手推南黎川的手。
南黎川回過神來,瞪著她:“不要纏著我,我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br/>
墨鳶兮流著淚看著他,吼道:“我知道了,沒人纏著你的,我沒那么賤!”
說完,她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原來一秒柔情蜜意,下一秒可以冷若冰霜。
她還是道行太淺了呢!
墨鳶兮睡在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輕聲嗚咽。
不要不要。
有什么了不起的。
離開男人活不下去了?
—
南黎川在原地愣了許久,他的薄唇抿緊,看著手背墨鳶兮落下的眼淚,他有些痛苦的道:“鳶兮,如果我把你留在身邊,將來你會恨我的?!?br/>
他轉過身,去到自己的臥房,看了眼南司明,他睡得很香。
南黎川給林方打電話:“今晚留在別墅住,去幫我買些洗漱用品回來?!?br/>
“是,少爺?!绷址搅⒖虘?。
—
翌日。
墨鳶兮醒過來,洗漱完,朝著南黎川的房間走,去拿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
沒想到打開門,看到躺在床的一大一小。
她的心里忍不住波動了一下,但是想到昨晚男人說的話,她微微低頭,什么都沒說。
她輕手輕腳的將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來,提到大廳里,然后去餐廳用早餐。
墨鳶兮一邊吃早餐,一邊給顏離浩打電話:“喂,顏離浩,我正在吃早餐,你和貓夏呢?”
如今貓夏一直住在顏離浩的家里面。
“半小時后見。”顏離浩干脆的道。
墨鳶兮掛了電話,眼角余光瞟到一旁一臉糾結的林方。
“林管家,你有事嗎?”墨鳶兮疑惑的問道。
林方前一步,說道:“墨小姐,其實少爺很愛你,他只是……”
“別說了!”墨鳶兮打斷他的話,“我現(xiàn)在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分手是他提出來的,我沒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他喜歡任性,可我沒心思陪大少爺玩這些分分合合的游戲?!?br/>
“墨小姐……”林方嘆口氣。
墨鳶兮不再說話,她飛快的吃完早餐,離開餐廳。
走到大廳里,墨鳶兮拉著自己的箱子,對著林方淡淡一笑:“林管家,謝謝你這一年多時間里對我的照顧。有緣再見?!?br/>
說完,墨鳶兮拖著箱子,伴隨著輕微的響動,離開大廳。
保姆車停在門外,顏離浩拉開車門,墨鳶兮了車。
南黎川一言不發(fā)的看著車子開走。
林方實在是忍不住,說道:“少爺,你會后悔的,你這是主動將墨小姐拱手讓人?!?br/>
南黎川抿著薄唇:“我不想她后悔?!?br/>
—
一行人到了劇組安排的酒店。
墨鳶兮作為女主角,住的當然是單間。
她坐在沙發(fā)發(fā)呆,貓夏在說說笑笑的,幫她把箱子里的東西搬出來,放在相應的地方。
貓夏見墨鳶兮不對勁,偷偷的看向顏離浩:“顏哥,鳶兮姐怎么了?”
“她和南黎川分手了?!鳖侂x浩如實道。
“什么?”貓夏一臉不可思議。
過了一會兒,她又道:“鳶兮姐好堅強啊!要是我的話,我一定哭得死去活來的!”
顏離浩沒說話,只是走過去,將劇本遞給墨鳶兮,說道:“鳶兮,明天的第一場戲,楊雪雪意外死亡,女主穿越到楊雪雪的身,但是當時是在棺材里,所以你的第一個鏡頭是從棺材里跳出來,你準備一下,注意一下人物的反差情緒?!?br/>
墨鳶兮握住劇本,頷首:“放心,我沒事?!?br/>
不是分手嗎?
當初連她父母去世,她都沒有影響拍戲。
—
翌日。
墨鳶兮在顏離浩和貓夏的陪同下,去到拍戲的片場。
墨鳶兮禮貌的和眾人打招呼。
大家都知道墨鳶兮是南黎川的女朋友,而且之前墨鳶兮和許冰怡、米粒的事情炒得很火,所以,墨鳶兮到底是靠著什么壓過了藍玥和章紫的,那不得而知了。
在眾人的眼,當然是章紫的演技要甩墨鳶兮好幾條街了。
這些心思,其實墨鳶兮十分的了解。
但是她不想理會。
她不是人民幣,沒法讓所有人喜歡。
她只要做到對所有人都有理有節(jié),好好演戲可。
墨鳶兮直接去到化妝室。
化妝室里有女演員正在化妝,見墨鳶兮過去,立刻站起身,討好道:“鳶兮姐,你來啦,你先化,待會兒你最先戲?!?br/>
墨鳶兮淡淡一笑:“不用,我先看劇本,距離戲還早,你們先。”
對方訕訕一笑,也沒再說什么。
等到對方畫完,墨鳶兮站起身,坐在了椅子去。
她眼神看著某個虛空的點,腦子放空,在醞釀情緒。
一小時后,墨鳶兮站起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女子穿著一件暗紫色對襟襦裙,頭戴著華麗的寶釵,頭飾,面容精致,長眉入鬢,紅唇魅惑,宛如唐朝的楊貴妃再臨。
墨鳶兮微微抬高下巴,莞爾一笑,鏡子里的女子立刻變得可愛起來。
女主是穿越過去的,是個性格可愛、活潑的女孩子,墨鳶兮十分清楚的拿捏到人物的性格。
“很漂亮!鳶兮姐,我知道為什么李導選擇讓你來演這個角色了!”化妝師對于自己的作品十分的滿意。
墨鳶兮淡淡一笑:“謝謝?!?br/>
貓夏站在她身后,將她長長的裙擺托起,小心翼翼的。
墨鳶兮走出去,一眾工作人員和演員的眼睛幾乎是黏在她的身。
驚艷的、嫉妒的……
墨鳶兮挺直腰背,優(yōu)雅的走入片場。
李季的眸子里帶著一抹驚艷。
他看過墨鳶兮的定妝照,卻沒想到真人更加漂亮,他更是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相信墨鳶兮一定能呈現(xiàn)出,他要的楊雪雪。
“各部門準備!”副導演拿著喇叭在吼。
墨鳶兮踏入棺材,躺好,有人幫她整理儀容,然后蓋棺。
幾個群眾演員將棺材抬起來。
“《十一王妃》第一場第一幕a!”
場務拍下板子。
群眾演員抬著棺材走進攝像機的攝像范圍。
“扣扣!”
“什么聲音?”
“扣扣扣!”
“快去稟報王爺!”一個小廝趕緊朝著后面跑去。
一個騎在馬、身穿灰色長袍一臉悲傷的男子入境。
小廝跪下:“啟稟王爺,棺材里有響動?”
“確有此事?”男子非常的激動,一個帥氣的姿勢從馬跳下來。
他三五步的走到棺材前,一張帥氣的臉帶著期待、害怕,顫巍巍的伸手,摸在棺材:“雪雪……是你嗎?”
“扣扣扣!”
男子的臉立刻帶著驚訝的神色,他一張英俊的臉因為期待被漲得通紅,心跳也不斷的加速。
“開棺!”男子吼道。
立刻,群眾演員搭手將棺材磨開一個細縫。
一只雪白的手,從棺材里伸出來,手背白皙細滑,如同凝脂一般,漂亮非常。
“??!”
群眾演員立刻嚇得退后好幾步。
男子飛快的伸手覆在女子的手,激動極了:“雪雪!”
“啪!”
“哪來的咸豬手!”
女子一巴掌拍在男子的手背,有清脆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
男人幾乎是喜極而泣,吼道:“開棺,開棺!”
“砰!”
棺蓋被掀開。
墨鳶兮從里面歪歪斜斜的站起身,伸手扇了扇:“哎喲我去,悶死我了!是誰這么缺德???把我關在棺材里?”
“雪雪!”男人激動的伸手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