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奕凡看著躺在床上、依然保持昏睡狀態(tài)的殷小冉,苦笑了一聲。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晚上會出這樣的事情,唐莉竟然故意陷害他,而好死不死的沈翊還在場,這對兩人剛剛起步的感情來說,無異于是個極大的考驗。
手輕撫上殷小冉秀麗的臉龐,觸摸到眼角的濕意時,他的手指不自覺的頓了一下。
今天自己真的傷到這個小女人了,回想起殷小冉當(dāng)時從不可置信到憤怒再到木然的表情,他的心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小冉,對不起……”滿含愧疚的話語低低響起,奕凡手指再次一指,殷小冉慢慢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便看見奕凡放大的面孔,她下意識的便伸出手推開他,大喊道:“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奕凡沒想到她的反應(yīng)會那么大,差點被推倒在地,晃動了兩下,站穩(wěn)身形后,他上前扶住她的雙肩,連聲說道:“小冉,你聽我解釋!事情根本就不是唐莉說的那樣!”
殷小冉閉上眼睛,不肯看奕凡,伸出雙手捂住耳朵,瘋狂的搖頭喊道:“我不聽我不聽!你走!你走啊!”
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喊到后面她近乎是在嘶吼。
奕凡心疼了,也不想再刺激到他,趕緊起身退開幾步,勸解道:“好,我出去,你別哭,先冷靜下,我就在外面?!?br/>
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走到門邊還擔(dān)憂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看見她整個人都縮進(jìn)了被子里,擺明了不想見他,他只好打開門走了出去,離開時還不忘輕手輕腳的合上房門。
奕凡出去后,殷小冉才將頭從被子里探出來,滿臉的淚水,緊咬著嘴唇,眼里溢滿了痛苦和傷心。
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了自己臥室里,再想起在啟瑞門口她不知道怎么就失去了知覺,不用想了,一定是奕凡用了什么手段讓她昏迷,再將她帶回了家。
你那么有手段為什么在唐莉設(shè)計你時不把她弄暈?敢情這些手段都是用來對付自己的是吧?殷小冉恨恨地咬牙。
再度閉上眼睛,腦海里把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又過濾了一遍。
奕凡的表情不像在作假,而那個唐莉是有前科的,她說的話根本沒有多少可信度,看來自己真的是被誤導(dǎo)了。
可是那個吻卻是實打?qū)嵉挠H在了奕凡的嘴上!一想起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接吻,殷小冉的怒氣又冒了出來。
“笨蛋!白癡!虧你還是神仙!被個凡間的女人陷害,你丟人不丟人?”殷小冉低罵道。
這姑娘自動忽略了自己也被誤導(dǎo)沒及時看清真相的事實,完全遷怒于奕凡了。
而此時在客廳的奕凡卻是如坐針氈,一方面他相信殷小冉是會信任自己的,一方面又怕她相信唐莉的話,萬一她真的認(rèn)為自己背著她劈腿提出分手……
吳杰的事情可就是前車之鑒,以那姑娘的性格絕對容不下欺騙和背叛,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被背叛,她絕對會提出分手!
奕凡急了,剛想去臥室再跟殷小冉解釋清楚,但是想到她剛才那痛苦不堪不愿意看見自己的樣子,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怎么辦?怎么辦?!
對了,黎小??!她是殷小冉的好友,讓她幫忙去解釋應(yīng)該可行。
奕凡立刻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黎小小的號碼,在跟她解釋清楚了今天發(fā)生的事,外加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外加做了一堆保證后,黎小小終于答應(yīng)去幫他解釋,但是同時也放下了狠話:“你要敢做對不起小冉的事情,姐就讓你變成華夏最后一個太監(jiān)!”
掛上電話,奕凡出了一身冷汗。
這黎小小真心可怕,開口就要把男人變成太監(jiān),還是他家小冉好,雖說節(jié)儉了點兒,但是那是在弘揚華夏自古的傳統(tǒng)美德,絕對是優(yōu)點中的優(yōu)點。
想起殷小冉,奕凡再度嘆了口氣,心中希望黎小小能勸解成功,他真的不想再看見她哭了,那讓他揪心的疼。
黎小小擔(dān)心殷小冉,直接打車飚來了。
奕凡剛打開門,黎小小就開口數(shù)落他:“你說你咋這么笨?竟然被人下套!還被小冉抓現(xiàn)場!我警告你,趕緊把那個居心不良的女人調(diào)走!要不然這樣的事兒肯定還會發(fā)生!”
奕凡自知理虧,點頭應(yīng)道:“明天我就找老總把她調(diào)走,這樣的人我不會留?!?br/>
說這話時,他的眼里閃過一道寒芒,唐莉做的這事兒算是觸到他的逆鱗了,神仙也不是沒脾氣的,而且發(fā)起火來絕對比凡人恐怖。
黎小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把他推到一旁,問道:“小冉呢?”
“在她房里,她不愿意看見我?!鞭确驳捻影盗讼聛恚荒樉趩?。
自來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黎小小很有義氣的說道:“沒事兒,只要你沒錯,小冉那就交給我了!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她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姐的剪刀可早就準(zhǔn)備好了,你自個兒看著辦!”
奕凡大囧,趕忙搖頭承諾道:“我發(fā)誓!我說的都真的!”那句威脅他可還記得,額角又開始冒冷汗了。
黎小小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也不搭理他了,徑自往殷小冉的臥室走去。
奕凡站在原地,長吐了一口氣,滿含希翼的望著她的背影,心里開始祈禱,希望她能成功勸服殷小冉。
臥室內(nèi)。
黎小小極其不客氣的一把掀開被子,看到一臉淚痕的殷小冉,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直接將殷小冉拉了起來。
殷小冉一看到她,一邊擦拭著淚水,一邊問道:“小小,你怎么來了?”
黎小小瞪了她一眼,喝斥道:“瞧瞧你這點兒出息!哭什么哭?別說今天這事兒就是個誤會,就算奕凡真的爬墻了,你直接兩耳刮子抽過去,抽死他丫的,跟自己斗什么氣?”
殷小冉苦笑道:“你都知道了?是他叫你來的?”
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奕凡,黎小小點頭道:“他急死了,說你誤會他了又不肯聽他解釋,所以就求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本小姐親自來勸你?!?br/>
殷小冉嘴角抽搐了下,耳朵自動過濾掉那一串華而不實的形容詞,下了床,坐在床沿。
“我知道那是誤會,是那個唐莉故意設(shè)計的?!?br/>
“那你還哭?沒上去拿大嘴巴子抽那個糖炒栗子?”黎小小白了她一眼。
糖炒栗子?殷小冉額頭滑下幾條黑線,好吧,的確是個好名字,唐莉=糖炒栗子。
殷小冉嘟著嘴,悶聲說道:“他們接吻了?!?br/>
黎小小無力扶額,“整半天你還生氣是因為你吃醋?殷小冉,你丫還敢再抽風(fēng)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