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住在宮中的公主郡主,哪個不是頤指氣使,偏偏李奴奴的脾氣好在宮中是出了名的。她從來不為難任何人,不僅是普通宮女太監(jiān)記著她的好,就連楊思勖也不例外,對李奴奴頗有好感。
“這孩子,咋就這么犟呢?都告訴她了,這事朕自有主張,她這不是在逼朕嗎?”李顯長嘆道。
“陛下,現(xiàn)在該怎么辦?再這么下去,郡主肯定要大病一場了!”楊思勖輕聲問道。
李顯心煩意亂地擺擺手道:“你拿件裘衣先給她披上,容朕想想再說!”
楊思勖點(diǎn)點(diǎn)頭,取了件裘衣,出了大殿。
來到李奴奴身邊,楊思勖小聲勸道:“郡主,您這是何苦呢?來,披上,別凍壞了身子!”
李奴奴抬頭,一臉感激地看著楊思勖,正要說話,卻突然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傳來。
人未到聲先至,一個曼妙而雍容的聲音飄進(jìn)耳中:“奴奴,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呀!”
楊思勖看見來人,面色一變,恭恭敬敬施禮道:“奴才見過殿下!”
李奴奴回頭,見來的是太平公主,掙扎著要轉(zhuǎn)過來向她施禮,太平公主趕忙繞到她身前,將李奴奴扶起,忍不住感慨道:“若是那張寶兒見了你這副模樣,不說立刻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至少也要感激涕零了?!?br/>
李奴奴原本蒼白的面上,頓時泛起一道紅暈,她朝著太平公主解釋道:“殿下!不是這樣的……”
“也不知這張寶兒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喲!”太平公主快言快語道:“甭跟我客氣了,你放心吧,有我在呢,你那心上人不會有事的!”
“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太平公主摞下一句話,便隨著楊思勖進(jìn)了殿。
……
送走了太平公主,李顯終于下定了決心,張寶兒一事到了非了斷不可的地步,不然這宮里宮外雞飛狗跳的,別想安穩(wěn)過年了。
沉吟片刻,李顯對楊思勖吩咐道:“趕緊派人,傳吏部侍郎崔湜晉見!”
……
臨近年關(guān),京兆府衙門三班六房的衙役書吏們,大多回家置辦年貨了。可周賢卻沒辦法回家,他呆呆地坐在大堂三尺公案前,像一座泥塑般發(fā)愣。
外面雖然寒風(fēng)凜冽,可周賢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心中焦躁不已。
今日,是陛下規(guī)定張寶兒殺人案結(jié)案的最后期限了,可這案怎么結(jié),周賢是一點(diǎn)頭緒都沒有。
若是定張寶兒有罪,太平公主那邊肯定不答應(yīng)??扇羰嵌◤垖殐簾o罪,安樂公主又怎會放過自己?
周賢心中清楚,這一次無論怎么做,都無法保全自己了,他又不能無限期地拖下去,畢竟陛下那里還等著結(jié)果呢,若沒有一個定論,如何向陛下交待?
想了很久,周賢也沒理出個頭緒來。
最后,周賢牙一咬,心一橫,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掛冠而去。
說干就干,周賢剛把手抬起來,正準(zhǔn)備摘下官帽,卻見幾個人正迎面向大堂走來。
周賢覺得奇怪,這時候怎么還會有人來呢。
當(dāng)周賢看仔細(xì)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不由地渾身哆嗦起來,他趕忙迎上前施禮道:“臣京兆尹周賢,拜見陛下!”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中宗李顯。
李顯為了徹底搞清張寶兒一案的真相,他決定微服私訪京兆府。
為此,李顯召來崔湜之后,與楊思勖等人直奔京兆府而來。
“免禮!”李顯擺擺手。
楊思勖不知從哪里搬了張椅子,撣盡灰塵,讓李顯坐下。
“周愛卿,不知張寶兒一案可否已結(jié)案?”李顯一坐下便單刀直入向周賢問道。
聽了李顯的問話,周賢頭皮一陣發(fā)麻,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周賢心中暗自后悔,為何不早點(diǎn)下決心掛冠而去,偏偏被陛下堵了個正著,現(xiàn)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啟稟陛下,此案……已經(jīng)結(jié)案!”周賢硬著頭皮道。
“這張寶兒究竟是有罪還是無罪?”李顯很想知道結(jié)果,迫不及待問道。
“這個……”周賢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崔湜當(dāng)然知道周賢為何難以回答,他眼珠一轉(zhuǎn),對李顯建議道:“陛下,看來周府尹有難言之隱。既然是已經(jīng)結(jié)案,讓周府尹將案卷調(diào)來,一看便知!”
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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