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aoye454,280658);
葉歡沒有再拒絕易少川,在她們這里有風(fēng)俗,就是女孩捧骨灰下葬是不吉利的,除非實在沒有辦法,一個女婿半個兒,易少川就盡他這半個兒的孝吧。
到了墓地,葉歡才發(fā)現(xiàn)赫默南給選的位置是這座城里最高檔的墓園,這樣的費用恐怕要幾十萬吧,想到自己的情況,她看了眼赫默南,他仿佛懂的她的意思,輕輕的在耳光說道,“葉伯伯一生都是榮光的,他死后亦不能寒酸?!?br/>
她懂的,可是……
“歡歡,我們之間還有一輩子的路要走,”赫默南輕輕一句,寓意深刻,葉歡頓了幾秒點頭。 天價老公求上位!162
赫默南話里的深意,葉歡知道,這是他的期翼,可也是她最最無法給予的,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她去計較的時候,讓父親不至于走的狼狽是眼下最重要的。
葉光年下葬的時候,陰沉沉的天空終于下起了雨,淅瀝瀝的淋濕了萬物,也淋濕了人心,葉歡看著那小小的骨灰盒被易少川親自入到冢中,她心中不曾宣泄的情感開閘而出。
生死離別!
天人永隔!
這些詞,此刻都像是巨大的手掏著她的心,如果這些年她和父親有親有愛,或許今天他走了,她只是不舍,可是想想過去二十年,她對父親的誤會,她欠缺他的再也無法彌補的愛,她除了不舍,還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責(zé)。
一直以來,是她太自私,是她太自以為是,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她,卻不曾想,她認(rèn)為最可恨的人,結(jié)果卻是最愛她的人。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她一定不會再那么傲驕,再也不任『性』,再也不去猜忌,可是不論現(xiàn)在她有多悔有多恨,失去的究竟失去了,再也無法找回。
“爸爸……”葉歡仰天長喊。
她的這一聲太凄厲,喊的每個人都心怯的悸動,流下了悲傷的眼淚,易少川走過來,和她并排跪在地上,然后磕了三個頭,說道,“下葬吧!”
眼看下葬工人就要填土,這時,葉歡忽的尖叫一聲,“不!”
所有人都看著她,就連易少川也轉(zhuǎn)過臉來,“歡歡……”
葉歡沒有理會任何人,從懷里掏出那本日記來,走了過去,放到了骨灰盒上,“爸,你的日記里我補上了一頁,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懺悔。”
昨天晚上,葉歡已經(jīng)把自己所有的愛和悔意都寫進(jìn)了日記,她知道爸爸一定能看到。
隨著揚起的土塵落下,葉歡眼前浮現(xiàn)出葉光年的音容笑貌,浮現(xiàn)出他們父女如同敵人的對峙,浮現(xiàn)出葉光年每次看她眼神的深邃,曾經(jīng)那么多不懂的情愫,現(xiàn)在全然明白了。
只是,晚矣!
歡川墓是他?!鞍?,再見了,這輩子我不是個合格的女兒,如果有幸,我希望下輩子再做你的女兒,把這輩子欠你的愛,一并補給你……”
雨下的急了,雖然赫默南為葉歡一直撐著傘,可是雨絲還是飄進(jìn)了傘底,打濕了她的衣衫,入秋后的雨帶著刺骨的涼意,可是她最涼的還是心。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顫抖,赫默南摟住她的肩膀,“歡歡,我們回去吧,你如果生病了,伯父也會心疼的?!?br/>
一句話擊中葉歡心中的柔軟,是啊,爸爸是疼她的,她從此哪怕是為了爸爸,也要愛惜自己。 天價老公求上位!162
只是,她剛一轉(zhuǎn)身,就手上一緊,一股子涼意從指尖再次直『逼』她的心,“歡歡……”
易少川的聲音低啞而顫抖,只是此時的葉歡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異常,微微側(cè)頭,看了眼他抓著自己的手,輕聲說道,“謝謝你來送我爸爸這一程?!?br/>
疏離的話像是一堵無形的墻橫在他們中間,易少川從上次在醫(yī)院里被她甩了耳光就知道,她對他起了誤會,可是有些事在證據(jù)不明之前,他還不能告訴她。
她是那樣的沖動魯莽,只會打草驚蛇壞了所有的事。
“歡歡……”易少川梗在喉嚨里的千言萬語只化做了這一聲低喚。
“我很累,有什么事過幾天再說吧,”葉歡真的沒有力氣和他再說什么了。
他的手在她的話里,不得不松開,可是他的手明明是冰的,但在他松開她的那一瞬間,葉歡忽的覺得先前握著自己的冰冷是暖的,因為他松開了她,她的指尖才真的發(fā)冷。
這是一種什么奇怪的感覺?按理說,他冰冷的手放開她,她應(yīng)該是暖的才對。
只是,她真的累極了,那些冰冷與溫暖在她的疲倦面前,太過單薄。
往前走了幾步,小妍就站在那里,蕭山岳撐了一把大傘,為她擋住了風(fēng)雨,白伊容站在小妍旁邊,他們?nèi)诉@樣站著,一副家庭和美的圖畫。
想到葉光年日記里的苦澀,葉歡只覺得這畫面太諷刺,只是當(dāng)她的目光掠過小妍蒼白的臉,還有她那身沉重的武裝時,諷刺的話終是說不出口。
上天會懲罰那些犯錯的人,原來真的是這樣,白伊容心心呵護(hù)的女兒,最終卻患上了這樣的病,這是不是對她的懲罰呢?而她這顆在風(fēng)雨里飄搖的小草卻活的堅強(qiáng),恐怕這也是對白伊容的諷刺吧!
常聽說,上帝為你關(guān)了一扇門的時候,會為你打開了扇窗,雖然葉歡對過去的人生仍遺憾,可是在經(jīng)過了爸爸的事件后,她已經(jīng)不恨了。
因為恨不能讓時光倒流,恨也不能讓失去的愛回來,抬起頭,迎著風(fēng)雨向前走,才是她以后要過的每一天。
葉歡沒說一個字,從他們身邊走過,她對自己說,從今天起,她要挺起胸來,繼續(xù)堅強(qiáng)下去,爸爸不在了,她要替爸爸照顧好景阿姨,還有要查明葉樂涉毒背后的真相。
從墓地回去,赫默南并沒有送她回診所,那里的條件他太清楚,而她現(xiàn)在的情況需要泡個熱水澡,她可以虐待自己,可是她不能虐待肚子里的孩子。
不知為何,哪怕現(xiàn)在她覺得和易少川已經(jīng)形同陌路了,可是對這孩子的到來竟沒有半點尤怨,因為她知道每個孩子都是上天賜的寶貝。
在她失去至親,失去了愛人的時候,感謝上天讓她擁有了肚子里的這個至親的寶貝。
她在赫默南那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回到了診所,她想從今天開始她新的人生。
只是,葉歡沒想到她重生的第一天會那么糟糕,竟一個病人也沒有,傍晚,看著夕陽收盡最后一絲光芒,葉歡準(zhǔn)備關(guān)門出去走走,可是剛關(guān)上門,就聽到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歡歡姐…...”
回頭,看到暮『色』之中,一身白『色』披風(fēng)的上官念西站在那里,宛若從天而降的天使。 天價老公求上位!162
“念西,是你?”葉歡看到她很開心。
“歡歡姐對不起,你的事我最近才知道,”上官念西『露』出歉意的神情,外帶著小許的委屈。
這樣的她別樣的楚楚可憐,讓葉歡都覺得自己害她自責(zé)都有罪了,她拉過念西的手,“都過去了。”
“歡歡姐,你開業(yè)那天我說好來的,也沒有來,這是我的禮物你要收下,”上官念西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來,遞給葉歡。
葉歡并沒有接,“念西,不必這樣的……”
“歡歡姐,你要是不收下,我會難過死的,我也會恨死……”后面的話她只說了一半就停下了。
葉歡見她如此執(zhí)著,將東西收下放進(jìn)自己的包里,然后問道,“你要恨死誰啊?不會是霍大團(tuán)長吧?”
其實,葉歡純粹是逗她的,結(jié)果就看到上官念西真的跺起了腳,“歡歡姐,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br/>
咦,這情況嚴(yán)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