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要住這種鬼地方!這里什么都沒有,被子里也是一股潮位,而且連點陽光都照不進來,蕭劍你到底把我?guī)У搅耸裁垂淼胤健!鼻鐑侯^發(fā)散亂,腹部微微隆起,早就沒有了當年在宮中那嬌俏可人的模樣,現(xiàn)如今咆哮的樣子倒更像是街角的潑婦。
“閉嘴,晴兒你不要再把你自己當成那個高高在上的格格了,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個讓我們進宮的工具罷了,福爾康都不要你了,你身為一個女人還真是失敗啊?!笔拕σ荒_踹在晴兒的腿上,晴兒踉蹌幾步摔在床鋪上,手不自覺的護住了肚子。
看著晴兒渾身顫抖,蕭劍不屑的笑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房間,對著房間門口的兩人道了聲:“看好里面那個女人,不要讓她出門。”也就下樓出了客棧。
晴兒抱著自己的肚子,眼神復雜的看著,心中的糾結幾乎讓她瘋狂,理智上她無法忍受這個證明著自己背叛丈夫的孩子,更不能容忍蕭劍利用自己的孩子刺殺皇帝,但是感性上她又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如果殺了這個孩子,負罪感會讓她瘋狂。
趴伏在床鋪上只能夠嗚咽的晴兒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什么,在宮中這么多年她只學會了討好老佛爺,實際上卻是個最沒用的人,沒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晴兒和一個廢人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夫人,您在為何哭泣?”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讓晴兒驚覺,房間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個人,回頭一看,是個年輕的男人,有些眼熟,似乎是昨夜那個隱藏在陰影中的客店老板。
“你是老板么,怎么到我的房間里來了,如果是房錢的問題你就去問門口那兩個家伙,不要來煩我?!鼻鐑翰荒蜔┑膿]揮手。
“夫人,在下吳溟,恕在下無禮,您看上去很不好,難道是被什么人擄過來的么?”
晴兒聽吳溟這般說,原本還有些被說中事實的羞憤但是卻又瞬間反應過來,急忙坐起身理好頭發(fā):“店長,你……能不能幫我給這里的官府帶一條口信,我……我是宮中的格格晴兒,宮里喊我一聲晴格格,是老佛爺養(yǎng)在身邊的格格,沒成想被白蓮教的歹人擄來,讓他們想辦法救救我吧。”
“哦,原來是晴格格,在下無禮了,不過……”吳溟歪著頭思考了半晌,才道,“據在下了解,似乎您已經嫁給福家大少爺福爾康了吧,最近倒是完全沒有聽說福家在找人,在下實在是無法相信你的說辭呢?!?br/>
晴兒也來不及去想為什么離京城如此遠的一個小店老板會如此了解京城的情報,或者說懷疑了,卻沒有膽量質疑,只是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期盼的看著吳溟:“我這里有老佛爺賜的一枚扳指,只要給老佛爺看,她就知道是我了,請相信我!”
“夫人,您被歹人擄走,那您腹中的孩子……”吳溟微笑著注視著晴兒,晴兒的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這個孩子……是蕭劍的,那個男人毀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他,我和爾康還能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對,爾康是愛我的,這一切都是蕭劍的錯,明明我和爾康那么幸福!”最后的聲音猛然拔高,晴兒眼睛瞪著,一副癲狂的樣子。
吳溟無奈的搖搖頭,還是如此確定福爾康和她之間的愛情么,真是個愚蠢到可悲的女人,不過也只有這樣的女人能夠給店里帶來足夠的生意就是了,吳溟也因此還是很寬容的看著晴兒。
“如果在下能夠給你一個報復蕭劍的機會呢?”
“你要我做什么,怎么樣你才愿意幫我報復蕭劍,我恨他,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晴兒木然道,一雙眼睛里卻滿是憤恨,又像是想到了復仇后的景象,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吳溟沉默不語的遞給了晴兒一支簪子,上邊的流云花紋顯得極為妖艷,晴兒也一言不發(fā)的接過簪子,把頭上原本華貴精致的簪子抽出,隨手扔在一邊,就把吳溟遞給她的簪子插入發(fā)髻:“我明白了,多謝你?!?br/>
吳溟微笑著上前走到晴兒面前:“如果你所說的福爾康對你的感情沒有那么深刻,那么在下恐怕就要帶走你的靈魂了,這是你與在下之間的交易,晴兒姑娘,你可不要輕易忘記了,記住你能否繼續(xù)生活完全取決于福爾康對你的感情?!?br/>
“是的,我會銘記在心,我相信爾康對我的愛情?!鼻鐑合氲礁柨?,臉上露出嬌俏的神情,就像是完全忘記了蕭劍曾經對她說過的關于福爾康在外招妓的一切,只有甜蜜和思念,吳溟看到晴兒的狀態(tài),更是滿意不已。
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吳溟對晴兒之后會出現(xiàn)的表現(xiàn)格外的期待,這也許會成為他最成功的作品之一,不知道屬于這個女人的怨氣能夠為店里帶來多少靈魂,吳溟后退一步,順便用腳尖挑起晴兒扔在地上的簪子,趁著晴兒神智還沒有恢復,把簪子收進了自己的袖筒,扔掉多可惜,這么好的簪子還是能夠當不少錢的,也正好當成聘請杜若蘭的聘金,杜大小姐最近是越來越摳了。
房間里的晴兒撫摸著發(fā)髻中的簪子,對方才的記憶已經徹底模糊了,但是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告訴著自己頭上這支簪子能夠讓蕭劍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晴兒臉上第一次露出陰狠的神情。
“她今天怎么樣,有沒有想著逃出來?今天可有什么人進過房間么?”
“舵主,今天里面的女人相當安生,甚至都沒有鬧騰,我們兩個一直守在這里,沒有任何人進入房間。”門口男人的聲音,蕭劍已經回來了,晴兒露出微笑,蕭劍已經……回來了。
“晴兒,你今天很乖,如果平時都像今天一樣,我們又何必花這么大的麻煩,你放心,等我們刺殺成功,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笔拕︴庵讲教と敕块g,撫摸晴兒的臉,細滑的手感讓蕭劍極為滿意,“你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應該也能行房事了吧?!?br/>
蕭劍不得不承認,對晴兒他還是極有好感的,但是晴兒的鬧騰已經讓他失去了耐心,如今晴兒乖巧的樣子讓他重新燃起了**,甚至產生了今后干脆和這個女人過一輩子的念頭,在他壓在晴兒身上的一瞬間,他猛然間感覺背上一陣刺痛,然后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軟倒在晴兒身上。
“竟然成功了么?。俊鼻鐑耗剜?,看著蕭劍軟倒的身體,晴兒突然覺得極致的恐怖,屬于男性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晴兒甚至沒有辦法翻身,也沒有力氣把身上的人推開,晴兒驚恐的看著蕭劍安詳的臉,突然覺得渾身冰冷。
時間開始流逝,無法動彈的晴兒感覺到身上蕭劍的身體溫度開始減退,最終變得冰冷僵硬,晴兒顫抖的如同篩子,一個死人壓在自己身上整整一夜讓晴兒徹底崩潰,淚流滿面無聲的尖叫,整個人也開始變得冰冷,最終只感覺到身下一陣刺痛,就暈了過去。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晴兒臉上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不在客棧中了,竟然就這么倒在荒郊野嶺之中,周圍空無一物,沒有看守自己的男人,沒有死去變得僵硬的蕭劍,自己身體下面卻流出了濃稠的鮮血,已經冰冷結塊了,晴兒驚恐的摸向自己的腹部,已經變得平坦:“啊——”
時間又過去了四個月,晴兒已經披頭散發(fā),狼狽不堪的如同一個乞丐,當她腳步蹣跚的到了福府門口時,她看見了她的救贖,福爾康此時正站在福府門口,她沖上前去揪住了福爾康衣服的下擺:“爾康,爾康我是晴兒啊,我終于回來了!”
爾康一驚之下用力把晴兒踢開:“滾開,你是個什么東西,晴兒早就因病去世了,你不要裝神弄鬼!”
“爾康,是有什么人來了么?”一個濃妝艷抹卻顯得妖艷美麗的女人從后邊攀住了福爾康的脖頸,那個女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奶媽,手里抱著個嬰兒,“這個老太婆是個什么人?”
“不要搭理她,不過是個想錢想瘋了的乞丐婆而已,珊兒你怎么出來了,你剛生完孩子很虛弱的,我們回府吧。”爾康顯得格外體貼,晴兒卻呆愣在原地,“如果你所說的福爾康對你的感情沒有那么深刻,那么在下恐怕就要帶走你的靈魂了,這是你與在下之間的交易,晴兒姑娘,你可不要輕易忘記了,記住你能否繼續(xù)生活完全取決于福爾康對你的感情?!?br/>
晴兒感覺到身體的疼痛,難道自己真的要死了么,爾康身邊的女人不是映晴,而是珊兒,一個在自己嫁給爾康之前就懷里爾康的孩子的女人,那么自己所謂的愛情不過是個笑話,都是負心人,就算自己要下地獄,也要讓他們都陪著自己!
吳溟看著手里已經徹底變得漆黑的靈魂,露出微笑,果然這個晴兒很不錯,看著手里的5個靈魂,吳溟心滿意足的走回小店。