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清醒,從來都冷靜,從來都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曾紀茹茜對他的喜歡,他知道;同樣的,他對紀茹茜的喜歡,他也清楚??墒且恢币詠?,他的人生規(guī)劃里沒有愛情。家族的重擔在他的肩上,他清楚的知道,他以后要娶的是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是一個能在從政上幫助他的姑娘。
所以他親手推開了紀茹茜,他想年少時期的怦然心動,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愛情他不需要,他也不會讓自己的身上多一個弱點。
可是碾轉反側他依舊是來到了這個有紀茹茜的城市,當初是他灑脫的放手,可不想現(xiàn)在卻是灑脫是紀茹茜,放手也是紀茹茜。反而留在原地是他,念念不忘還是他。
秦之彥,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你是秦家的希望,你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而且現(xiàn)在小乖也已經(jīng)擁有了她的幸福,你更應該放心,不要去破壞。
從今天開始,學著去忘記她,像小乖忘記你一樣。
……
隨著《愛在盛夏》的拍攝接近尾聲,新年的腳步也近了。
因為年底,公司各種會議,總結,計劃,顧意開始忙起來了。而紀茹茜卻是在家里閑著,這原本是紀茹茜很早之前就計劃好的。隨著她人氣的一路飆升,其實年底原本應該很忙,好幾家電視臺的跨年晚會都向她發(fā)出了邀請,只是她卻拒絕了。甚至有許多廣告商請她接拍廣告,她提出的條件也只有一個,就是年后再開拍,其他一切好商量。過年意味著團圓,她想在這團圓的日子里,好好陪陪顧意。
顧意每天早出晚歸,而紀茹茜卻像是一個妻子一般,每天做好飯等著顧意回來,開始打掃除,辦置年貨,迎接新年的到來。越是接近年關,顧意越忙。而紀茹茜雖說在家里沒去拍戲,卻也沒閑著。她除了計劃著過年,其他空閑時間就是碼字。雖然今年的狀況算不得好,但今年卻是這六年來過得最輕松的一個年。
所以有時候顧意工作到很晚,紀茹茜也是陪著碼字到很晚。一間大大的書房,里面有兩張書桌,一張顧意在用,一張紀茹茜用。暖暖的燈光下,兩張書桌,對立放著。她和他皆在對方一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不管有多累,只要一抬頭便是安慰,瞬間動力滿滿。
年關二十九晚上十點。
顧意依舊還在忙碌。而紀茹茜已經(jīng)忙的差不多了。她伸了一個懶腰,抬眸偷瞄顧意。只見顧意帶著耳麥微仰在皮椅上,雙手交叉撐著椅背,微微托著下巴,神色凝重。平時她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顧意對著她溫柔的笑。今天她都整整看了顧意快三分鐘了,顧意竟然都沒看她一眼?
別人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她卻不這么認為,認真工作的男人一點也不可愛,眼里只有工作,都沒有女朋友。她站起來,故意帶動了椅子,弄得“砰砰砰”的響。
顧意這才抬頭看向她,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她聳了聳肩,放輕腳步向書架走去。
顧意的書房很大,書也很多,整整兩面墻都是書。再加上一樓的那個書房,顧意藏書真是多的數(shù)不清了。
紀茹茜從書架前走過,粗略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顧意的閱讀面還真廣。以前她很少去打擾顧意的私人空間,后來兩人開始交往之后,她又一直很忙,很少注意到顧意的書房。那些書都不是一個類型的,何謂各行各業(yè)都有。有財經(jīng)類的,經(jīng)營管理類的,心理學,軍事方面的,珠寶研究,……
突然她目光一頓,看到了一本她極熟悉的書——《誰主江山》。她手指停在《誰主江山》這本書上,然后在那書架上慢慢的劃過去,邊劃邊數(shù)。光是《誰主江山》這本書就一共有三十冊,也就是《誰主江山》這本書一共三冊各買了十套。她順著書架繼續(xù)往前看,發(fā)現(xiàn)她出版過的所有書這里都有,而且都是一本書十幾套。她第一次出版的實體書書架上有三十套,那時她在出版界還是一個新人,那時還是在四年前。
她隨手從里面抽出一本,發(fā)現(xiàn)書很新,沒有任何的折皺,就像沒有開封過一樣。她將書放進書架,又抽出一本,翻開來,卻發(fā)現(xiàn)這一本卻是破舊了一些,上面有明顯閱讀次數(shù)太多,磨損的痕跡。有幾頁上面還寫了些評語,那上面的字體紀茹茜認得,那是顧意的筆跡。
雖然顧意告訴過她,她在美國留學的時候顧意就見過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她以為只是因為有了在美國的初遇,顧意才會在多年后他們再遇時幫助她,他們才會有了后來的發(fā)展??涩F(xiàn)在,她完全有理由懷疑,顧意是不是已經(jīng)喜歡了她很久很久。那么顧意會如此了解她,也就不奇怪了。
她轉過身看向顧意,顧意依舊在專注的工作。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晚上十點半了。
嗯,再陪他一會。
于是她從書架上選了一本書,坐下來,慢慢的看起來。說她在看書,其實只不過是做做樣子,她的注意力大多都在顧意身上。
見顧意端起杯子,可杯子里的水已經(jīng)喝完了。她立馬站起來,替顧意倒一杯水,放到他習慣放的位置上;見顧意找筆,她立馬就給他遞上一支筆;見顧意揉太陽穴,她立馬就站到他身后去給他按摩……
貼心小棉襖,隨叫隨到,不叫也做的很周到。
又過了半個小時,不但顧意開始打哈欠,紀茹茜也是一樣哈欠連天。原本紀茹茜是習慣了晚睡的,只是這幾晚連續(xù)陪著顧意加班碼字到深夜,嚴重的缺少睡眠,所以今晚才十一點眼皮就開始打架。
“顧意,你這幾天都只睡了幾個小時,要不今晚早點休息吧?”
顧意頭都未抬,手指依舊在敲擊著鍵盤,道:“茹茜,你先休息,我還有一個會議要開?!?br/>
“哦!好吧!那我也再看一會兒書?!?br/>
顧意似乎很忙,沒有再回話,全部心思都在工作上。
一個小時之后,待顧意摘下耳麥時,紀茹茜已經(jīng)仰在椅子上睡著了。
顧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這才發(fā)覺已經(jīng)這么晚了。他嘆了一口氣,有些愧疚。茹茜對于睡覺的地方很挑剔,要不是極累,她根本不可能在就這樣仰在椅子上睡覺。如果不是因為要陪他,茹茜也不必等到這么晚才睡。
他走過去,輕輕的抱起紀茹茜。紀茹茜動了一下,沒有醒,只是極自然的在他懷里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他嘴角勾了勾,低頭輕吻她的額頭。
“寶貝,你辛苦了!”
這是他人生里第二十八個年頭,卻是唯一一次讓他充滿期待的新年。以往的新年,他要么在辦公室里度過;要么在那個偌大的家族里看著一大群人唱大戲,宛如大戲班一般;要么在他母親的墓前站到天明。無論他在哪里,都是他一個人。別人團團圓圓的新年,他卻是身心都是孤寂的。過年于別人是一年中最喜慶的一天,而對于他,他從來不知道喜慶從哪里來。
只有今年,他終于感覺到了過年的氣氛。茹茜早早的開始大掃除,給他添置了新衣服。閑來無事,還買來紅紙自己研墨寫了對聯(lián),貼在大門口。他早就知道,茹茜寫得一手好字??僧斔掳嗷貋?,看到大門口貼上的那對大紅對聯(lián)時,他只覺這一輩子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字了。
年關那些忙碌的日子里,每天都能接到她打給他的電話。有時是問他吃飯沒?囑咐他要好好吃飯;有時是問他過年需要添置什么年貨;有時是問他新年打算怎么過,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有時是問他有什么新年愿望……第一次覺得,原來過新年這么好,原來過新年是可以許愿的。
“寶貝,謝謝你!讓我擁有一個不一樣的新年。”
他抱著紀茹茜來到臥室,將紀茹茜輕輕放到床上,替她換了睡衣。
曼妙的身材,如玉的肌膚,柔軟的觸感,春光無限。若是換成平時,他早就已經(jīng)是*奔騰了。只是今天,他卻完全沒心思。這一刻,她太累,他也太累。對于他而言,能抱著她,他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紀茹茜是真的累了,顧意給她換好睡衣,她都沒醒。而從另一方面來看,也說明紀茹茜是真的信任顧意,對他沒有任何的防備。
顧意幫紀茹茜蓋好棉被,就拿著睡衣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原本熟睡的紀茹茜卻坐在床頭在看書。
“我吵醒了你了嗎?”
顧意一邊拿著干毛巾擦頭發(fā),一邊問道。
“不是!”紀茹茜搖頭,又道:“你沒在旁邊睡不著,無緣無故的就醒了。”
顧意勾唇一笑,快步走到床前坐下,得瑟的道:“寶貝,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現(xiàn)在是很愛很愛我了,愛到都離不開我了呢?”
紀茹茜瞪了顧意一眼,沒好氣的道:“顧意,我一直很好奇,你這厚臉皮到底是怎么練成的?你到底要不要臉呢?”
顧意笑著道,“在老婆面前,要臉干嘛?”
“誰是你老婆?”
紀茹茜白了顧意一眼,眼角卻帶著笑。
顧意微微一笑,然后起身,拿過一面鏡子遞給紀茹茜道:“我從小到大就一個老婆,你看看,她長得可漂亮了!”
紀茹茜看著鏡子自己微紅的臉頰,噗哧一聲笑了,拿過靠枕就要打顧意。
“不害躁!”
“老婆,別鬧了!我們還是睡覺吧!”
顧意也不躲,任紀茹茜打。一邊挨揍,一邊伸手去摟紀茹茜,打算兩人一起躺被窩里去。
“頭發(fā)都沒干,睡什么覺?”
紀茹茜用力推開顧意。
“可是我好困!”
某人開始賣萌。
“拿吹風機來!”紀茹茜語氣有點硬,可嘴角卻勾著笑?!拔?guī)湍愦殿^發(fā)!”
“遵命!老婆!”
顧意立馬興高采烈的跳下床,飛快的拿來吹風機,然后趴在紀茹茜的腿上,開始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覺。
紀茹茜一手輕扯著顧意的頭發(fā),一手拿著吹風機,開始給顧意吹頭發(fā)。
顧意的頭發(fā)很黑,如潑墨一般。也很柔順,手感極好。
紀茹茜想這樣一頭好頭發(fā),必須好好保養(yǎng)。
“顧意,你都是洗什么洗發(fā)水的呢?”
“家里的洗發(fā)水都是你買的,我沒注意?!?br/>
顧意趴在紀茹茜的大腿上,微瞇著雙眸,懶懶的道。
紀茹茜這才想來,自從她搬進來之后,家里的日常用品大多都是她添置的。剛開始,是因為她感激顧意,所以見家里沒有什么,她就會買回來。后來慢慢的,顧意見沒了什么,都會直接告訴她,讓她買回來。事后,再把錢給她?,F(xiàn)在,卻是她心甘情愿的打理著家里。因為這是他和她的家,她喜歡操心著家里的一切。
“我買的那種牌子的洗發(fā)水好像挺適合你這種發(fā)質(zhì)的,以后我們家就用這種了?!?br/>
“好!”
“我開的是熱風,會不會太熱?”
“很好!”
“我沒幫別人吹過頭發(fā),力道沒個輕重,有沒有扯痛你呢?”
“沒有!很好!”
……
紀茹茜一邊幫著顧意吹頭發(fā),一邊和他說話。說著說著,顧意就沒了聲音。她低頭,顧意已經(jīng)睡著了。
她的動作更加輕了,又替顧意吹了幾分鐘,頭發(fā)已經(jīng)差不多全干了,她才收起了吹風機。
她輕輕的挪開腳,然后輕輕的讓顧意平躺好,然后在顧意的旁邊躺下,往他懷里蹭了蹭,抱著他的手臂閉上了眼。
這幾天顧意確實是累了,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是她有一次聽到顧意在打電話,顧氏集團有一項耗資數(shù)億的大項目,正在關鍵時期,原本集團的高層是要工作到正月元宵,等其他職員上班之后才能放假的。顧意卻不同意,要求所有部門在這幾天加班加點,安排好了接下來的工作,只不過是想空出新年這段時間陪她一起過年。
紀茹茜突然又睜開了眼,抬起手腕確認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是零點了。
她輕輕的爬起來。然后俯身在顧意的額頭上親了親,輕聲道:“顧意,過年好!明天我送你一個,你最想要的新年禮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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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等不到審核,先更四千。第二更,在碼,盡量在十二點前上傳。
如果趕不到審核,明天早一點來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